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嘆息聲,黑夜的嘆息。
人影輕輕踏入絕塵台,望著依舊熟睡的人兒。每次在他回來之前,她都是蜷在床的一邊,然後由他來抱著她矯正睡姿。
他的雙手環上她的腰,她的腰很軟,很舒服。他的小小舉動,好像打擾到了她。
她徐徐睜開動人的眸子,如墨一樣的瞳孔,看著忘川,此時好像在訴說著千言萬語,無聲勝有聲。
她在床上側了一子,面對忘川。
月光透過窗戶隱約照射到床上,以此看清他魅惑的身體。他穿著一身白色底衣,最上面的口子輕開,露出麥色的肌膚。
鬢角烏黑的發絲,襯的一雙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梁,唇色緋然。
她怯怯伸出手撫上他的皮膚,居然冷冷的,她的心也一冷。很快收拾好心情,投入其中。
然後貼著他的皮膚繼續游走,直到觸屏到胸前的小小的凸起,突然臉一紅,撒手。
忘川快速的抓住了她逃月兌的手,看著一臉緋紅的她,好生可愛。
輕啟唇齒,把嘴靠近她的耳邊,魅惑的一笑,輕輕開口︰
「我的年兒,真美。」
然後在她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
一口曖昧的熱氣,竟吹的她小鹿亂撞。
他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前,然後另一只手猛地把年兒推進他的懷里。柔情的對上她的眸子。慢慢的兩人的唇相互靠近,慢慢的……
觸上她的薄唇,她微微的笑了,摟住他的脖子,閉上了雙眸。她享受著這段時間,他更肆無忌憚的深入了她的唇齒,這一瞬間,她被著來勢洶洶的吻控制,竟難以自如的呼吸。
他的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微微凸起,自然比不過波濤洶涌的女子,她才十三歲。
他肆意的的索取她嘴中的溫暖,由淺入深。雙手不在專注于她的胸前,則是緊緊的抱住她,兩個身軀就緊緊的貼在一起,就好像一霎那間,讓她和他的身體合二為一。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他的理智還是戰勝了眼前的溫柔,她才十三歲,他要愛護她,他不能自私。
「年兒,你知不知道你很勾引人,要不是你才十三歲,今晚就吃了你!」
她嬌羞的一笑。
然後她緊緊的抱住了他,這一次安眠,是她抱著他睡覺,雖然體型上不太說得過去,但是他很滿意。
一夜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你不後悔麼?」
「是我自己決定的。」
「你舍不得他?」
「再多舍不得,現在的我必須走。」
「因為你愛他?」
「因為我愛他。」
對話的兩個人,就是已經出了神水一階的洛羽和流年,兩個人都換去了習慣的白衣,穿上市井民眾的普通衣服。流年特地帶了個頭巾,把紅火的長發綰進發包里。
洛羽第一次問流年,是否她愛她的夫君?
這樣的問題,也真好笑,妻子自然是愛夫君的。
他卻一直滿不相信的,一直幻想有可能是逼于形勢,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嫁給了一閣之主。他心中有千萬種理由,但是真的從她口中听到她愛他,心被傷的生疼。
她是自由的,卻因為愛被禁錮在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妃的身份上,她要受的壓力,由目前看來太大了。作為王的女人,有可能就在宮嶼中,就此一生。
她卻因愛,選擇了。
可笑的他,還執迷不悟。
「其實,你不必走,忘川身為紫階王者他能護住你。」
忘川是一閣之主,再加上向來在這片地區,以斗氣為尊,他是紫階,只要他不肯,別人是動不了她的。
「他是紫階,但他也是一閣之主,一階的希望。
在朝堂上,那些和他唱反調的臣子,如果他只是一個以斗氣才坐上王位,當有人質疑他的王權時,他大可把他們殺之而後快。
可是他沒有,並非是他沒有這個能力。而是那些臣子都是忠心耿耿,一個個為了一階著想,所以他不能殺。
他想護住我,完全可以。只是這樣就中了夜帝的計謀,因為一個女人,要君臣不和,這在大戰前是很不利的。」
「但你現在一走,三月之後二階還是回來犯一階。」
「這張戰爭不可避免,所以我現在走或不走沒有區別,只是忘川的身體,被寒毒所侵,若現在我不幫他去找藥材,他的一身斗氣就全廢了。」
她傷神。昨天她的手撫上他的肌膚,竟然沒有正常人的溫度,是那麼冷,那麼冷。
「他需要什麼藥材?」
他不關心忘川的生死,他關心的是流年是否快樂,而她現在卻因為他不快樂。
「最關鍵的藥材是,葉底花,彼岸花和麒麟血,但是很稀有,我怕我……找不齊,我怕我……救不了他。」
她撩開窗戶上的簾子,淡淡看著早晨還不耀眼的陽光,話語中有淡淡的傷痛。
「葉底花,彼岸花和麒麟血。」洛羽淡淡的念著,若有所思。
「若你找不齊藥材,救不了他呢?」
「到時候他斗氣全廢,夜帝襲來,他若死了,我便再無留戀,隨他而去。」
為了他,一切都是為了他……她的心里,滿滿的都是他。
他也朝窗外看去,早上清晰的空氣,映襯彌漫著他的傷痛。
絕塵台中——
「君王,小年,你們醒了麼?」
無風在絕塵台外喊著。一般性這個店君王都已經去練兵,今日卻出奇的還沒從絕塵台中出來。
「年兒……」忘川模著額頭,覺得有些迷糊,在雙手去模旁邊的身軀,模到的只有床單的冰冷。
他立馬睜大眼楮,巡視周圍,沒有年兒的身影,只有一張紙,在桌案上。
他起身,拿起那張紙——
天不老,情難絕。雖與你咫尺天涯,心卻如此靠近。
勿遷怒旁人。
君好自珍重,珍重,珍重。
年兒泣留。
年兒,年兒……
拿著信紙的手,狠狠的砸在桌上,生疼,但是比不上心里的疼。為什麼要選擇走?
你知道我護得住你,你知道的。
你說不會離開我的,你說過的。
為什麼為什麼!
他如此警惕,為何當他離開的時候,竟然渾然不知。想起清醒時,頭有些疼,他明白了,他被年兒下迷藥了。
他到絕塵台,沒有食用過任何東西,不可能在飲食里下藥。
對,就是她的唇,她昨天異樣的溫暖,只為了要他吻她,他居然在唇在下藥。她有了暗黑靈戒,自然不怕,這要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讓自己昏睡。
為什麼!
他心里吶喊,又氣又急,又一拳打在桌子上,這一下,桌子粉碎。
**************
嘎嘎為卿諾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