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干淨、涼爽、清麗。♀溫和的陽光灑遍大地,照亮它所能照到的每一個地方,即便是照不到的地方,也要把那周圍的黑暗減少。
清風徐來,陽光從樹葉間投下的斑駁光暈,在少年的臉上和身上調皮地齊舞。風就那麼背靠著樹干,躺在樹的枝干上,青色的衣衫順著垂下的胳膊在微風的浮動下輕輕搖擺,柔順的銀色發絲滑動在閉目的精致臉龐上……
葉在搖,光在舞,衫在飄,發纏繞,唯獨少年靜眠中。好一副《少年眠風圖》!
齊雲看著樹上的休憩的人兒,不忍打攪,飛身也上了樹,站在旁邊的枝干上,靜靜地看著那已經看了年余的安靜容顏,眼里的溫柔與渴求任任何人看到都會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屏住呼吸,慢慢地靠近那近在眼前又好似遠在千里的紅唇。貼上去的剎那,齊雲感到全身都在微微地抖動。害怕驚醒夢中人,小心地撤離。穩住自己的情緒後,偷吻的刺激讓齊雲的心跳快得不行,再來一次的想法越來越強烈。看著依舊緊閉雙眸的睡顏,齊雲的**最終戰勝了理智。如果知道接下來的事,齊雲絕對會抑制住自己,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感受著人兒的柔軟,發現那里開了一條小縫兒,想直進去一下就出來,卻發現自己的唇舌已經被下面的人兒緊緊勾纏。猛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那雙半開的紅眸。一個緊張,渾身震顫,齊雲就傾斜了身子,腳不穩地向下摔去。
風一把抓去,也只是扯住了胳膊,干脆就一起下來了,在半空中抱住齊雲,滾落在地,被壓在了下面。
看著盡咫尺的容顏,齊雲紅著臉慌忙地欲站起來,卻被對方抱緊了腰身和後背。
「風……」天啊,連睫毛的根數、唇上的細褶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唇上的光亮是剛才自己弄的吧?還沒想太多,就被下面的人一把按住後腦,下一刻,兩唇再次相貼,滑動、廝磨、勾纏、起舞。
當兩唇分離,氣喘吁吁的齊雲才發現,不知何時兩人的位置調換了,自己在下面了,但那不是刺客最重要的。「為什麼吻我?」風居然會吻自己,第一次啊!
「那雲又問什麼吻我?」夜里逛了一圈,黎明才回來,就躺在樹上想著自己的見聞。知道那人靠近了,卻並未理會。感到那人的小心翼翼,就對他接下來要做的事起了興趣。意料之外地,等來的是一個吻,一個虔誠的呵護般的吻。本來打算裝睡的,奈何那人又來一次。正巧自己也想試試,索性就玩到底吧。
「……」答案就在口邊,只是,自己有資格說嗎?
「你吻了我,那我不是該吻回來嗎?」不理他的無言,深深地吻下去。
原來,是這樣嗎?自嘲般,慢慢地閉上了驚訝後釋然的雙眼,只是,有點兒傷心啊。
「風,你,你怎麼會這麼熟練?」好不容易被放開了,齊雲卻有些糾結了。
邪邪一笑,「夜里出去逛時,看到了許多,就會嘍。而且,還有更熟練的抱著對方的雙手隔著衣衫在身軀上滑動著,慢慢地向下伸去,抓住了那不太听主人話的物什。
「啊,放……快放開……那……那里!」怎麼會?
「挺熱的,也不算小擼動了兩下,訕訕地很听話放開。
尷尬之余,想到之前的話,齊雲趕緊岔開了話題,「看到?你……你偷看?」以風的性格,居然會……我純潔的風到哪里去了?明明不久之前還在問桌椅為什麼叫桌椅、一天為什麼要分為十二個時辰、人為什麼要穿衣服、天為什麼是藍的……此時的齊雲恨不得把城里的所有青樓都給拆了。
「總比偷吻好多了一句話,把還在回憶的齊雲給噎住了。♀
相對無言的一口茶的時間後,齊雲終于使勁兒推了推上面的人,風也很听話地順勢移開。一想到府里暗處多少人看到剛才的情景,齊雲就頓生一股挫敗感,自己的形象啊!
立起身,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來的目的,「今天要收拾收拾了,明天我們就離開這里看到風盯著自己的眼神,齊雲繼續,「還記得一個月前第一次出門逛街時在船上遇到的那位戴面具的公子嗎?」
「古然?」記得當時,那個人給自己一種很奇怪的難以言表的感覺。
「嗯。他說過,戰事要擴大了,還勸我早些離開。這不,真的到附近了拿出一瓶藥丸,「鬼醫離開之前,我從他那里要來了一些易容藥丸。出府之前服一顆,每隔六個時辰服一顆。你慢慢休息,我去忙了轉身離開,帶著一絲匆忙,卻被風的話停住了腳步。
「雲,我覺得,我最近有些不太對勁兒仍舊坐在地上,看著手里的藥丸瓶,思維卻跑到別處了,「是不是,我快要恢復記憶了?」每次看到血時,那腦海中的片段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對血的反應是越來越嚴重了,尤其是對自己的血。
「你確定?」返回來的齊雲緊張地抓著風的肩膀。
「雲,我到底是誰?」是不是該在自己身上多制造一些傷口,多見見自己的血?
