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後面沒有人跟蹤,遠離了赤城,一路向原顯國的漢州進發,那里有吳才和吳德等著。♀
夜里,悄悄地潛進漢州的風府。
「誰?」鐵鏈的踫撞聲引來了府里的警戒,幾把暗器向漆黑的大堂里射去。鏗鏘幾聲,昭示著暗器被擊落地。繼而,大堂里的打斗越來越激烈,引來了這里的主事之人。
吳德、吳才先後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堂前,感覺對方的人不止一個。一個火把扔進去,卻在半路被打出來。
「閣下何人,為何擅闖私宅?」吳德渾厚的聲音顯示出其內力的深厚。
一個響指從里面發出,打斗聲停了下來,吳德這邊的自己人也平安地退了出來。
里面的人點亮了堂屋,讓人看清了里面的場景。一名男子,或者說是少年,背對著大門背手而立,望著大堂正中牆上的畫作。在他旁邊,一人垂首而立,樣子很是頹廢,重要的是還被在脖子處套了項圈,一條鐵鏈連在上面,末端被其隔著衣袖握在手里。
「進自己的家門,就這麼難啊!」
听見這聲音和話語,吳德和吳才頓時欣喜萬分,同時出聲,「公……公子!」之前從吳情那里得知找到公子的消息,卻遲遲不見公子來漢州。
堂里的人轉過身,淡淡一笑,「吳才、吳德,這幾年還好嗎?」
「公子,你的眼楮……」吳德是愣住了,還是吳才反應快。
「哦,這個啊,拜某人所賜語氣不怎麼好,瞥見旁邊的人抖了一下。
「還不拜見主子!」吳德一聲令下,旁邊的護衛們統統跪下,「主子!」剛才參與打斗的人很清楚,剛才的打斗中,被人放水了。
「罷了,先退下吧。功夫不錯,但還有待加強
旁人退下之後,吳德模模後腦,「公子回來,怎麼不提前告知一聲,我們好去接你啊
「去接我,不就壞了你們兩的好事了?」剛才吳才進來時,明顯地行動有些別扭。♀
一驚之下,兩人噗通齊跪。「公……公子!」
「不用跪了,這幾天被人跪煩了淡淡的語氣,讓兩人模不著頭腦,面面相覷,也沒敢起身。畢竟,在公子失蹤、吳心的仇沒報的時候,自己卻墜入情網纏綿,實在是……
坐在主位,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想說第二遍進府時,不小心听了牆根兒,意外地發現兩人早已走到一起了。
「公子,我——」吳德下定決心般抬頭張口,卻被我伸手攔住。
「你們會背叛我嗎?」
話題的突然轉換,讓兩人有些措手不及,「當,當然不會!」
「別回答得那麼快。如果,此時我讓你們其中一人殺掉另一個,你們會如何?」這種俗套的問題,竟然也從我嘴里出來了。
怔愣片刻,吳才先開口了,眼中一片堅定,「如果公子當時是正常的,我會遵從公子的意思,然後自殺
「我,我也是吳德弱弱地跟上。
「如果吳才中毒了,我有東西可以救他,卻沒有拿出來去救他,吳德,你會如何?」笑笑地轉向吳德。
「這,我……我會求公子性子直爽、腦袋呆笨些的吳德,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若我不給呢?」
「我……」吳德著急地繃緊了身體,卻吐不出下一個字。
「吳才,情況若是反過來呢?」
「……我會在不危害公子安全的前提下,偷取所需之物吳才不指望欺瞞。♀
這個吳才!「你還真是個前提先生笑出聲來,有這樣的答案,自己應該知足了,真的。一時間,不想再問「如果同時我的敵人那里也有解藥的話會怎樣」的問題,或許也是不敢吧。
感覺到灼熱的視線,一個巴掌隔空扇過去。肖廷踉蹌一下,帶動身上的鐵鏈,然後低頭站穩。
「如果我要讓吳德去戰場呢?」再一次的「如果」,讓兩人專注。
「那就看他自己的活命本事了知道公子沒有生氣,吳才也放下了心。
再次笑出聲,這次沒有感到那股視線。「行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找自己人,總比找外人不熟悉的人安全
「如果,我要奪取天下,」斂去笑容,一本正經地望著他們,「你們會幫我嗎?」
再一次怔愣,片刻後,「誓死追隨公子!」那宏大的目標、堅定的眼神和霸者的氣勢,讓兩人險些跪下,想到公子之前說的話才釘住身形。
「那麼,你們繼續去休息吧。這一陣子整理整理,吳德等我消息就去丹國,入軍!」前半句讓心疼吳才長久站立的吳德開心,後半句就讓兩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這樣了,去吧。長途跋涉的,我也要休息了打了個哈氣應景,明顯趕人。
剛走到門口,吳才回轉身,「公子,洪曲和王立初出城辦事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吳才明顯有些不自在,吳德也有些臉紅。
