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際,空中一只大鳥悄無聲息地落入丹國的深山之中。
待傲天變得如貓頭鷹般大小,自己才順著山路下行。為了不引人注意,此時的自己正處于丹國都城彤城旁邊的一個城市郊外。
到鎮里的客棧住下,留了信息給白他們就出去逛了。
半年前恢復記憶後來丹國時,一路上听到的一些東西還蠻有趣的。一切都和自己之前的計劃差不多,反正現在的丹國,就是一個字——亂!
茶館、酒樓和青樓是人聚集最多的地方,也是消息最多的地方——雖然需要對听到的消息進行辨別和篩選。而最方便的地方就是茶館了,那里本來就是讓人說話、交談的地方。
對于丹國的百姓來說,目前最大的消息就是皇帝于一年前找到了曾經失散在民間的皇子、已逝太子的親胞弟——慕容泠。話說,前幾年皇室里的斗爭激烈到白化熱的地步,弄得太子仙逝,幾個繼承人也死的死、癱的癱、流放的流放。這才讓老皇帝昂足了勁兒、加大力度尋回失散多年的皇子。
「皇帝要不是身體不舒服,估計也不會急著找接班人了,還是個民間的
「就是。要是早些時日隨便挑一個,也不用如此勞心了話里的意思,聰明的人都明白。老皇帝要是早點想到讓位,別老想著佔著那張椅子,也不會弄得如今連個兒子都不再身邊,孤苦伶仃的。辛苦培養那麼多年的繼承人就這麼沒了,實在是可惜。
「這半路得來的兒子,也不知怎麼樣?」
「嗨,看人家讓皇帝請了一年才請過來,就知道架子有多大了!」
「不見得。說不定是怕得呢?突然讓一個老百姓去當至高無上的皇帝,去管理一個不小的國家,還要應付周邊的國家,是你的話,你怎麼辦?」
一群人默然一陣後,「管他那麼多,時間長了就會適應了。天上掉銀子的事兒,遇到了就不能放過!何況是當皇帝啊,還有人不願意?」
「嘿,蘿卜白菜,各有所愛。當皇帝也不見得就那麼好。古往今來,有多少皇帝長壽?要地位、要財富、要實力,只怕著十五皇子也不缺那些個,要不然會被皇帝請了這麼久都不來,偏要磨蹭到皇帝身子骨不爽了才來?試問,天下能有多少人敢違抗皇帝的命令?敢違抗皇命的又都是些什麼人?」
「指不定是有什麼事兒呢?這麼好的事兒,要是我,就是洪水來了,天塌下來了,我也不管!那麼多美人,還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錢,天天錦衣玉食,而且全天下自己最大,想干什麼就干什麼,要我那什麼換都行!」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啊?」
「你行了吧,老王你是不怕洪水和天塌,你怕的是你家婆娘!」話畢,引來一陣哄笑。
「也不知道這十五皇子長得如何
「據說啊,挺俊呢!」
「不是吧。皇帝和之前的幾位皇子,可都是……勇猛型的啊為避嫌,那人的話頭斷了,最後硬是吭出來一個不著邊兒的詞。可听的人都明白,當今皇家的男兒長得確實不怎麼樣兒,再加上一些不為人知的生活習性,就更不怎麼樣兒了。「沒人懷疑嗎?」
「皇帝自己的事兒,自己還不清楚嗎?龍生九子,還各不相同呢。還輪到你去管啊?人家母親可是個大美人呢!再說了,血統是何等重要的事兒啊,能亂嗎?!」
「這十五皇子要站穩腳跟,讓朝廷那些大官服人,怕是還得些時日啊?」
「難道還有人敢為難未來的皇帝不成?」
「那可不好說。♀皇帝很久不理政了,朝廷早就在皇子們爭斗的時候亂得不成樣子、烏煙瘴氣了,看那些官宦子弟跋扈的樣子就知道了
「是啊,當今,外面戰亂,里面腐爛,十五皇子自己本身也還沒適應新的身份和環境,真是……」
「哎呀,那是人家皇家的事兒,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啊,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誰得那份兒心思去操別人的心啊?」
「是啊,是啊……」
一片應和之聲。
轉著杯沿兒,听著那些閑聊,勾起嘴角,抿下一口茶水,丟下銀兩,走人。
有一條說的不假,本大爺確實很俊!不過,那些別的什麼就值得玩味兒了。
不管怎麼說,這所有的,都是自己讓人不經意地透露出去的。
本大爺可不會讓自己吃虧,那些什麼站穩腳跟、與朝廷官員周旋的戲碼,就不用別人操心了。從幾年前開始,這個國家的官員就開始在本大爺的部署下開始換人了。朝堂上的,拔了幾個有禍患的和一些會惹麻煩的,如今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直接明著找碴換人。借口什麼的,隨便編一個就有了。
而丹國如今的局勢,越亂對自己就越有利!
