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風府,把自己幾年前失蹤的前因後果及失憶時候的事都以粗略的幾句話地告訴了吳才和吳德,除去了和葉夕耀的那一次纏綿。然後告訴他們,若有人找自己,就先正常應付著,應付不過去再引見。
吳德出門後,吳才獨自想著公子最後的吩咐是何意,就有人趁著夜色上門了。這不是連菊的丈夫齊雲,卻又是哪個?帶著一份狐疑,吳才迎了上去。不想,這人還真是找公子的。看來,公子早已料到這人會找來,而且還不好打發。
照公子說的推月兌,果然這人步步緊逼,好不退讓,還拿出了公子之前的衣物。看其沒有惡意,就領著他去大堂見公子了。
轉身離去的時候,吳才猜測著公子說的失憶期間與一故人有些感情上的糾纏,難道會是這個齊雲?畢竟,那人那人急切的樣子和望著公子的眼神,明顯地不一般。可是,這齊雲不是已經有妻兒了嗎?吳才危險地眯住了眼楮。
「找在下何事?」淡淡兒疏離的語氣仿若初識。
「風,你……我是雲啊!」心底的震動,讓齊雲有些守不住打擊。
微皺眉頭,「在下知道你是齊雲——連菊的丈夫,但請自重,不要擅自那麼親密地叫人!」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不是一直這樣互相稱呼的嗎?」齊雲的臉色很是難看。
「依在下之見,你需要去看一下大夫。本人沒有閑情同你在這里瞎扯起身,準備走人。
「風!」上前幾步,「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難道那幾個月的相處,全是假的嗎?」這幾句,齊雲是吼出來的。
「在下听不懂你在說什麼。在下與你不過是三四面之緣,次次皆是照面而已,最長的也不過一個時辰,何來幾月之說?」
「你……你把我忘了!你把我忘了!你怎麼可以?!明明……」
「在下想,你定是認錯人了,之前醉酒,在下不追究。♀這次若再做糾纏,就休怪在下不顧及連菊的情分。再者,在下奉勸你一句,成家大丈夫,理應對自己的妻兒和家負責!」
「妻兒?家?若不是為了忘卻你,我又何必娶妻?有了妻兒,又為何要再遇見你?看你生死不明地躺在那兒,我又怎麼可能放你不管不顧?一年半里,總是在一邊看著你的睡顏,怎麼能忘得掉?小心翼翼地照顧你,終于等你蘇醒過來了,你卻望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如同一初生嬰兒!我寵你溺你,你越來越聰明,明明最後也接納了我的感情!為了你,我早已無法過正常的家庭生活了!!你承諾過的,不會忘記我的,你說過的!可如今……」
「你又怎麼證明你沒找錯人?天底下相像的人不是沒有
「別人或許會有可能,但你卻不可能!一個人的相貌有相似的,但氣質、習慣,以及一些特殊的印記卻是不可能都一樣!更何況是自己在意的人!」
怔愣,設想過這種可能,卻沒想到是真的被看到了印記。「入你所說,在下的確踫巧有一段時間的記憶空白,醒來時是在——」
「紫魅殿!」齊雲突然搶白,想向他證明自己並沒有認錯人。在他的認知里,小風就是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卻又把失憶時候的事給忘卻了。
「……但在下並不能只信你的一面之詞。退一步說,就算事實真如你所說,我們也回不到從前了。在下有在下的事要做,我們並不是一條道兒上的。在下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天真無邪的孩童,更不是有閑情去兒女情長的人。以往的事情,在下不記得,也不會去承認。即使在下將來踫巧想起來了,也會立馬斬斷,視其如過眼煙雲。在在下看來,那根本不是在下自己。♀最重要的是,在下已經有愛人了
「愛人?」即使是猜也能猜到這個詞的意思,齊雲的臉色煞白煞白。
「所以,不管如何,請你不要再做糾纏,最好和在下一樣放棄這無結果的事情。在下可以做一些物質上的補償淡淡地帶著狠氣,忽略內心的陣陣抽痛。
「補償?!」齊雲的臉色早已很難看,如今的表情更是悲戚而蒼涼。「我齊雲想要什麼沒有?唯獨你,唯獨你!哈哈哈……」自嘲地悲哀大笑,仰頭抑住要奪眶的淚水,拳頭握得泛白,轉身離去。他怕再呆下去會做出連自己都意料不到的事。
看著齊雲蕭索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自己也轉身離開大堂,回到自己的書房。
坐進椅子里,抬起手臂,緩緩松開緊緊握著的拳頭。那里又多了幾個深深的指甲印。呵,是不是該慶幸這次沒有流血?
