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瑾貴嬪的話,正統皇帝竟然有些不敢相信。實在沒想到皇後此人無才無德,膽子卻如此大,居然用巫蠱之術來害他。內侍總管在一旁听得清楚,不由駭然道︰「皇上這幾日夜不成眠,每每被夢魘驚醒難道竟是為此?」
正統皇帝也頗有些疑神疑鬼,宮室之中最忌諱巫蠱之物,瑾貴嬪又說得有鼻子有眼,他不由得就信了三分。
正統皇帝就算性格再懦弱,處事再優柔寡斷,此時也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在寶座上呆坐半晌,良久才道︰「這群膽大妄為的東西!」吩咐內侍總管︰「你去傳旨給陳嘉,叫他帶人把坤寧宮給封了。」然後又指著瑾貴嬪道︰「你跟著陳嘉一起去,由你指點,把皇後藏的那些髒東西找出來!」
「是,皇上!」瑾貴嬪暗暗松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喜悅。事情到此,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皇後回到坤寧宮的寢房內,疲倦至極地靠在榻上,她在乾清宮外凍了兩個時辰,此時只覺頭昏腦漲,整個人懨懨的,鼻涕也流了出來。坤寧宮的掌事嬤嬤隨侍在旁,伸手模了模她的額頭,有些吃驚地道︰「娘娘您起燒了,奴婢給您傳個太醫來吧!」
皇後虛弱地道︰「不必了!叫廚房熬一碗姜湯喝下去就好!」皇上本來就對他們母子意見很大,現在趕上過年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去找太醫,皇上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這個時候有宮女進來回稟︰「飯已經擺好了,請娘娘移駕過去用膳吧。」皇後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吃飯,擺了擺手︰「本宮不餓,撤下去吧。」
那宮女便去看掌事嬤嬤,嬤嬤勸道︰「娘娘您好歹吃一口,您不為別的,也要多想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都全指望著您呢!」
這話皇後听了便叫嬤嬤扶她起來。這時候,又有個宮女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陳公公帶人把坤寧宮圍住了!」
大嬤嬤听了這話,不由怒道︰「這奴才真是狗膽包天,連坤寧宮他也敢封!」皇後心里卻明白,陳嘉一向謹小慎微,若是沒有皇上的聖旨,他是不會到坤寧宮來撒野的。這個時候事情已經不能再壞,她反倒冷靜了下來,隨本宮去看看!」說著帶頭走出殿外。
掌事嬤嬤和幾個宮女連忙跟上。
陳嘉果然帶著一營盔明甲亮的羽林軍將坤寧宮圍了起來。皇後上前問道︰「陳公公,你這是何意?」
陳嘉上前行禮道︰「奴才奉了皇上的聖旨來坤寧宮搜索違禁物品,驚擾娘娘之處還請娘娘恕罪!」
皇後冷笑道︰「坤寧宮哪有什麼違禁物品,豈是你說搜就能搜的」
陳嘉道︰「這點子規矩奴才也是懂的,沒有皇上的手諭,借奴才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到這里來撒野。娘娘請看!」果然拿了正統皇帝的手書。
皇後只覺得一陣眩暈。就算再遲鈍,也知道這里面有天大的事發生了。抬眼間,終于看到了站在陳嘉背後的瑾貴嬪,不由更是吃驚,「妹妹怎麼會在這里?」
瑾貴嬪看了皇後一眼,嘴角逸出一絲嘲諷的微笑,「娘娘您在佛堂里供奉了桐木人,上面寫著陛下的生辰八字,實屬大逆不道之行為,嬪妾雖然得娘娘照拂多年,在此大是大非之前,也唯有大義滅親!」