突然感覺那一股視線黏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點兒?
抬頭望去,在對面的酒樓二樓上,一個身著藍白色錦衣男子,正透過窗戶看著大街上的自己。見自己看他,那人還揮揮手,打手勢讓自己上去。
轉頭,不理他,繼續走自己的。
這人是怎麼回事兒?最近老是見到他。給人的感覺很不爽。
還沒走幾步,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就來到自己面前請人了。真是……
「區(ou)兄,咱們真是有緣啊!」沒想到,三個月不到,自己又見到了在赤粹國見到的人。
「嗯我看,是「冤」才對!早知道,出來時就換另一張臉了,好巧不巧地,自己怎麼就選了這張面具呢?
「區兄剛才看見在下,何故……」
「啊,剛才在想事情,腦袋有些混睜眼瞎掰,信不信由你!
「呃,呵呵,」面前的人明顯是在搪塞,「區兄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不妨說出來,看看肖某能否為你消解一二
真想翻個白眼,「你說,為什麼男人的下面是個棍子,女人的下面是個洞?」一臉天真的表情望著對面的人,求解。
肖孝一陣噎著的表情,讓人很開懷。
顯然,肖孝從來沒想過從這人的嘴里會冒出黃色段子,或者說,很難去想象心中那個淡然的人兒說黃段子的場景。
看著他黯然的表情,不想再逗他了,「在下在想,這丹國如何,還有天下的格局。不知這片大陸最後會怎麼樣?」
「丹國不好說,但應該很難好起來。當今天下,就屬淳國的勢力最大,其次是瑞國。其余的國家,例如丹國、灰尹國、白澤國這一片聯合起來,勢力也不會小。依在下之見,不出意外的話,淳國會繼續做大,直到掌控這片大陸肖孝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呵呵,可是凡事最怕的就是這‘意外’二字‘將來’這種事,是很難說的。
「不錯,最近的赤粹國師一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佔的地方越多,越不好管理;拖的時間越長,給別國的喘息時間也越長內憂、外患、野心和風險,加在一起,那可是極大的挑戰。
「那麼,瑞國呢,不能成為最後的勝者嗎?」
「呵,在這亂世,一國的掌權者如何是個很重要的因素自己的皇兄就是因為迷戀那個人,才會被牽著鼻子走,表面上分享戰果的同時,卻是也在分擔著那些亡國奴的反彈的壓力,以及管理那些地方所需的人力和心里。雖然皇兄是因為那個人才有了對外的野心,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被利用了。照這樣下去,瑞國就充當了淳國擴張的一張很不錯的擋箭牌。當淳國和瑞國成為這個大陸唯二的兩個國家時,怕就是瑞國的滅國之時。
「不錯。就算淳國國君不怎麼樣,但是有個很能干的國師也是一樣的意有所指。
肖孝的眼神晃了一下。
「而且,天底下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即便是第二,也能悄然地越過第一,成為最後的勝者笑道最後的,才是最開心的。
肖孝怔然,仔細地回味著。
許久,一陣不雅的茶水吮吸聲,提醒著肖孝時辰。
「在下一時走神,失禮了肖孝看著他的眼神很幽深。「只是,區兄為何對在下說這些?」
「嗯?剛才不是談到天下嗎?咱們各抒己見嘍很無所謂的樣子。
「區兄的話里總是有些學問竟然明里暗里地符合自己和瑞國的境況,巧合嗎?肖孝很懷疑。
「男人女人的,也算嗎?」這麼快就忘了剛才的事兒了?
肖孝一愣,隨即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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