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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肆醉南柯

我……身體抱恙返鄉?

——有沒有搞錯?我好好的……呃,不對,難道,他是朝廷命官?

想到之前被引鳳太後那一道肉羹弄得發燒不止,昏迷之中還被轉移到裴焉的府邸,難不成祁玄英對我無故失蹤的解釋便是身體抱恙返鄉?

這……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我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但是他似乎早就認出我來了,本來該回鄉了的侍衛統領出現在小倌館,這算什麼?

「呵呵,承蒙大人問候,其實夏侯瀲也不過是區區的抱病在身,返鄉數日後見身體好轉,便迫不及待地返回帝京,想再為皇上效命,只是如今有些不合時宜,便想在此先安頓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再進宮拜見皇上。」

即使再破綻百出也沒辦法,我想不到更好的說辭了。

我垂著眼簾去看面前的空酒杯,盡量不與他尖銳的雙眼對視,心底有些發虛。

他忽而起身,幾步走來越過我,負手的衣擺摩擦到我的肩膀,令我的心微微咯 一下,依舊佯裝平靜地直視眼前。

背後傳來他的再一次詢問,略帶嘲諷︰「呵哼,大人看來與笙煙公子相識已久,在魅香院都擁有自己的廂房了,莫非這里就是夏侯大人的居處?」

「呃……大人切勿誤會,只是卑職正好借住在此,笙煙公子與卑職是舊識,所以才能讓卑職在此處有一個容身之所。」

他既然叫我夏侯大人了,看來的確是朝廷命官無疑,只是……我始終想不起他是誰。

「哦?借住于此?夏侯大人也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啊,連紅樓都敢借住,就不怕被不明真相的人誤會麼?」

我笑道︰「大人莫非也是有所誤會?大人應該明白,卑職身為侍衛統領,不可能有如此不檢點的行為的。」

「呵呵,夏侯大人千萬別誤會,其實,就本相看來,凡是堂堂男子都難免會有這類事,尋花問柳又如何,不過是血氣方剛之人的一種需求罷了,大人認為呢?」

呃……

我一滯。本、本相?這家伙是……

終于想起身後之人的身份,我渾身打了一個寒噤,下唇不自覺擰了擰。

他是左相……與裴焉並名的左相!

曾經在狩獵場上有過匆匆一面,當時我也沒多在意這個人,奈何今天卻在這種情況下踫上了,真——該死……

咦?可是——

突然想到什麼,我眼簾撐起。奇怪,左相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你爺爺的!

正想轉過頭去,卻在前一刻察覺一只手從身後伸過來,猛地捂住我的嘴,我一震。「唔!!」

日,他想干嘛?!

帶著粗繭的厚重大手緊緊將我的聲音壓制著,連同那只鐵臂緊緊壓在我的肩膀上,仿佛在回答我心里所想似的,另一只手上移,將我的衣領慢慢往下拉,露出脖子和更往下的肌膚。

唔——!!!

清冷的空氣襲上後頸,令我驚恐地睜大眼。

「呵呵,同樣的,本相也是……雖然不明白為何會與夏侯大人巧遇在此,但也算本相有艷福了~~」話音未落,濕熱的唇舌便貼上了後頸,一陣舌忝舐。

大腦轟一聲炸開了,我惱羞成怒地雙手抓下被捂得死緊的手,兩只手肘紛紛向後一頂,他提前察覺,放開對我的桎梏退後去。

「呵呵,大人何須如此激動,枉費長著一張我見猶憐的臉,自狩獵場上一睹大人風采之後,本相便一直對大人念念不忘了~~」一改最初的義正陽剛,嘴上噙著得意的笑,像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樣看著我,尖銳的視線仿佛勢在必得。

嘖,別開玩笑了,靠!

我退到離他幾尺遠的距離,一手擰成拳一手緊了緊自己的衣襟。那種眼神我曾經目睹過,在溫香館的時候,青緞將我棄于台上,讓我面對著無數之徒覬覦凌虐的目光。

尖銳得,像看見獵物的餓狼。

「大人?你怎麼了……為何臉色如此蒼白?」他佯裝焦急地道,臉上卻掩飾不住濃濃的貪婪,向我邁進一步。

「你別過來!」我後退一步並喝到,擰著眉堅持地穩住開始無力的身體,「你——你在酒里下了什麼!」

「呵呵,夏侯大人千萬別這麼說,本相跟大人也一樣喝了酒,這樣不就公平了?本相原本想借那侍童的手下藥,好與笙煙公子**一番,不想卻遇到了夏侯大人,也正好夏侯大人想來還青澀著,這‘肆醉南柯’,不但會減輕痛楚,還能讓夏侯大人欲死欲仙呢……」

「你!——閉嘴!!」

污言穢語令我幾欲作嘔,額上開始滲出汗來,力氣從骨髓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全身變得虛弱無力,軟趴趴的,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我的柔若無骨被他看在眼里,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猥瑣的臉也充斥著一種詭異的紅色,看起來有點像藥性發作的燥熱難耐。

「呵、呵呵,大人別再掙扎了,再過一會兒等藥性發作,你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反而會求著本相與你歡好,大人……」最後一聲叫得尤為迷醉,雙手朝我抓來。

我當下心一緊,踉蹌了幾步咬牙使力避開,卻仍被他抓到長長的袖口,猛地一扯,「嘶啦」一聲袖子從中間斷裂開來,露出半截雪白色的手臂。

我撞到梁柱上,支撐著死死地看著他︰「你別過來!左相大人,侮辱侍衛統領,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的罪嗎!」

他盯著我的手臂,喉嚨滾動艱難地咽了咽,嘴里發出婬穢的呼呼聲。「別拿那小毛孩壓本相,本相追隨先皇的時候,他不過是先皇眼中的小刺,坐上現在的位置,還不是運氣好,先皇死了以後他便處處跟本相作對,哼,本相遲早取代他成為君王!」

「你——」

我喘息不止,倚靠著床柱警惕地看著他。

原來他對祁玄英有謀反之心,若是前朝遺臣,倒是可以理解,祁玄英不可能會任命這樣的人為朝廷命官的,看來上梁不正下梁歪,先皇,連臣子也是如此,你爺爺的!

