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緩緩睜開眼楮,感覺漆黑的環境中搖曳著火光,一陣風吹過,火有點暗,卻閃動的厲害。
看到身上蓋著的洛羽的衣服,心里也暖暖的,卻覺得肚子餓的不得了,被空氣中飄過的烤雞的香味所吸引。
「我睡了多久?」流年下了馬車,見一個衣服單薄的男子,燒著篝火,架著燒烤架,再烤著一個金黃誘人的烤雞。
「一天一夜。」洛羽看著睡意還惺忪的她。
「什麼!」她有些吃驚,自己縱使前幾天因為制作西裝,沒有好好休息,也不至于累到睡一覺竟然睡了那麼久。
「是我下手重了。」淡淡的一句話讓她一時模不著頭腦,她的熟睡都是因為他麼?
「餓了吧,吃吧。」他拽下誘人的雞腿,遞到她面前。
她也餓了,毫不客氣的吃起來了,只是眼底多了一些復雜。洛羽明顯感覺到了她的沉默。
「流年,你知道契約的由來麼?」
她愣了一下之後,反應過來,終于他要和她訴說他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否找到了他的力量,他又是誰,一個小小的魔獸,難道會有完全藐視紫階王者的力量麼?
從他回來之後,她想問的問題太多了,只是她不想破壞了這樣的感情,他不說,她不問。
「那是神界的天神墮落到冥界,從而墮落天神與冥王簽訂協議的力量。」
「沒錯。冥界有契約,神界有舊約。」
「契約,舊約?」流年只是普通的一個人,對神冥二界的事情本來就了解甚微,這些新名詞總要有個過程去接受。
「其實天神和地冥在入天界和神界之前都只是人界的人,他們擁有自己的力量,到足夠強大時,就可以進入神界或冥界。當他們從人變成天神或者地冥時,他們需要向神王或者冥王簽訂永生永世的協議。
因此簽訂協議後,便從協議中獲得的力量,真正的變成天神或者地冥,與神王簽訂的協議是舊約,與冥王的是契約。」
「所以你對我用的是舊約,還是契約?」
他下手重了,是他對自己用了舊約或是契約嗎?
她的心中波濤洶涌,洛羽知道那麼多,如果真如他所言,他是天神亦或是地冥,又為何來到人界?
「……」洛羽看著流年無言,眼中有傷悲,暗淡的瞳孔好像在告訴她別再糾結這個問題。
「那為什麼如此的神冥二界技藝會出現在人界?我學會的契約就在武技的書上。」
「人可以修煉力量,從而進入神冥二界。而最大的區別就是,進入神界的人修煉的是斗技,進入冥界的人武技,習得技藝不同,進入的地方也不同。
因此在人界中的斗武技中,都會有一本記錄舊約一本契約的書籍,是舊約契約的鋪墊力量。這只是流傳到人界的一點點,但是對于人界中已然很了不起。
而踏入神界與冥界後,鋪墊力量與協議力量一結合就變成了天神與地冥。」
「若真如你所言,人可以變成天神和地冥,那麼為何近幾百年來的書籍上沒有任何一點點記載,有的只是飄渺虛無的神冥二界。」
「隨著時間的流逝,斗武技的自身的力量隨著招數的缺失,能夠達到神冥力量的人越來越少。
人界的人,必須習得斗技或武技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再學習到流傳到人界的舊約或者契約,才能到達神冥二界。
而這兩本書就像準入證,唯一的兩本舊約和契約的書籍卻不經意的人間蒸發所以再也沒有人能夠變成天神與地冥。」
「那如此為何有斗技武技之分,有神冥二界之分?」
「神界的力量是摧毀人靈魂的力量,自然斗技也有如此功效,到了一定高度,便可毀其肉身,撕裂靈魂。
冥界是人死後靈魂歸屬,讓起靈魂轉世輪回的地方,既然歸屬自然不用摧毀。所以武技只對肉身有用,不能摧毀一個人的靈魂,讓他不得來世輪回。」
「若如此何故世人看不起斗技,只因為不得撕裂靈魂麼?若真的習得如此高度,撕裂靈魂不讓其輪回來世,不是太過殘忍。」
「對于人來說,毀其肉身足夠致死,所以至于撕裂靈魂一說,可有可無。
更本原因是,很久之前神冥大戰,冥界敗了。」
神冥大戰,這個詞不是有關那塊石頭?
「神冥大戰,關于這個,你能多告訴我一點麼?」
「我能記起的只有結果了。
當初我去尋找我的力量,找到了,我也有了以前記憶,只是還不全。」
她上前,看著洛羽。
「不管你是否有力量,不管你之前的記憶種種,我永遠記得初識的洛羽。」
他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擦掉她嘴角的油漬。
「我發誓,等我想起一切,我一定會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是,我不是雪狐,不是獸人。當初我只是附在它身上,是你讓我化為人形,才有機會感受到我的力量,找回原來的我。」
眼中的柔情流逝而過,像那只僅一刻停留在她的嘴角的手,終要放下,離開。
「不管你是否是魔獸,不管你是否是高高在上的神冥二界的誰,不管你是沒有之前記憶亦或是記憶完全的洛羽,我永遠記得那個眼中干淨的人。
那個會在我失血昏倒時,細心照顧我為我包扎的大哥哥,那個永遠在我身後支撐我繼續走下去的好伙伴。」
她再一次看到他的眼,以前的他雖然安靜,卻有單純的積極的力量。
「只是現在的他,眼中的干淨夾雜著我看不懂的悲傷,若這樣我寧願他沒有離開我。我很自私,寧願他一輩子想不起他以前種種,沒有種傲視群雄的孤高。
高處不勝寒。
那種悲傷若是與強者必須共存,那麼我真的想時光倒流,讓我去保護身邊的人,不讓他改變。」
她的眼中即將滲出淚滴,一個溫暖的懷抱,讓她感受到了體溫。眼淚在醞釀中,扼殺在眼眶之下。
他回來是開心的事情,卻再不似從前。那幾天映在絕塵台前的影子,都是他頎長的背影。自從他看到她進入絕塵台,他沒有找過她說過一句,甚至不曾踏足她的絕塵台,有的只是窗口的人影。
他的有意疏遠,他在絕塵台對她刻意的回避,都是讓她不能接受的,他因為找到他原本的力量,回來之後,悲傷冷淡,更是她不想的。
「我不懂你的記憶,不懂你的記憶為何會帶給你悲傷。
我不懂,卻不願你悲傷。」
他抱得她跟緊了,縱然如此,她也明了,那不是愛情。
他也明了,那不能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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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覺得卿諾寫流年對洛羽的話有點太內什麼了,但是我表示,我接受不了原本身邊的朋友突然對自己疏遠,那種逐漸疏遠的感覺是真的很難過。
也不想身邊的朋友因為權力富貴,變得不開心,我只想身邊的朋友開開心心,就算沒錢沒權。
真的很感謝很開心,在我很久不更的這些時間里,還有人支持我,還有可愛的你們給我推薦,我真的感謝,現在開始每天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