「……」看著那略顯茫然的眼神,齊雲真的很害怕。是不是和風這樣的兩人的日子就快結束了?「不要想太多,順其自然吧不忍再面對那樣的眼神,齊雲只有選擇逃避,邁步離去。
為何不告訴自己?明明知道一些的。看著齊雲離去的身影,黯下了眼神。雲還不知道自己的內力哪一步了吧?那天雲和古然的話,自己可是全听見了。自己本來對那些失去的記憶不是太在意的,只是每當那些破碎的畫面出現的時候,就頭痛欲裂,就好像自己未完成的事在召喚自己一般,讓人心煩。最重要的是,雲居然隱瞞自己。
一切,隨緣嗎?
張開緊緊攥住的左手,手心隱隱出現淡淡的血絲。雖然不多,卻已足夠。破碎的畫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完整。相對應的,頭痛也越來越厲害。垂下的腦袋遮住了皺緊的眉頭,咬緊牙關,想堅持更久,只為能看到更多的畫面。
透過馬車的窗簾,看到的全是夕陽下零零散散的尸體,大多是士兵的,偶爾也有平民百姓的。盡管選的路已經避開了戰場,戰事的影響卻還是隨處可見。路上行了兩天,有些東西還是不能完全避免。
伴隨著那些殘骸和潑灑的血,風眯著眼一直瞧著,精神卻是很興奮,腦海里間斷的畫面一直在動作著。別人的血沒有自己的那麼強烈,卻是聊勝于無。資源嘛,能利用還是不要浪費好了。
「風,今天可能要露宿了齊雲騎著馬來到馬車旁,就看到風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盡管已經易了容,風情卻是遮不住。
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懶懶的身體、漲得眩暈的腦袋,實在是做不出更多的動作了。慢慢地閉上眼楮,不再去看那能刺激自己的東西。
當晚,三騎一馬車就在一個山坡上落了腳。明里的是一位主子、一位客人、一位車夫和來年各個護衛,暗處的應該不少。
夜里,獨自睡在馬車里的風睜開了血紅的雙眼。模到一塊小碎銀,掀起車簾,向齊雲的睡穴擲去。意外地是,齊雲的一個翻身卻是躲過了那帶著內力的碎銀。
風可不認為那是巧合,對齊雲的武功之高也很意外。
抓起五六顆碎銀,用充足的內力同時向齊雲的身邊擲去,封住齊雲可以動作的方位,然後擲出最後一顆碎銀。含著最足的內力,以最快的速度,它雜盡了那一推碎銀之中,同時落到目的地。
下了馬車,沒有理會暗自戒備的眾人,拿起衣服和頭巾,走到齊雲的身邊,按照腦海里的方法點住了幾大穴。
「不要隨便解穴,很危險。兩個時辰之後,睡穴自然會解。在那之前,我會盡快趕回來,不必跟著我,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好他解釋完畢就飛身離開,且已最快的速度擺月兌了不听話的人。
站在戰場的尸體中間,感受著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兒,風閉著眼楮都能感到體內嗜血因子的呼喊。自己要想恢復記憶,鮮血絕對是最重要的引子。
「什麼人?」幾個士兵著裝的人看見尸體堆中立著一個不動的人影,格外地發寒。
烏雲過去,月光傾灑,出現的是一位青色衣衫的儒雅公子,可那一雙血紅的眼楮讓人仿佛看見了厲鬼。
一支箭羽劃破空氣,打破了平靜。
用腳挑起地面的長劍,接手的當頭砍斷那利箭。手感有些奇怪,劍很不趁手,動作卻很熟悉。
不知是誰鬼啊妖怪啊地一喊,沖向自己的箭羽越來越多。箭羽完了,接著的就是群起攻之。
我不是個善良的人,沒道理別人要殺我而我還客氣的。抹脖子、刺胸口、砍肩膀、劃肚子,幾招下去,倒地好幾個,鮮活的血為尸場更添一份色彩。沒有理會那些奪路而逃的人,只是看著面前流動的鮮血發怔。
自己思考的時間沒有多久,就要面對一大群士兵。面對撲面而來的箭雨,快速地揮舞著劍的同時不斷地向前沖去。或許,解釋一下可以避免沖突,可是,體內的鮮血的咆哮不允許。何況,被認為是妖怪的人會被善待嗎?討厭麻煩!
沖入人群,肆意地揮舞、砍殺。裹住頭發的頭巾早已不知去向,銀色的發絲引來的是更為激烈的攻擊。
寂靜的夜里,尖利的慘叫和悲愴的嘶喊格外地揪心,卻只讓我感到陣陣快意,減緩了越來越烈的頭痛。陣陣的鮮血灑到身上,濕透了衣衫,已看不出原本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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