「你胡說什麼!」皇後听了這番話只覺得背後冷汗涔涔,宮中最是忌諱巫蠱之術,打擊得也是十萬分的嚴厲,但凡被牽連到一點兒都是滿門抄斬的局面。「本宮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你再這樣胡言亂語,休怪本宮治你個污蔑之罪!」
最讓皇後感到難以接受的是,她一直推心置月復,引以為心月復的瑾貴嬪居然跑到皇上面前去誣陷她。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掉進了別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掌事嬤嬤忍不住怒聲道︰「你這個賤婢,枉娘娘對你百般照拂,你竟敢到皇上面前顛倒黑白,這般誣害娘娘,你還有沒有良心?」
瑾貴嬪微微冷笑︰「是不是誣陷,等陳公公搜完了自然就知道了。」她在皇後身邊潛伏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豈會被掌事嬤嬤三言兩語打動。陳嘉卻不管她們這邊的唇槍舌劍,抱拳道︰「聖命在身,不敢有違,得罪了!」
一聲令下,侍衛們四散分開,沖進一間間宮室四處搜尋起來。這簡直就是啪啪打皇後的臉,皇後氣得渾身直抖,她是萬民之母,卻要受一個太監的侮辱。
陳嘉這邊,瑾貴嬪卻是一馬當先,帶著陳嘉向佛堂方向而去。她時常往來與坤寧宮,自然十分熟悉地形。皇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掌事嬤嬤和宮女一塊兒跟著過去了。
她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的心里,自己既然沒做,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羽林軍得了陳嘉的命令,如狼似虎地進了小佛堂,這些大老粗們下手沒輕沒重的,不大一會兒,小佛堂里便亂成了一團,香爐也碎了,蒲團也丟到了一邊,皇後冷冷看著︰「你們所說的桐木人偶在哪里?這件事不會就這樣完了的,本宮要請皇上作主,重重懲治你們這兩個膽大妄為的奴才!」
瑾貴嬪已經撕下了溫和的面具,指著佛龕下面的地方尖聲說︰「這里!就在這里,桐木人偶就被埋在這里。」
陳嘉冷聲吩咐道︰「把這里挖開,掘地三尺也要把謀害陛下的髒東西找出來!」早有兵士拿了工具將小佛堂的地翻開,向下挖了三尺果然發現了兩個全身扎滿了細細銀針的人偶,面目依稀就是皇上和趙王的樣子。
人偶的胸前用朱砂寫著生辰八字,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陳嘉冷笑地看著皇後︰「娘娘,事到如今,您還有何話說!」
那一瞬間皇後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她不敢相信自己每天都會前來祭拜的佛堂里居然藏著這種東西,而她身為一宮之主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不是我干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于我!皇上,我要見皇上,我要當面和他說清楚!」
陳嘉輕蔑道︰「您想見皇上,皇上可不一定想見您!把皇後給我看好了,不許出一點岔子!」這話卻是對著手下人說的。
陳嘉對皇後的確是充滿了輕蔑,就皇後這點智商連一個坤寧宮都把不住,被人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了手腳卻還一無所知,憑什麼和蕭妃、慧妃這樣絕頂聰明的女人斗?