「不礙事,讓其他人準備沐浴水就是了。其他的,我自己來明顯地故意把人支走,好自己偷歡。
沐完浴,慢慢地踱步到了吳心以前住的房間。站在門前,許久才推開房門。
第二天一早,無德、無才沒有在公子的房間找到人,卻在吳心的房門前看到了那個帶鐵鏈的人,當即明白了公子的位置。
听到小石頭打在門板上的聲音,我就醒了。听到吳才和吳德的小聲問話,就猜到了怎麼回事了。
起床開門,卻見那兩人驚訝地合不攏嘴。
「頭發啊?拜某人所賜而已昨晚休息時,把發套取了。
「公子,昨天我就想問了。這個人是……」竟然讓公子能如此惡劣地對待,算得上那人的榮幸了。
「呵,他呀,」斜靠在門柱上,「是這房間主人的仇人一句話說完,三個人三種反應。
肖廷愣愣地望著面前的房間;吳才危險滴眯住了眼楮;吳德揪住肖廷的衣領就揍,卻被肖廷擋下了。
肖廷踉蹌地閃到一邊,垂首,「我只是主人一個的玩具這句,讓吳德再怎麼氣憤,也不好下手了。怎麼也要看公子的面子不是?
懶得看下去,煩悶地走開。
吳才和吳德看見房間里被打掃得干干淨淨,愣了好一會兒,看著自家公子背影的眼神帶著憂傷。
易了容,獨自在熙攘的大街上晃悠。
如今,連無才、無德也找到了歸宿,自己怎麼就感覺有些冷清呢?听到他們的回答,為什麼會那麼失落呢?難道是因為沒人陪著自己單身嗎?是見不得別人成雙成對嗎?自己還真是小人啊!
明明知道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不可能每個人都圍著自己一個人轉的。自己當自己是什麼?神嗎?真是自負地要不得!
沉入思緒,沒注意到一個醉鬼從側後方撞過來。正要發作,卻听見一個字,「風
那熟悉的聲音,讓自己不敢相信。這人,竟然從灰尹國追到赤粹國,又來到顯國,還醉成這樣,把我的新衣服拽得死死的!
把人扶到附近的客棧,放在床上,還灌了醒酒湯。可是那人就是不松開我的衣服。他要是只拽了一件,我月兌掉便是,可偏偏是把一把扯住了里外的幾件。無奈,只好讓店小二去給我買里外的上身整套衣服。
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听著他的囈語,思緒萬千。隔了大半年,這張臉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緣分嗎?到底是何種緣分啊?
當齊雲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看著周圍的場景,一陣茫然。感覺到手里的觸感,舉起來一看,竟是幾件衣服,自嘲地大笑起來。
這是第幾次了?每次醉酒,都會不自覺地找尋那人的身影。每次認錯人,都會被別人罵瘋子,甚至被打。而這次,竟然逼得人家把衣服都留下了。
等一下!齊雲猛地睜大眼楮,忍著頭痛,反身而起。自己記得那個身影十分像,比以前見到的任何一次都像。更重要的是,這衣服,這衣服上有他的味道!很淡很淡的草藥香,混著很淡的青草味,很特別的味道。
齊雲緊緊抱住懷里的衣服,把臉埋進去,深深呼吸,仿佛那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是他,肯定是他!他回到這里了!就在這座城里,就在附近!
「來人!」興奮了好一陣的齊雲,才想起來要找人。
「樓主!」客棧的房間被幾個人破窗而入。
「去,快去查!」齊雲感覺自己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這次,這次一定……
「是!」不用明說,下屬們也知道自己樓主要自己查什麼。
手下離去之後,齊雲漸漸冷靜下來。風既然已經見到自己,又為何沒留下來?想到一種可能,齊雲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風,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然後決定忘卻那段感情?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麼殘忍的!為了你,我舍棄了正常的家庭生活;為了你,我接受了樓主之位;為了你……
說好的,你即使恢復記憶,也不能忘記我的!你說過不會忘的!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把這個星期的四章趕完了。今天連更兩章,累死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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