靈體在樹林里轉動了一圈,女廟祝的冷冷地臉龐卻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心中的恐懼帶著些許的驚訝讓他直視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女子,「你是在看我嗎?」輕笑聲從女廟祝的嘴里發出,「已成了靈體的你,也喜歡到這山林里玩樂嗎?」
不帶著一絲厭惡的語氣,讓程于很是詫異,雙眼在她的身上來回的游動,「你為什麼不像別的術士,一見到鬼魅就想鎮住?」女廟祝輕輕搖頭,「我為什麼要鎮住你們?」
听著這又是異于常人的話,程于心中的疑惑再次加劇,但看著眼前的她,卻已不再有一絲嬉戲的心。
「那個女鬼本和這名男子有一段牽扯不斷的關系,這種事情雖然本就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做為一個已不是常人的我們,雖然看得懂你們與凡人之間的差異,但卻不應該干涉這種讓人剪不斷理還亂的縷縷情絲
女廟祝帶著些許惆悵的樣子讓程于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對人的眷戀,默默地站在她的身旁,觀望著正在遠處欣賞風景的晨熙和初裙。
夜幕漸漸降臨這座大山,已昏暗了的山路上不再有村民走動,山澗里偶而出現的燈光,露出了一絲的矇。
晨熙抱著初裙奔回了房間,關緊著的房門里已是春風一度,歡樂的嬉笑不時從門縫里傳出,已走到大門外的女廟祝露出了會意的笑容,轉身告別了程于,快速走進那彎彎曲曲的山路,轉眼間,已不見她的蹤影。
程于運目望去,卻也已看不見她的身影,只好帶著靈體在山林里四處飄蕩,阿坦的家中,雖然大紅喜字還是高掛著,但屋內淒涼的氣氛讓人看著竟然有了些許的不忍心。
感應到阿坦屋內奇怪的動靜,程于隨之穿進了她的房間,在床上已**了的兩具身體還在肉博中上演著人性的本能。
程于好奇地看著承歡在岩泰身下的阿坦,心想今天真是個奇怪的日子,要結婚的男人不知去向,這女子卻已把自己送到了別人的懷抱。
看著床上這不堪入目的情節,程于的內心忽然起了厭惡的情緒,靈體隨之飄出了阿坦的家。
阿坦家的拐角處,再次出現了女廟祝的身影,眺望著她那一雙帶著些許冷默的眼楮,腦海中頓時想起了已被岩泰放入懷中的教派信物。
心中的疑惑讓他再次靠近,卻被女子的清冷所震攝,不見她對自己的到來有所反應的程于轉身飄回了岩泰的家。
一大清早,醒來的岩泰滿足地摟住了身旁的阿坦,雙唇輕輕地磨著她光滑的肌膚。
想起了昨天楚初的出逃,阿坦眼中的淚水再次落下,頓時打濕了床上的枕巾。
感覺到她的哀傷,岩泰的動作頓時僵住,雙手緊張地把她擁入了懷中,「阿坦,別傷心,不是還有我在你身旁嗎?」被岩泰厚實的身體包圍著,阿坦有了一種安全的感覺,翻過身,趴在他的懷中嚶嚶地哭泣著。
懷中真實的感覺讓岩泰窩心地輕撫著她的身體,感受著這個如今已成了自己女人的阿坦,「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的已到了晌午時分,不見女兒起床的玉艷,敲打著房門,焦急地呼喚著。
又已在床上翻滾著兩個人,無奈的離開了彼此的身體,快速地穿上衣服。
門在岩泰的手中輕輕開啟,一句阿爸阿媽讓站在院子里的岩溫和玉艷驚訝得忘記了手中的活計,呆愣了半天,不見回應。
岩泰的臉色頓時一片慘白,心想,阿坦的父母親不會又想拒絕他吧?