一個掌風過去,書房的門就合上了。充滿力量的一拳狠狠地砸在書案上,上面的文件也抖跳了一下,坍塌而落。
自己還真是自作孽!自己私自的一個決定,弄得兩人都痛苦。一個換兩個,還真是生意人啊!奇怪,怎麼會想到這個?思維已經混亂到這個地步了嗎?
可是自己真的不能接受他啊,真的不想再遇到那種事情了︰自己在意的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突然就消失無蹤,像吳心之于自己那樣,一生再也不得見。與其那樣,自己寧願那些個特殊的人兒離自己遠遠的,不和自己扯上任何關系。最好,自己沒有任何在意的人。
說自己膽小、害怕失去也好,逃避、不敢面對也好,自私、裝傻、卑微也好,只要那些個人好好的,就可~以了。
不知道齊雲現在是不是又去買醉了,這次醉過,應該會好些吧。又或者是在計劃著怎麼報復自己?
提起一壇酒,走進後院,身後跟著書房外的肖廷。
「滾!」本主人心情很不好,語氣十分惡劣。
肖廷抖了一下,退得遠遠的、遠遠的,卻並沒有離去。
沒理那家伙,自顧自地坐在小亭子里,拿酒猛灌。也不知道是陪別人喝,還是為自己喝。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說實在的,這句詩這個時候很不應景。明明沒有月亮,也沒有影子,念詩的人也沒有抬頭邀月舉杯。
「白!」
「屬下在!」從原本就黑的地方閃出一人,跪在亭邊。
「帶著其他人立刻出發,去流他們那里——包括鐵鏈懶得說那家伙的名字,就直接用鐵鏈代替了,白明白的。
「那,主子……」豈不是沒人在主子身邊了嗎?
「不用等,我絕對在你們之前到達有傲天在,就什麼都解決了。
「是!」縱然有些不明,白還是立馬應聲,去召集附近的陽、依和入。
第二日。
「主子,風府昨晚有幾個人離去,但正主還在一大早,齊雲的屬下趕緊給主子報信。好在主子昨晚喝的酒並沒有之前那麼多,今日醒得也早,否則等宿醉的主子醒來得到這消息,怕是要發大火兒!
「派人跟上了沒?」停下揉捏額頭的動作,齊雲一臉的嚴肅。就算昨晚喝的酒要少多了,但前幾日造成的影響可是不小。
「派了三人,但是被甩掉了,剛剛才回來反應過來,趕緊跪地領罪。雖然沒有得到主子的指示,為了做兩手準備,他就派人尾隨,卻沒把事情辦好。
「混蛋!滾!」自己對小風了解的太少,才導致自己找起人來困難重重。這一次要不是小風的銀發,真不知道今生是否還有相見之日。跟著他的屬下自是能了解很多。小風的屬下竟然那麼厲害嗎?
三日後,深夜,漢州郊外的祁山。
寂靜的夜晚,天空如幾日前的夜晚一樣沒有明月的青睞。一只大鳥撲閃著翅膀,騰空而起,扶搖直上。沒有人注意到是,那鳥兒的背上還有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見了?!」此時的齊雲憤怒到頂,臉色黑到極點。絕大的憤怒,壓下了心底的那絲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那人。
一干的屬下跪在下方,不敢接話。的確,最近自己幾個辦事總是出問題,這無疑是極大的恥辱,更是給听雨樓下面子。
摔碎一盞上好的瓷器,看著四濺的茶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想想那人可能的去處。「上次你們跟蹤他的屬下,是朝那個方向的?」
「偏南
南方,有皓羽的漠山,有古然的紫魅殿,有小風的替身呆過的丹國,有從淳國國師那里得來的太山,還有他和自己呆過的澤城。會是哪一處?或者都不是?
「讓眼線注意這里的情況,我們即時出發听雨樓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打不了就一一排查。「丹國其余的地方小,也好聯系,唯獨丹國太大,沒有目標,就自己親自出馬。
齊雲不知道的是,他這次的選擇是十分的正確與準確。
而此時的丹國,正在上演準備幾日後迎接從民間歸來的王爺的戲碼——雖然這都是某人計劃中的。
作者有話要說︰偶自身感覺,更的速度慢了些。
怎麼擠時間啊,討教各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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