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弒母
從十皇子的灼日殿出來,眉頭皺得更緊。♀
真是亂套了!居然跟那個討厭的家伙做了,還——野合!godblessme!
媽的!神經真的錯亂了我,連英語都溜出來了!
一個人影閃入腦海,讓我停下了腳步。
「吳情!」
「主子悄無聲息地,吳情立馬出現在一旁。
「你和吳心近一些,就你所知,他心里有人了嗎?」
終于問了嗎?「有吳情向來秉承問什麼答什麼的原則。
「那個人……」不自覺地,拳頭已經握緊。
「……公子,您一直都是他的一切不再是下屬對上司的語氣,而是汗州府院里柔和的口吻。
這,這樣的回答……拳頭握得更緊。
「剛才的人是誰?」在樹林里的時候,有一股視線遠遠地注視著。
「是十二皇子從來不知道,主子竟然是那麼大膽的人。果然是年齡太小,還不太能控制**嗎?
夕耀?犀利的雙眼微眯。
「主子,剛才田長老從杜統領那里得到消息……」如果可以,吳情真的不想說。♀
「說!」那個把還未滿月時的我帶到荒山的男人除了是侍衛統領,還是皇帝影衛的首領,也是把我帶回皓羽的人。之前為了計劃順利,把這個人調去了外地,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主子的生母是……翠妃!」這對主子太殘忍了。
很奇怪的,沒有太震驚,也沒有太悲傷,只有原來如此的感覺。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冷血了?
灼日殿
進入昏暗的臥房,看著床上用手臂遮住眼楮的人,葉夕耀知道他沒有睡著。
「你這算什麼?不是說他沒有心嗎,不是不讓我去接近他嗎,那你干嘛自己卻去勾引他!」氣憤的吼叫,除了憤怒,還是憤怒。忘不了那個畫面,承受不了那個人和別人那麼親密。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為什麼要和我搶他?你說啊!」見床上的人沒有動靜,葉夕耀一把扯開那只手臂,看到的是一雙淚眼,充滿屈辱的淚眼。
「你不是說,他是赤粹國師,不是你喜歡的葉孤飛嗎?」葉辰灼空洞著雙眼,慢慢地吐露著話語,字字直刺葉夕耀的心髒,「那我和這個國師怎麼樣,又怎麼能算是和你搶呢?」
葉夕耀驚訝地無語了,心里的恐懼一圈一圈地擴大。
宮外。
靜靜地站在院子里,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我也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反正天已經大亮了,就只是那麼站著。♀
「啪!」里面傳來瓷器破碎在地的聲音。
推開房門,就看見那個女人披散著頭發,斜靠在床上抱著雙臂不斷地抖動著,瓷杯的碎片散落在床邊。
倒上一杯水,走到床前,把杯沿放在她的唇間,就再也做不出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被毒藥折磨的女人感受到冰冷的觸感,睜開暈暈乎乎的眼楮,視線順著面前的手上升,上升。待那張臉進入視線,女人驚恐地睜大雙眼,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妖孽啊!滾開!滾開!別過來別過來!救命啊!救命啊!妖孽來了!」仿佛看到地獄的厲鬼一般,女人猛地劇烈揮打著雙手,還一邊向床里邊躲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生了你啊?我怎麼會生下一個妖孽啊?!都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麼是妖孽啊!你為什麼要出生啊?怎麼不去死啊?要是你沒出生就好了!我就不會失去一切了!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妖孽!妖孽!妖孽!……」床上的女人縮在一團,緊緊閉著眼楮,抱著腦袋顫抖著。
听著翠妃竭斯底里的喊叫,真的好陌生。
原本一直以為是愛著自己的母親竟是這樣的討厭自己,甚至憎恨著自己!印象中,那個會彈奏美妙曲子的母親,不是應該期待著和自己見面,溫柔地看著自己,溫柔地擁住自己,溫柔地安慰自己的嗎?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女人?!兩個人完全聯系不上啊!反了,全反了!
真是可悲啊,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好淒涼啊!
