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聞聲而進,看見臉黑的已經不能看的忘川手中握著一張紙,還有那已經被摧毀的桌子。
「怎麼了,小年呢?」他看見怒氣的忘川,應該在他身邊的小年也沒了蹤影。
忘川揚手把信紙給無風。
無風細細地讀著,臉色變得難看了。
「勿遷怒旁人。」無風輕輕的重復紙紙上的內容。
「無風,去把上官毅和程燁叫來,速來。」
「是。」
無風覺得事態嚴重,小年突然的離去,應該和上官毅和程燁有關,就親自前去。
絕塵台內,氣氛凝重,忘川的劍眉以詭異的姿態糾在一起。
「老臣等來了。」
上官毅和程燁齊齊跪下,面露惶恐,听到雲相的傳報急急前來,無風則上前站到忘川身旁。
「你們昨天見過王妃!」已經不是疑問,而是帶有怒氣的指責。
「臣有罪。」上官毅首先開口。
「臣本想放倒王妃交予夜帝,平息戰爭,但是都管老臣淺陋無知,竟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後來在王妃的指引下,臣才明白自己的過錯。」
「你們做的錯事,既然王妃不追究,本君也不深究。只是告訴本君,王妃和你們說什麼了!」
「王妃說她無力面對悠悠眾口對她的曲解,只希望臣等在茅塞頓開後,好好輔助君王。」
「下去吧,下去吧。」
他紫色的袖子一揮,示意兩人下去,兩人也誠惶誠恐的退下。留下無風和忘川。
他黯然神傷。
年兒,年兒,無法面對悠悠眾口,你就要選擇走麼?我不覺得你是這樣懦弱的人,我可以保護你,為什麼選擇離開,為什麼?
在眼光波動時,他看到一本藏在梳妝櫃的書,只露出一個書角夾在縫隙中。
忘川走過去,取出一本醫書。翻開折痕最嚴重的一頁。
葉底花……
她為什麼會看葉底花?
他頓時明白了,狠狠的把書丟在地上。
無風見狀不對,忙說︰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我們不是關照過御醫的麼,叫他絕口不提。」
「年兒,多聰明,這事瞞不住她。
昨晚她對我下藥,然後自己走了。」
忘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醫書,無奈心疼的搖了搖頭,然後向出口沖去。
無風急忙把他攔下。
「忘川,小年對你下藥,就是因為知道如果你清醒斷然不會讓她去找,她是用心良苦啊!所以選擇自己悄然遠走。」
「你別擋著我,你知道葉底花有多珍貴,自然如果得到它,危險也有多大,可能會遇上等級高的魔獸,以她現在的武技,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我也知道有多危險,但是她身邊肯定有洛羽陪著。她是我的妹妹,我也擔心!」
「你不會懂我的擔心,就是因為洛羽在……」
即將說出口的話,卻被生生吞了下去。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混蛋,居然還不相信她。
她不讓他為難,朝堂之上據理力爭,為的只是讓他這個做君王的不背上因為昏庸的名聲。
她知道他的病,卻默默埋在心底。然後自己去為他奔走天涯,尋那良方。
他居然還不相信她,他自己罵了無數遍自己混蛋。
「無風,忘川閣的事情交給你,我去找年兒,就算有洛羽在,我還是擔心。」
「忘川,遇到小年的事情你就失了分寸。小年為什麼選擇自己遠走,卻不告訴你,或是找你一起陪同?
當初知曉了你的病,也為什麼遲遲不尋那藥材,就算難找,為何也不派人去呢?
原因就是,你和我還有四大守衛(就是西風等人)此時大戰將至,是不能離開忘川閣的,各司其職。
小年就是因為這樣,才選擇她去找,她一不是朝中臣子,沒有職務。二她此時離開,避開了風口浪尖,對她的輿論也不會傷害到她和你。
小年用心良苦,你不能辜負,此時不能感情用事。王你應該更加好好的在這段時間讓忘川閣的實力變強啊!」
「你說的那些我何嘗不知,年兒就是這樣,什麼都交給她自己去承擔,我心疼,又擔心她的安危卻不能親自去保護她。」
無風一笑。
「都這個時候了你笑什麼!」
「我在羨慕你們。
一個看似冷若冰霜卻為郎君奔走天涯,一個看似冷酷無情卻為妻子擔憂惆悵,如此一生伴侶,夫復何求。」
「……」
年兒,原諒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陪伴你,我知道你的用心。
「就算她身邊有洛羽我還是不放心。無風你派冷冽去保護她,斷不能讓她受到分毫傷害。」
洛羽的能力遠在忘川之上,再加上他悉心培養的冷冽,年兒應該也不會再受傷害。他焦略的為遠方的人兒擔憂;
望著無風遠去的背影,絕塵台只剩下他一人。
年兒,年兒。
好像還有年兒的氣息,她的臉龐,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切切。
「流年,我們去哪?」
「去神水五階,葉底花早年曾在五階出現過。」
五階離一階很遠,本來流年坐在馬車上就急,駕車的車夫還不溫不火的,更讓流年急躁,直接解雇了,自己駕著馬車,狠狠的抽著馬鞭,馬快速的向前跑著,卻還是滿足不了流年想要的速度。
「你再這麼狠的抽下去,馬都被你抽死了。」
本來洛羽回來冷冷的,自從送了戒指後,冰冷的心好像融化了冰山一角,時不時的與流年交談,雖然話還是冰冰涼涼的,但至少開**流了。
「你盡管笑話我。」她無奈的開口。
有些東西是靠運氣的,有可能尋找得到葉底花,她一輩子都找不到,即使有三個月,也不能怠慢,所以三個月的每分每秒都要好好珍惜。
「讓我來。」
他勒一下韁繩,讓馬停下。她下車對這馬耳畔,細語了幾句,輕柔的拍拍馬頭,然後回到了駕馬車的地方。
「你干了什麼?」
「安慰了它弱小的心靈。」
「……」
言外之意就是它弱小的心靈,被流年狠狠的摧殘了一把,她才沒有咧,只是著急便趕路罷了。
「你進到馬車里面好好休息,由我來駕車。」
「好。」
不會為何,駕駛馬車的時候還精神抖擻的,洛羽下去一趟,在回到駕駛的地方,她就有了睡意。她進馬車,不一會就香甜的進入夢鄉。
「駕!」
一鞭下去,馬嘶吼一聲,然後起步,竟然向天空奔去,一步一步向上空跑去,到了雲端,踏雲而行。
流年,為了你開心,我可以做任何事。
只祈求你在我身邊的時候能夠久一點,久一點,哪怕心不在。
只求讓我多看到你只為我的一顰一笑。
如此罷了。
天空一道神馬般的穿行,一張傾城高貴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