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還沒喝完的酒隨著微風吹過,而稍稍搖曳,已不再平靜的酒水里,泛著一絲的苦澀,岩泰伸手拿過,一飲而入。
躲地房間里的初裙拉著晨熙走回了院子,看著他如此牛飲的模樣,伸手扯過了他的酒杯,「別喝了,再喝下去,你會醉的
「醉,醉了有什麼不好,」岩泰苦笑地扯回了初裙手中的酒杯,「如果能夠一醉不醒也許我就能夠忘記這種痛苦了
想起了剛才院子里那名女子的話,岩泰抬起頭望向依然敞開著的大門,驚訝地問道︰「你們剛才有听到我在和別人談話嗎?」
被他的醉態所雷倒,初裙翻起了白眼,心想這小子還真有些福氣,竟然能夠在這山里踫到個已超越了人類的地仙。
兩個人的點頭讓岩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扯著他們焦急地問道︰「那你們能不能幫我出個主意,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听著這家伙愚笨的問話,初裙很是惱火,心想這種關系到自己一生的大事,竟然去問他們這兩個對他來說僅僅是陌生人的外地人,真是瘋得夠可以的了。
不見這兩個外地人給自己出主意,岩泰再次埋入放在院子里的那一缸酒。
牛飲的方式讓做為一個醫生的晨熙很是擔憂,起身扯過了他手中的大碗,但卻又被他甩到一旁。
疼痛讓晨熙不敢再走上前,只好大聲地說道︰「既然愛了,喜歡上了,有一線希望就要去爭取,躲在家里發瘋會有用嗎?」
埋在酒缸里的岩泰頓時愣住,拿著盛滿了酒的碗有些顫抖,酒水在微微的晃動下,灑了一地。
初裙急急走到了晨熙的身旁,扶起了這個熱心的笨蛋,看著他那烏青了的手臂,心疼的罵道︰「這家伙簡直不是人,你還這麼關心他
听著初裙的咒罵,岩泰放下手中的碗,走到了他們的跟前,驚訝地看著晨熙手上的烏青,「你這小子竟然這麼差勁,摔一下,就傷成這個樣子,真是對不起了,我進房間拿些藥草讓你敷一下
看著他那急沖沖的樣子,初裙惱怒的心情稍稍地回緩,輕揉著晨熙受傷了的手臂。
在藥草的作用下,手臂不再感覺到疼痛,晨熙好奇地觀看了藥草的成份,卻發現都是一些在醫院的藥櫃中所找不到的草藥。
醫生的職業病讓他禁不住問道︰「這些藥草都是山里的嗎?」岩泰連連點頭,「在這樣的大山里,生長著很多在城里面壓根兒就買不到的治病藥草,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山里人,幾乎是靠這些藥草還治療外傷
天空中的月亮已悄悄地爬上了枝頭,初裙凝望著灑在樹林中的月光,那幽幽的冷讓她的心里突然起了些許的寒意。
拉著晨熙回了房間,整個院子里又只剩下了岩泰一人。
孤寂的自己獨自面對著這一院子的冷清,岩泰淚流滿面,放在桌上的碗再次拿起,想了想,卻又放了下來。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著他和阿坦之間的快樂,女廟祝的話又在他的耳邊重現。
驚訝地轉過身,望向屋外,山林里依然是靜悄悄的一片,冷冷清清的山路上,連只飛鳥都不曾飛過。
岩泰苦澀了的嘴唇里泛起了酒精的味道,月復中的難受有如翻江倒海般的涌起,岩泰急急撲到屋外的角落里,一陣狂吐之後,稍稍地恢復了些許的意識。
四周的景物在月光的掃射下顯得分外的靜寂,岩泰傷心的跌坐在樹旁,抱頭大聲地痛哭著。
已躺在床上的晨熙听著這家伙傳來的陣陣哭聲,頓時隨著他傷心落淚,身旁的初裙很是詫異,起身走出房間。
院子里已是空蕩蕩的,不見有岩泰的身影,初裙疑惑地瞄向四處,程于的身影在她的視線里忽然出現,手指了指屋外。
初裙皺著眉頭,走到了他的跟前,一張紙巾便遞到了他的眼前。
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岩泰紅著眼眶仰起頭,望著了星空中的月亮。此時已呈半圓的月亮在天空中露出了皎潔的笑容,仿佛在嬉笑著凡間的這一場喜怒哀樂。
岩泰傷心的低下頭,接過了初裙又遞了過來的紙巾,拭去了正要從眼中滴出的淚水,「謝謝你了
被這粗曠男子的感謝所雷到,初裙哀傷地指了指那一扇開啟著的大門,「現在已經挺晚的了,先回去休息吧,就是有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吧岩泰順從地起身走回家中。
程于的靈體就在初裙起身的那一刻,飄到了她的跟前,「這家伙還真是可憐,為了一個女子竟然如此的落魄
本就糾結著的心因程于的話而讓初裙感覺到更加的沉重,想起了還在房間里哭泣著的晨熙,突然有了一種負罪著的感覺。
急沖沖地跑回了房間,直勾勾地盯著眼眶還在泛紅的他,哀傷地問道︰「你恨你的前任女友嗎?」听著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晨熙驚訝地抬起頭,望著她那一張和初裙幾乎完全雷同的臉龐,「是誰和你提起這件事情的?」晨熙的表情,讓初裙憶起了自己現在在他的心中,名字叫做靈怡。