「你……」
「啊——!別來找我!你不能怪我!誰叫你是妖孽!你活該!你該死!不能怪我!啊——!」听到聲音,驚恐的女人更加地向床里面躲。
「要怪,就去怪皇後!對!是她害你的!是她!」情緒失控的女人躲到床角,已經無路可退了。
「皇後!」女人突然盯著床柱,一把撲上去,雙手卡著床柱,仿佛那是一個人的脖子,「皇後你不得好死!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害我多懷孕一個月!要不是你,我的兒子就是十皇子,又怎麼會生下妖孽!是‘上皇子’!那個十皇子是假的!假的!還有那個十二,憑什麼有那樣的地位!明明是個卑賤的‘下皇子’!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這群人,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都不得好死!」那副猙獰的面孔完全不見了她的高貴氣質。
一個月?在那一個月里,出生了一個公主,半月夭折,隨後,三位皇子同一天出生。的確啊,如果沒有那一個月……
驚恐的女人突然猛烈地撞擊著床柱,只是幾下,額頭已經出血,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一掌劈向她的頸側,讓她暈了過去。即便在昏迷中,這個可憐的女人依然在被毒藥折磨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喊,渾身不自然地抽搐。
因為我的出生,這個女人失去了丈夫的愛憐,失去了美好的殊榮和地位,連帶娘家被抄家。一夜之間,從備受寵愛的妃子變得一無所有,最後還神經錯亂。天堂與地獄之間,竟是如此近的距離。皇帝利用完她就毒殺,被葉林然救了藏起來,怕是也想牽制我。本來神智就有一點兒問題的她,被我抓來後又被施加了大量的迷幻藥,神智更加混亂,也恢復不了了。
神智已經混亂,解藥早已不管用,徐芙蓉也找不到,我救不了她。余下的幾天,這個女人就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度過。即使現在徐芙蓉出現在我的面前,救活了這個女人,她的下半生也不會好過了。
把她的身體放平,整理好衣衫,蓋上被子,「娘!這是我第一次叫您,也是最後一次叫您
把她額前的發絲撥開,露出憔悴的臉,「對你,我只見過兩次面,加這次共三次。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活著,又是誰——直到今天天亮之前。除去資料,對你,我完全不了解,我們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對我來說,你完全是一個陌生人。所以,你不認我,丟棄我,憎恨我,聯合皇帝想害死我,都沒有關系,我不恨你。畢竟,你我原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撫平那眉間的皺紋,用絲巾擦去那額前的血,「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把我生下來。為此,我會讓那個你恨的女人遭到報應。這樣,你就不要再帶著怨恨了,來世找個好人家吧,也但願你永生永世都不會再見到我這個‘妖孽’了手滑向那細細的脖頸,圈住,能清楚地感受到手掌下的脈動,「對現在的你,我唯一能替你做的就只有幫你結束這痛苦了
猛地用力,快速地扭斷了那可以代表著生命的白女敕。女人就這麼在睡夢中過去了,沒有感受到一點兒痛苦。
走出房門,才發現外面已經下雨了。走進雨中,面向蒼天,任雨水沖刷著全身。
都說雨水是老天的慈悲淚水。老天都會落淚,那為什麼我這個人類,卻沒有淚水可流?老天慈悲嗎?慈悲的話,為什麼我要遭受這樣的待遇?!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兩世為人,都要被家人討厭、憎恨?!為什麼?!
「為什麼啊——?!」沒有為那個陌生的女人悲傷,只有對自己命運的憤怒。
「吱嘎——」感受到主人的心緒,在屋里休息的傲天振動雙翼沖進雨中,黝黑的羽毛煥發出七彩的色澤。那已經是真正的彩翼了,原本手掌大小的身軀也變成了成人腦袋那麼大。
依舊任身軀在雨中沖刷,雨水的冰冷能到達我的心里嗎?到底是雨水更冰一些,還是我的心更冷一些?
想這個無聊的問題的時候,身體被人一把從後面抱住。
「主子,主子你還有我,還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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