乾清宮里。
正統看著面前擺放的兩個桐木人偶,看見人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銀針只覺得毛骨悚然,哈哈哈正統忽然狂笑起來,「這就是朕的皇後!」
正統身邊的太監宮女嚇得跪滿了一地。陳嘉忙勸道︰「皇上息怒,為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人氣壞了您的龍體可不值得!」
正統看著陳嘉問︰「這樣的蛇蠍毒婦,你來告訴朕,朕應該如何處置她?」
陳嘉囁嚅了一下,「有件事奴才一直想不明白,咸福宮的太監為什麼偷了毫無用處的五色土,現在卻有些明白了。」
「嗯?」皇上斜眼看了陳嘉,「有什麼事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陳嘉道︰「臣曾與張天師閑談,張天師說過上古典籍有雲︰在桐木人偶上涂抹五色土會使巫蠱之法的效力大增,對于人君更有神效!因為五色土乃是陛下富有四海的象征。」
正統悚然動容︰「此言當真?」
陳嘉道︰「奴才豈敢在這種事情上信口雌黃,陛下把張天師叫來一問便知真假。」
張天師此時便在宮中,皇上立刻遣了內侍去傳張天師。不片刻,一身道袍仙風道骨的張天師便出現在了乾清宮。
皇上直入主題,直接把剛才那番話問了他一遍。
張天師道︰「陛下既然這樣問,貧道不敢有所隱瞞,貧道確實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此等邪術極為惡毒,若是真成功了,陛下必定疾病纏身,難以痊愈。貧道早就見宮中邪氣沖天,不過聖天子自有百靈相助,當是無礙的,此事又是事關重大,貧道也就沒有像陛下提起,還請陛下恕罪!」他倒是聰明,先把自己摘了出來。
張天師本來是把寶壓在太子身上的,結果發現太子不得皇帝喜歡,連帶著他封「國師」的事情也遲遲沒有結果。陳嘉故意透露給他,太子獲罪于皇上被拘押在懷仁堂的事兒。他是個靈醒的,自然知道順著皇上的話說下去。
陳嘉就知道張天師這個老狐狸不會一條道跑到黑,不會陪著太子去死,所以才會扯著他的虎皮做大旗。
皇帝打發了張天師下去,又叫侍候的太監和宮女全都下去,只留下一個陳嘉在側。氣憤過後,他此刻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他緩緩道︰「皇後大逆不道,證據確鑿!你去傳朕的旨意,即刻將她軟禁在坤寧宮的住室之內!坤寧宮所有侍候的宮女和太監全都一體擒拿!你再帶人去將坤寧宮和太子的毓慶宮給朕好好搜一遍,一寸地方都不許放過!」
陳嘉心下暗喜︰「奴才遵命!」太子和宜貴嬪有染,偷取無色土的太監又是咸福宮的人,這所有的一切聯系在一起,讓皇上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情實際上是太子和皇後共同設計的,目的就是希望皇帝早死!
皇上一旦死了,太子就是最合理合法的繼承人。不用陳嘉提醒,皇帝自己就能想到這一點。
若只是婬辱庶母,還只是太子品格上的問題,皇帝念著父子之情,雖然一時生氣,但是就皇上這種優柔寡斷的性子,太子未必就沒有翻身的機會,可若是扯上「謀逆」的罪行,正統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原諒太子和皇後!
何況,那個偷取五色土的太監,又確確實實是個蜀漢派來的奸細,只不過蕭妃花了無數代價終于把他策反收服,若不是陳嘉有意放水,他又怎麼能那般輕易地就潛入了社稷壇,偷出五色土。
皇後和太子「謀逆」的性質定下來,又牽扯上蜀漢,再加上里通外國的罪名,皇後和太子就是必死無疑!
蕭妃算無遺策,這連環之計真是狠毒。她隱忍多年,一點一點的布局,直到現在才出手,一出手就將皇後和太子逼進了死角,讓他們連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陳嘉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出了乾清宮。蕭妃的厲害之處就在于,整件事情看上去,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她或者蕭家的人根本沒有出來說一句話。
只不過,在他看來,蕭妃還是急了一點兒,太早將趙王推到前台未必就是好事。趙王和太子可不一樣,趙王年輕英武,在朝中甚有人望,太子一旦倒台,他身邊自然而然就會形成一股政治勢力。
到時候難免和正統代表的皇權產生矛盾,正統再怎麼樣也是天子,彼時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抬舉趙王打壓太子了。那時候被打壓的恐怕就是趙王了。
只不過蕭妃的心情,他也能理解,正統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他雖有廢太子的心思,卻遲遲不肯動作,萬一那一天他忽然死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太子還是葉敏舒,那時候趙王豈不是要抓瞎!
因此,現在出手構陷皇後和太子要冒很大的風險,不過蕭妃卻沒有足夠的耐心再等下去了。
這麼看來,另外一位隱藏在幕後,一點一點的謀劃,借力打力,不論耐性還是計謀,似乎都是更加技高一籌!
