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皓羽的皇都發生了不少大事件,全國百姓無不在茶余飯後議論紛紛。
話說,在十一皇子離開的第四天,當今皇帝就病倒不起了。在皇帝病倒的第二天,即在十一皇子離開的第五天,羽七皇子的皇族身份被罷黜,永失皇位繼承權。二皇子的母妃德妃娘家一族被抄家滅族,二皇子本人也被遣送回邊疆戰場。一場突來的變動弄得整個朝廷人心惶惶,七皇子黨羽紛紛自衛。
在皓羽皇都里,要想找到不談論這些話題的怕是難上又難,但卻也不是沒有。
冬日里的陽光總是稀奇的,稀奇到讓人恨不得多一點兒。在寒風中曬太陽,估計會被很多人嘲笑為「有毛病」,但在皇都大街的一個小院里,沒有人敢有任何的嘲笑,哪怕是在心里。
吳心走進園門,就看見那人穿著灰袍平靜地睡在躺椅上——曬太陽。姣好的容顏一臉的安詳,眼瞼遮住了那雙透著淡漠的眼瞳,完全看不出平時對屬下的嚴厲。陣陣的寒風吹起躺落的衣袖和衣擺,發出呼啦啦的聲響也吵不醒那謫仙般的人,擺動的劉海和長長的發絲掃過臉頰也不能干擾到他。是啊,什麼都干擾不了那人——那個特立的存在。到底什麼才能讓那人為之停留,什麼才能印入那雙扣人心弦的眼楮,哪怕是一刻一瞬?
「什麼事?」
突來的聲音如驚雷一般,把吳心神游的心神瞬間拉回,胸口一緊,立馬彎腰低頭︰「主子,岳蘭姑娘醒了
盡管是冬日最寒冷的時期,吳心的後背也已經泛起了冷汗。自己怎麼會以為主子是真的睡著了呢?
「吳心,你走神了
「公子……」一走神,就忘了公子的交待。因為自己並非天翼教中人,公子已經不讓自己稱他為「主子」了,只能是「公子」。♀
睜開雙眼,瞥見吳心就恭敬地立在不遠處。看著這個一直默默陪在我身邊的寡言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直回蕩在心里的疑問怎麼也問不出口。
「那個女人說了嗎?」
「她的腦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問什麼,還是一直胡言亂語吳心知道公子現在最著急的就是自己母親的事,奈何,那個翠妃已經瘋了。
可惡!用了刑都問不出來!
那個該死的徐芙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沒事的時候老是在眼前晃,趕都趕不走,需要她的時候總是不見人影。
「表弟!」一聲甜膩的聲音從花叢後傳來,露出一張清麗的臉龐。
「表姐,你醒了?怎麼不再多休息一會兒?」從躺椅上起身,擺出一張甜甜的笑容,迎了上去。
「還休息?!天天都醒不了幾個時辰,好不容易醒了,就出來晃晃了岳蘭帶著乖巧的丫鬟走過來和俊俏的表弟打招呼。自己的身體不好,總是貪睡,多虧了表弟的細心照料才好好的。
「表姐缺什麼就直接和管家說,可別虧待的自己。不然,姐夫回來非要我好看不可軟語地寒暄著。
「嗯,我會注意的輕笑著攏了攏衣衫。
我連忙上去幫忙,最後順手在其手腕處握了一下,探了一下脈。「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陪表姐了
「那表弟快去忙吧,可別耽誤了自己長時間在表弟這里借住,可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耽誤了生意。
「嗯轉向一邊的丫鬟,「小紅,好好伺候小姐!」
「奴婢遵命!」接到主子的眼神,丫鬟低頭應是。♀
轉過身就收起了親和的笑容。對這個天天和我滾床單的女人,我是盡量避免見面。是我對不起她,至少也要讓她現在以為自己的生活是美好的。
昏暗的宮殿里,躺在龍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瘦弱而憔悴,誰恩那個想到這就是前幾天還容光煥發的皓羽皇帝?