「呵呵,夏侯大人,你也感到身體燥熱了吧,還是讓本相好好安慰你的身體吧……本相經驗豐富,加上這肆醉南柯的藥性,你絕對會感覺如墮雲間的~~~」

吃吃地笑著,抹了一下額上的汗,舉起雙手就朝我撲過來!

有什麼東西劃破空氣直直地朝我們中間飛來,就在那只厚重粗大的手快觸踫到我的前一刻,狠狠地扎了過去,牽扯出一聲長長的慘叫。「啊啊啊啊啊——~~……」

一把匕首毫無預兆地出現,力道竟狠辣得令刀刃穿透了整只手掌,從手背穿過掌心露出了一大截,紅色的血液隨著刀鋒和手腕肆虐地流淌下來,染紅了地板。

別過臉去看,不知什麼時候窗欞已經大開,一個嬌小的黑衣人蹲在窗口處,手勢正好是一個投擲的動作,由于蒙著面,只能看到那雙黑亮的眼楮微微眯著——這雙眼,分明是鳴珞!

「鳴——」我差點月兌口而出,趕緊止住口。

風猛地灌了進來,鳴珞縱身一躍掉下窗口,緩步走到我面前,擋在我和左相二人之前。

「你!你是誰!」劇痛令他中了匕首的手僵忍得爆出一根一根血管,大汗淋灕,退後一步,尖銳的雙眼死死地看著他。

鳴珞從容不迫地從懷里取出四把精致小巧又鋒利無比的匕首,泛著寒光的刀鋒映出自己微微噴出慍火的雙眸。「你還不配知道本大爺的名字,左相大人!」

那口氣,似乎在隱忍著什麼,不像他的作風,我虛弱之余一怔。

「你,不想死就滾出去,別在這里礙手礙腳的。」側過頭對我拋來輕蔑的一眼,便轉過去,「不就是不小心吃了點媚藥麼,你們這兒不是有個妖媚浪蕩的當家?他會很高興幫你解的,呵呵~」笑得狡黠,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靠,這是在暗示我可以找青緞要解藥嗎,還真刺耳!

我越過他看了左相一眼。那張猙獰的臉上布滿緊張的汗,看來似乎不會武功,所以即使是嬌小的黑衣人他也會膽怯。

剛才的慘叫聲那麼尖銳也沒有引來人,看來鳴珞已經事前準備好了,我咬著下唇,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向房門口處移動。

左相見狀就要向我逼近,卻被鳴珞擋住。「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最好祈禱那媚藥的效力能將你的痛楚化為零,不然本大爺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你敢這麼做麼,你也知道本相的身份的,本相要是有個萬一,你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夠!」

「呵呵……本大爺可是奉命前來捉拿你的,要是沒辦法交差那才是死成千上萬次都不夠呢,何況本大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你親手折磨一番,你以為本大爺會那麼好心放過你?呵呵,痴心妄想~」

「你!」

最後一眼,便是那左相越來越驚恐的表情,我迷離著視線回過頭來打開房門,開邁出步去便跌跌撞撞地落在一個略帶清新香氣的懷中。「瀲……」有些急切的叫喚。

我正想掙扎,卻在听到聲音的同時送了一口氣,從那溫暖的胸口處抬起頭來︰「笙煙?……」

「你、你沒事吧……對不起……我,我並不是……」想解釋什麼,卻欲言又止,無措又有點慌亂,以及愧疚。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我站穩腳步支開他喃喃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現在,得先去找當家的,告辭……」扶著旁邊的圍欄,軟綿綿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嘖……雖然似乎還沒有渾身燥熱欲火焚身的感覺,但身體虛弱無力依舊不是好事……

「那藥……」笙煙從身後喚了我一聲,正好我踏上往三樓的第一層階梯,身子使不上力氣向上,險些滑倒下去。

靠……這是二樓,離青緞的雅間還有兩樓的距離,這副身體軟成這樣,根本——

「小少爺……」

輕輕地一聲喚,將我的思緒拉開,也令正要伸手扶我的笙煙僵了一下。回頭,伯臨站在一樓通往二樓的階梯上,抬頭仰視著我們,目光悠遠。

他緩緩地幾步走上來,抬手支開了笙煙的手,將我扶住,淡然的口氣中有輕微的關切,暖進人心。「小少爺,能站穩嗎?」

我扯出一個無力的笑,對現狀的郁悶。「我想,可以吧。」眼角的余光,是笙煙呆滯地握著自己被支開的那只手,掩飾不住臉上的愧色,掙扎地看著我。

他……應該是為了逃避左相才利用我的吧。

伯臨听罷,了然淡笑,,卻是看也不看他對我道︰「明白了。」而後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手伸過我的膝蓋下,轉眼輕巧地將我抱起。

「呃!」我輕呼,一旁的笙煙也微微一滯,「伯臨——」

「小少爺,讓伯臨帶你上去吧。」不亞于笙煙的柔美的臉露出一個示意我安心的淡笑,直接走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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