一聲輕笑從門外響起,岩泰抬起頭,女廟祝的身影已出現在他的視線里,那帶著堅定的眼神,似乎在鼓勵著他。
懸掛著的心因女廟祝的神情而放了下來,急急走到岩溫的身旁,接過了他手中的鋤頭,小心翼翼地鋤動著腳底下的菜園。
欣喜若狂的兩個老人從迷惘中清醒過來,搶過了他手中的鋤頭,活絡地招呼著,「岩泰,今天可是你和阿坦的大日子,快坐下來吃飯,別干活了
岩泰在兩個老人的熱情招呼下,已坐在了院子里的木凳上,看著玉艷和阿坦端來了中午的餐點。
站在大門外的女廟祝眼神再次恢復冷默,轉身離去。
連續三天,不見岩泰的歸來,晨熙很是著急,拉著初裙在村莊里不停地尋找著。
在村民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阿坦的家門外,院子里岩泰粗獷的笑聲已傳入了他們的耳朵,二人把頭伸進了敞開著的大門內,看著坐在院子里閑談著的一家子。
初裙惱火的扯著晨熙往回走,「都跟你說了,這麼大的一個人哪會出什麼事,偏偏還讓你擔心得吃不下飯,這下倒好,我們找了好幾個小時,累得都快走不動了,人家卻已摟著心愛的女人在大聲地歡笑著
因著岩泰爽朗的聲音,晨熙的心情也隨之由陰郁轉為快樂,任由初裙責罵,不見還口。
看著這個好心的家伙,初裙想起了生前和他之間的快樂,內心的酸楚再次涌起,為了不影響晨熙的好心情,仰起頭,讓眼中的淚水不至于滴落。
身旁的晨熙卻在一瞬間的意念中感覺到了她的哀傷,迅速回落的心情讓他露出了一臉的擔憂,「靈怡,你不開心嗎?」
初裙搖搖頭,撲到他的懷中,任由眼中的淚水滴滴落下。
驚慌讓晨熙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她,腦海中初裙的影子再次出現,想著初裙傷心的淚眼,晨熙的心中隨之涌起了無限的哀傷。
過往的行人好奇地看著這一對抱在一起痛哭著的情侶,一個個疑惑地盯著他們。
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奔進了阿坦的家中,附在岩泰的耳邊小聲地嘀咕著,身旁的阿坦雖然沒能听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但看著岩泰凝重的眼色心情很是忐忑。
起身拉住正要往外走去的岩泰,「你要去哪?」
阿坦的驚恐讓岩泰坐回了位置,附在手下的耳邊悄悄的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呆會再過去
目送著這個突然間闖進來的家伙離去,阿坦的雙眼露出了些許的驚恐,「岩泰,你也要離開我嗎?」
不想讓她的心里再多出壓力,岩泰的手輕輕地拉著她走出了房子,屋外的山路時不時有村民走過,對著他們高聲地打著招呼。
帶著心愛的女子走到了家中,那名女廟祝已坐在院子里等候多時。
被岩泰一起帶回來的阿坦嘴里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手直指著女廟祝,「你怎麼會在岩泰的家里?」被阿坦的手勢指得心情很是不好的女廟祝起身望著這個曾經對自己背信棄義的女子,冷笑道︰「我在這里有什麼不對嗎?」
阿坦驚恐的搖頭,轉身望向了岩泰,嘴里大聲地叫喊著,「是你們合起伙來,讓楚初逃走的,對不對?」想起了懷中的信物,岩泰內心一陣慌亂,不確實的眼神再次瞄向了這名女廟祝。
一句誰也听不懂的咒語在她的嘴里發出,已奔出房子的阿坦轉身走了回來,靠在岩泰的懷中嚶嚶地哭泣著。
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下,岩泰窩心的抱著阿坦坐到了她的跟前,「女神仙,我一定會履行對你的承諾,還請你讓我和阿坦在家多呆幾天
輕笑聲頓時從女廟祝的嘴里傳來,「我只是來提醒你記得你我之間的約定,並不是要把你帶離阿坦的身邊
沒能听明白的岩泰詫異地望著她,「我可以不離開阿坦嗎?」
女廟祝輕輕點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里就是你的家,我怎麼可能讓你拋棄了自己的家庭呢,我們之間的約定本就是在你得歸依在我的門下,听從我的指示,從此以後你便是我教中之人,不能對我做出背叛之事。並非讓你拋妻棄子
岩泰的心已被這幸福的喜悅所包圍,拉著懷中的阿坦跪在了她的腳下。
在一翻受禮之後,岩泰接過女廟祝手中的鏈子,和著教派的標志,掛在了脖間,伸手找她索要阿坦的受禮,卻遭到了拒絕。
身旁的手下一一跪在,嘴里高聲地呼喊著,「神仙也給我們一份受禮吧
女廟祝淺笑地走到了他們的跟前,「那你們拿什麼來做獻禮呢?」人群愣了半晌,面面相覷後的他們從身上扯下了掛在脖徑上的銀項圈遞到了女廟祝的手中。
站在一旁的晨熙被眼前的事情驚住,腳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她的跟前,「女神仙,能夠讓我也接受你的受禮嗎?」
驚訝讓他凝視著眼前這個山外之人,兩眼瞄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初裙,輕笑道︰「你二人想久居于這山中嗎?」
晨熙的內心很是茫然,走到山路上望著郁郁蔥蔥的樹林,長嘆道︰「長居于此,其實也是一種幸福想起了他在城里的事業和房子,初裙的嘴輕輕的努動,兩只眼楮驚恐地望著眼前的女廟祝,「請原諒我們的唐突,但還是要謝過神仙對我們的憐憫
女廟祝嘴里發出了一聲長嘆,手中的一個細小的志已別在了她的身上。
初裙低下頭,撫模著這一塊奇特的標志,感激地謝過,看著就要走回院子的晨熙,女廟祝附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別傷害他
想著自己和晨熙已是陰陽兩隔,初裙痛苦地落下了眼淚。
女廟祝很是無奈,但卻知她已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只好低下頭,再次附在她的耳邊,「別把他當成楚初,也別吸他的陽氣,這個家伙你上輩子已經對不起他了,這次不要再傷害他,小心保護他那一顆受傷過的心靈吧
自己的私事竟然在女廟祝的口中說出,初裙很是無奈,帶著一顆糾結了的心走到了晨熙的身旁。
衣衫上的標志被送到了晨熙的手中,望著他樂呵呵的樣子,初裙突然很是滿足,腦海中楚初的樣子在這一刻完全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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