輕笑聲帶著些許的苦澀傳入了晨熙的耳朵,初裙突然暗淡下來的面容,讓他有了一種又要失去了的恐懼。
手一伸,用力的把她攬入了懷中,「靈怡,你別象初裙那樣離開我,好嗎?」
淚水沾濕了晨熙的衣襟,初裙的哭泣讓他很是疑惑,「靈怡,對不起,是不是我以前的事情傷害到你了,如果是的話,我向你道歉懷中的初裙連連搖頭,但眼中的淚水卻依然滴個不停。
另一間房間里的岩泰在酒精的催化下,此時已疲憊地睡去,絲毫沒能察覺二人房間里的動靜。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女廟祝踩著山路走到了岩泰的家門口,不見屋內動靜的她皺著眉頭,轉身走向了遠處。
在房間里侍候著楚初的阿坦此時正興奮地等待著明天婚禮的到來,想起了只要再過兩天,就能各他共結連理,心情就有如喝了蜜糖,甜得讓自己無法融化。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她走出房子站在山路上眺望的時候沖沖地從她的身旁經過。
看著這個怪異的女廟祝,阿坦的嘴里發出了一聲冷笑,腦海中再次想起了那一包粉末。
洋洋得意的表情掛在了她的臉上,女廟祝好奇地停下匆忙的腳步,冷默的看著她臉上的神情,「那包粉末的藥效時間不長
驚恐悄悄地盤上了她的臉龐,想著明天的婚禮,阿坦安慰自己,過了明天,楚初就是我的丈夫了。
已往前走去的女廟祝嘴里發出了一聲輕笑,搖搖頭,便離開了這一條山路。
本就象是喝了蜜糖的阿坦此時已是滿嘴的苦澀,突然消失了的好心情讓她對明天的婚禮有了些許的恐懼,心想,這可怕的女人不會讓人到婚禮上來鬧事吧。
急急地跪回院子,看著還在院落中清掃著的父親,焦慮的問道︰「阿爸,明天的婚宴都準備好了嗎?」女兒的心急,讓岩溫很是納悶,心想,阿坦的性子一向都很沉穩,怎麼今天竟然有些反常呢?
張開口正想追問,卻憶起妻子當年在嫁給他的時候也是迷糊了一陣,抬起頭,笑容滿面地看著眼前的女兒,「阿坦,你放心,我們老兩口都幫你張羅好了
阿坦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為父親的話語而有所減退,本是期待的心情在女廟祝的話語中變成了煎熬。
床上的楚初還在睡夢中,阿坦手輕輕搖過,卻無法讓他蘇醒過來,只好轉身回到院子,從母親的手中接過紅色的窗花,貼在房子里的門窗上。
忙碌了一個早上,玉艷和阿坦總算是把家里布置成了紅艷艷的新房。
喜悅的心情再度從心底泛起,阿坦開心地到院子里沖去了手中的漿糊,急急地回了房間。
床上的楚初卻還在昏睡,阿坦的心頓時掛在了半空中,手輕輕搖過,依然不見他醒轉過來,嚇壞了的阿坦用力的搖晃著。
從睡夢中被驚醒了的楚初一臉怒容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你是做什麼?」
掛在半空中的心頓時落下,阿坦露出了很是迷人的笑臉,鑽入了他的懷中,「楚初,對不起,看你睡了這麼久,還沒醒過來,我這一害怕,便……」
怒火依然在燃燒的楚初卻仿佛看不到她那迷人的樣子,甩開了懷中的阿坦,徑直走出了房間。
阿坦的心很是驚恐,算了算藥效的時間,比上一次相差了兩天的時間,生恐這場婚禮會功虧于潰,急急奔出了房間。
院子里還在忙碌著的父母親正熱情的和楚初打著招呼。
楚初的雙眼忽然定格在一屋子的紅艷之中,轉過身,好奇的問道︰「阿坦,這房子今天看起來紅艷艷的,是不是有什麼喜事要在這里操辦呢?」院子里的一家三口頓時驚住,六只眼楮用著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他。
楚初低下頭,看著身上還算整潔的衣服,輕笑道︰「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眼看著粉末的藥效提前失去了作用,阿坦絕望地閉上眼楮,傷心地回了房間。
窗戶上那一個個紅色的窗花正在對她露著笑臉,阿坦的心卻已是有如刀割,禁不住滴落的淚水滴滴浸濕了床上的枕巾。
已換上了紅色的枕巾在她和楚初還沒能舉行婚禮的前一天已經先被她的淚水所淋濕。
站在院子里的楚初听著房間里的哭泣,無動于衷地走出了大門,望著那一條通往山下的山路,眼中露出的渴望讓玉艷有了一種想把他砍了的心境。
強壓下內心的憤怒,玉艷走進了女兒的房間,輕撫著她那凌亂的頭發,「別哭了,為了一個這種在結婚之時依然三心二意的男人而哭泣,不值得的
生怕明天的婚禮會因此而發生變故,阿坦急急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阿媽,我們只是偶而吵架了,你可別記在心上,楚初對我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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