半路上,司禮監的一個管事太監拿了一本口供給陳嘉︰「公公,那個蜀漢的細作已經招了!」陳嘉拿了口供翻了翻,此人招供是遲早的,陳嘉並不奇怪,他想了想道︰「我有差事在身,你去一趟乾清宮,親自將這份口供交給皇上!」
那人大喜過望,陳嘉現在越來越得皇上的喜歡,御前幾乎成了他的一畝三分地,他把得死緊,能夠在御前伺候的,不是他的人,就是投靠了他的人,連內廷的第一號人物,司禮監掌印太監現在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乖順得如同一只貓一樣。
無與倫比的聖寵,再加上掌握著兵權,說他是大內上萬太監中的第一人,一點兒也不為過。眾太監奇怪的是,明明他可以輕易取代孟沖,拿過司禮監的大印,成為名副其實的太監第一人,可他偏偏不這麼干,正統向他暗示過一兩次,也被他給婉拒了。
他們自然不能明白,司禮監掌印太監雖然權勢沖天,被人稱之為內相,行駛的是部分皇權,但是卻不能掌兵的。對于陳嘉來說,兵權在手,比什麼都重要。
那太監千恩萬謝地去了。這本來就是一件在皇上跟前露臉的事情,陳嘉肯給他這個機會,他怎麼會不感恩戴德。
陳嘉卻有自己的想法,煽風點火這種事,做多了難免會叫人起疑,自己還是規避一下的好,若是正統對自己生了疑心可就得不償失了。
坤寧宮里的皇後已經被看起來了。廢後和廢太子一樣,都是震動天下的大事,不是皇上想廢就能廢了的。一般的大戶人家非到萬不得已都不會休妻呢,因為公認的一個看法是休妻是不體面的,何況是皇家,要廢的又是萬民之母的皇後。
陳嘉到坤寧宮里溜了一圈,幾個領頭的太監正在坤寧宮里挖地三尺地找東西,是真正的挖地三尺。
這時候有個內侍過來稟報︰「公公,皇後娘娘起燒了,額頭燙手,滿嘴胡話,您看要不要給她找個太醫來看看?」
陳嘉淡淡地擺擺手︰「不必了!大過年的,請什麼太醫,晦氣!你們找找對癥的藥丸子給她吃兩丸,人別死了就成!」皇後已經徹底完蛋了。別看陳嘉平日對她十分敬重,這個時侯卻連看都懶得去看她一眼。
內侍忐忑不安地去了,陳嘉又在坤寧宮里轉了一圈,便起身去了毓慶宮。他一早就派了心月復手下來毓慶宮搜索。毓慶宮此刻也像是坤寧宮一樣亂成一團。皇上沒有下令怎麼對待毓慶宮里太子的妃嬪,陳嘉也就不便動他們。
太子宮中妃嬪侍妾不少,個個如同世界末日一樣,人心惶惶。進來搜索的士兵自然不會跟她們客氣,許多侍妾的金銀細軟都被搶走了不少,毓慶宮內一片愁雲慘霧。
陳嘉先去拜見了太子妃,太子一天沒廢,雨馨這個太子妃就還是太子妃。陳嘉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女人,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個沉著冷靜的太子妃。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正殿的座椅上面,站在她身後的幾個嬤嬤和宮女或是惶恐不安,或是面露怒色,她卻神情平靜地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陳嘉恨透了楊培實,太子妃是他的孫女,他本來是想著過來看看雨馨的笑話,以便滿足一下他內心陰暗的心理,見到雨馨之後他也不由佩服楊老頭家教不一般。
對雨馨這個太子妃來說,能夠體體面面的有尊嚴的被廢掉,總好過哭哭啼啼的,也會更叫人敬佩。
見禮之後,雨馨冷冷看著陳嘉道︰「陳公公這個時侯過來,是要看本宮的笑話嗎?怕是要叫你失望了!」
陳嘉微微尷尬,他也算斗爭經驗豐富了,對于雨馨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還真有些不適應。「奴才也是奉聖命行事,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娘娘恕罪!」