一絲風吹進寢殿,帶起燈籠里的火苗一陣舞動。
「咳咳咳,咳……咳咳……」一陣急促而沙啞的咳嗽之後,葉沖呈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恍惚間,眼前有個人影。
「來人……咳咳!」奇怪地,居然沒有徐公公的回應。
待再次看清站在旁邊的人,葉沖呈驚得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胸口劇烈地起伏,一雙驚恐的眼楮表達著主人的駭然。
「皇上好啊!」笑笑地坐到了床邊,「這是我們第一次距離這麼近吧?真是難得啊!」
「來咳咳……來人,來人啊!」
「皇上還是別白費功夫了,你爺爺我可是從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來的
「你,你——」葉沖呈的臉白得不能再白了。
「這麼晚來,就是想問皇上幾個小問題而已,沒有惡意的!問完了,本大爺就走,前提是皇上你得好好配合才行啊!」盯著床上的人,邪邪地笑道。
「什,什麼?咳咳!」葉沖呈盡量控制自己發抖的身體。
「還不知道,原來皇上這麼怕我啊?我又這麼可怕嗎?還是說,」彎下腰,慢慢地靠近床上的人,「你對我做了太多的虧心事呢?」
「走咳咳,走開,走開!」激動過度的葉沖呈揮動著無力的胳膊,拼命地把身體向床里面移去,「別靠過來,你這個災星,逆子,妖孽!啊咳咳咳——」
妖孽?!
收起笑容,犀利的雙眼帶著滿臉的陰霾。「是啊!我這個被你和你最愛的翠妃稱為孽子的人現在就來問你,我娘在哪兒?」
「娘?咳咳……」听到這個字眼,處于癲狂狀態的葉沖呈一陣恍惚。
「是!我的娘,母妃,親身母親!」
「呵呵,娘?哈哈,咳咳咳,母妃?親身母親?哈哈哈!咳咳咳——」葉沖呈一陣狂笑,「她見閻王了!你永遠也見不到她了!」可笑!這個家伙居然還會念叨那個女人!那個扔了他的女人!所謂的母親!可笑啊!
听到這樣的消息,我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早就做好準備的,也沒有報多大的希望,只是不想錯過那個哪怕是渺茫的機會。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家伙又說謊的可能。
理智就能掌控一切,包括自己!
「死了?!」睜大眼楮,裝出一副驚恐和失落的樣子,「怎,怎麼死的?」
「哈哈,咳咳咳,怎麼死的?被我毒死的!哈哈,我親手毒死的!你害我失去一切,我就讓你永遠也見不到她!哈哈哈!」
「那,她是誰?」
「誰?呵呵,你問我她是誰?哈哈哈!」笑得癲狂的他突然正色地望著我,「他就是翠妃!」
「哈哈哈!」看著面前呆住的表情,葉沖呈再次張嘴大笑!
翠妃?!那個七皇子的養母?那個發瘋的女人?那個據說被我克死兒子的女人?那個討厭和我同齡的女人?那個見到我就叫「妖孽」的女人?那個我以為害死我母妃的女人?那個中毒並命不久矣的女人?那個被我抓走用刑逼問的女人?
這也太雷我了!怎麼可能?
看著葉沖呈張狂的笑,我是不指望他能說出什麼了。
「不用那麼故意大聲笑了,你的影衛不會來的說著,掏出一面牌子在葉沖呈面前晃了晃。從田涵哪里借來的,還挺好用的。
「你,你——」葉沖呈的臉白得不能再白了,影衛的令牌怎麼會在這個孽子的手上?!而他為什麼對翠妃的事一點反應都沒有?「咳咳咳,你不相信翠妃是你的母妃?」
「任誰都看得出來,你是為了讓我分神好招影衛來圍攻我。臭老頭,別太高估你自己了說著這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已經握緊了拳頭,只為堅信那是個謊言,至少在當時那必須是個謊言。
「作為回報,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你知道你曾經以為的最優秀的兒子七皇子葉林然的情報是怎麼那麼快到你手上的嗎?」
「是,是你?」看到面前的人的奸笑,葉沖呈很不情願地作出如此推測。影衛都听他的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呵呵,我可沒這麼說哦!還有啊,你錯怪德妃了,那個通奸的人是假的。兒子被掉包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是你故意的!」他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勢力能做到這個地步?!
「哦?那可是你說的看到那張臉的表情還真是過癮啊,「還有啊,葉林然可是真正的皇子哦——不過,不是皓羽國的就是了
「噗——」葉沖呈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沾滿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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