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茹茹孤零零的坐在新娘等候室的沙發上,焦急的等待著婚禮的開始。愨鵡曉那份遺囑,昨天晚上還在她包里的夾層里的,可是今天早上一起來,就不見了。李茹茹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去樓下喝完水回到房間的時候,在房間的拐角處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背影,雖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男人是李麗雅所請的保鏢中的一員,因為,他的耳朵上,帶著一只相當眼熟的藍牙耳機。
看來,是李麗雅派人把那份遺囑偷了去的。可是,她怎麼會知道遺囑在她這里,難道是李祥銳告訴她的,不可能。遭了,肯定是那天去廚房拿遺囑的時候沒有躲過她的眼線。可是,既然她已經知道自己背叛了她,為什麼還要讓這場婚禮這樣子順利的舉辦下去?她到底想要怎樣?
正當李茹茹猜測著李麗雅的目的的時候,秋御白一腳踹開了房門走到了她的面前。
憤怒的秋御白一把把李茹茹從沙發上提了起來,捏住了她的喉嚨︰「說,我父親現在人在哪里?」剛剛在婚禮前的新聞發布會上,收到了李程的匯報,說他和他的手下並沒有救到人。計劃失敗了,難道只剩下和眼前這個曾經和陳政有染過的女人結婚嗎?
李茹茹使勁兒的想要掰開脖子上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
因為缺氧,李茹茹的臉被憋得紫紅,而她的身子也漸漸的使不上了力氣。
就在李茹茹準備要放棄的時候,那個被她害得身無分文的父親沖了進來。
看著李茹茹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李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拽開了秋御白,一拳就朝著秋御白的臉上揮了過去。
而曾經練過柔道的秋御白堪堪的躲過李明的手,一把抓住了他腰上的皮帶,順著他拳頭揮去的方向一個用力,就把他扔到了房間的角落里。
看著地上艱難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李明,秋御白的眼里是熊熊的怒火︰「你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要在救了你的公司後還要毀了它嗎?我現在就告訴你」,秋御白轉過身,抓起地上正大口喘著氣的李茹茹,就往李明所在的地方拖去︰「是她,是你的女兒讓我這麼做的。」
听完秋御白的話,李明難以置信的看向李茹茹,他的女兒。
此時的她,不是那個因為母親去世而哭得無助的她,也不是那個因為他在外面風花雪月而生氣的她。她,穿著聖潔的婚紗,卻呆呆的被秋御白拖著,如同一個任人擺布的破布女圭女圭︰「你放開她,她是我的女兒,她有權利這麼做。」
感受到手中的胳膊振動了一下,秋御白嫌棄似的甩開︰「李茹茹,我再問你一遍,我父親現在人在哪里?」
李麗雅抬起頭,看向李明。她的父親,沒有拿對待仇人一般的眼神看著她,而是用了一種無法說清的眼神掃視著她。這種眼神,她只看過一次,就是在母親離世的病床前,悔恨、不舍還有愛。
如果一切還停留在原點,她的父親沒有在外面玩弄過女人,而她也沒有被當作妓女一樣擺弄過,該有多好。可是,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這心底的悲傷從何而來,李茹茹已經分不清了。
眼淚流了下來,掉落在潔白的婚紗上,又滾落到地上︰「叔叔被關在崇立府邸里」。
有些東西,真的只有在失去之後才能明白它的可貴,之于李明,之于李茹茹,都是。
听完李茹茹的話,秋御白的心一下子慌了起來。真是可笑,他居然會以為李茹茹是李麗雅的同謀,她,原來只是一顆可憐的棋子罷了,被李麗雅無償的利用,還連帶著把他也變成了傻瓜。
「總經理」楊逍快速的掃視了一眼房間里的情況,喚道。
秋御白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並未進入的楊逍,理智才漸漸的回到腦海。幾個跨步出了房間,問道︰「什麼事?」
楊逍想到自己需要匯報的事情,在心里捏起了一把冷汗。可是,情況緊急,由不得他猶豫半分。楊逍靠近秋御白,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剛剛李助理說,他救了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自稱是董事長的私人律師,叫做李祥銳,根據他的闡述李助理已經找到了董事長所乘坐的那輛轎車了,不過不過董事長已經去世了,而董事長的尸體,因為失事的汽車發生了爆炸尸骨無存」,狠心的說完最後一個詞,楊逍才退開了秋御白的身邊,死死地埋下頭,不敢去看秋御白的臉。