雨馨語帶譏諷地道︰「陳公公不必如此!想來太子之位怕是即將不保了,到時候咱們只是孤弱女子,自然唯有任你們處置的份。只不過現在本宮還是皇上親封的太子妃,皇上還沒有下旨褫奪了我的封號!本宮收拾不了您這位御前紅人,處置個把跳梁小丑還是可以的。所以煩請你出去和你的手下們說一聲,他們查抄毓慶宮可以,誰若是再敢對太子的侍妾妃嬪動手動腳或者借機掠奪財物中飽私囊,休怪本宮不客氣!」
她是有底氣說這個話的,就算太子倒了,她身後還有娘家,還有一個好得和她一個人似的的晉王妃,安國夫人。可以斷言,就算太子被廢為庶人,在宮中,她也依然還有些影響力。
陳嘉道︰「太子妃說的是,奴才自會約束手下,不會給太子妃添麻煩的。」
他和太子妃沒什麼好說的,也就退出了正殿,真的就去約束手下。陳嘉信奉「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準則,很少將人逼到絕境去,需知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太子妃嬪雖然不是個個出身高門貴族,但是後邊的勢力也不可小覷。
卻見毓慶宮的某處偏殿門口,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像是瘋了一樣地向著一個侍衛沖過去,那侍衛正把搜刮來的金銀細軟往懷里塞!那個女人跳腳罵道︰「你這個沒長眼楮的王八蛋,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里是毓慶宮,我是皇後親封的太子嬪,你敢對我無禮,等太子登基當了皇帝,我一定求太子滅了你的九族!」
那個侍衛牛高馬大的,一把就將女人推倒在地︰「做夢去吧!太子和皇後全都被監禁起來了,你就等著太子被廢吧?還想當皇帝,我呸!」一口就啐到女人的臉上。
那女人坐在地上,臉上猶帶著不敢相信的神色。「你胡說!你胡說!太子怎麼可能被廢,太子怎麼可能被廢!」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五姑娘雨霞,她費盡心思嫁入東宮,做了太子嬪,本想早晚能夠取代雨馨成為東宮乃至整個天下的女主人,這一陣子她和雨馨斗智斗勇,用盡各種方法在太子面前爭寵,卻沒想到太子妃的位子沒爭回來,太子先完蛋了!
自己千般謀劃,萬般算計,究竟還有什麼什麼意義?
雨霞忍不住伏地嚎啕大哭起來。還不知道等待她的命運是什麼!
那份細作的口供送到正統的手中,正統對于太子和皇後合謀「弒君」的罪名已經深信不疑。
正月初五,皇帝召集諸王公貴族和文武大臣,齊聚太和殿舉行大朝會。正月初五衙門的大印都沒有啟封,皇帝就著急召開大朝會,可見他廢除太子之心的急迫。葉邑辰自然也在參與之列。
皇帝命令太子跪下,命令陳嘉歷數太子的罪行,太子里通國外,密謀弒君篡位,證據確鑿,其罪十惡不赦。皇帝命祭告天地、太廟、社稷,廢為庶人,為了方便看守,仍然住在毓慶宮!皇後助紂為虐,廢為庶人,搬離坤寧宮,住進冷宮。
與此同時,皇帝下令太子的伴讀四人即行處死,平日里與太子關系較近的官員,也或殺或貶,全都一一做了處置。
皇帝將太子交給三法司,由三法司查處議罪,似乎有給太子定死罪的意思!一時之間朝野震動。
楊家正處在風頭浪尖之上,老太爺命令全家人閉門謝客。因楊家是太子的外家,雖然暫時沒有人獲罪,卻仍然人心惶惶,大太太听說了太子被廢的消息,當天就生病臥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