‘尸骨無存’,對于一個不被母親所看好、迫切渴望得到父愛的孩子來說,是何其的殘忍。
過了很長的時間,仿佛有一個世紀的漫長,秋御白才開了口︰「讓李程把那個律師送去醫院好好的治療,婚禮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楊逍听著秋御白近乎冰冷的語調,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心也開始疼痛了起來︰「那個律師不肯去醫院,拼了命的讓李助理帶他來婚禮現場。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估計半個小時候後就到。」
「罷了,他要來就來吧,正好讓他看看,我們是怎樣懲治李麗雅這個罪魁禍首的」,秋御白說完,邁開了步子就往婚禮的現場走去。
一步一步,疼痛著,卻比任何人都還要堅強
婚禮開始了,所有的人都在展台前面的座位上入了座,而記者和新聞媒體被酒店的工作人員全部攔在了座位的外邊。
「尊敬的各位來賓,非常感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秋御白先生和李茹茹小姐的結婚典禮。眾所周知,秋御白先生是秋宇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可謂是前途無量;而李茹茹小姐也是名門之後,是既有才、又有貌的大家閨秀,他們的結合可謂是天造地設的良緣,而今天在場的各位就是這場金石良緣的見證人。現在,我們有請新郎入場」,主持人把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台詞聲情並茂的講了出來。
音樂聲起,是神聖而莊嚴的‘結婚進行曲’。
秋御白從台子左邊搭建好的小房間里走出,看著正在向李麗雅匯報著什麼的陳傲,一步一步緩慢的走上了台,神情莊嚴得如同一個王子,又像是浴血奮戰後的騎士。
「有請新娘入場」。
和秋御白預料的一樣,李茹茹已經和她的父親離開了天宇酒店,逃離了這個埋葬了他們的野心、埋葬了他們的愛與恨的繁華城市。
主持人尷尬的笑了笑,看向台子右邊的小房間,再次說道︰「有請新娘入場。」
看著依舊沒有掀起來的帷幕,主持人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努力的用最平靜的聲音再次喚道︰「有請新娘入場。」
帷幕依舊沒有一點兒動靜,可台下卻已經開始喧鬧了起來。
秋御白在無數質疑的話語中和不停閃爍著的燈光中走到了主持人的位子上,拿起了話筒︰「很抱歉,今天的這場婚禮恐怕無法舉行了。」
話一出口,台下一片嘩然。
「不過,借著這個場合,有件事情我需要在座各位的證明」,秋御白說完,看了一眼台下的楊逍。
楊逍會意,把秋家別墅里的小保姆曲婷帶上了台,帶到了秋御白的身邊。
曲婷戰戰兢兢的站在台上,看了一眼秋御白,又看了一眼李麗雅,接過了身前的話筒︰「三個多月前的一天,我在秋家別墅的書房外,听到了董事長的慘叫聲和一個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因為害怕,我偷偷的躲了起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董事長被人給害沒了,因為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董事長了」,曲婷說完,祈求般的看向李麗雅。我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求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
楊逍听完曲婷的話,一臉的難以置信,一把搶過了曲婷手中的話筒,對她小聲的說道︰「你這是在干什麼,怎麼不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
曲婷沒有理會楊逍,只是抱歉的看了一眼秋御白,就哭著跑下了台。
楊逍想要追上去,卻被秋御白攔了下來︰「不用追了,她不會說的」。
台上的一切落入台下人的耳中、眼里,如同一記重石狠狠的砸在了湖面,翻起了洶涌的浪花。
李麗雅笑看著秋御白,站起身,緩緩的走上了台,走到了秋御白的面前,安慰似的抱了一下他,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今天,你徹底的輸了。」
轉過身,臉上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老公失蹤已經三個多月了,我和我的兒子想盡了一切辦法去找都沒有找到,在這里,我和我的兒子想要得到今天在座所有人的幫忙,只有能提供任何一個有用線索的,我們都會以重金酬謝。」
李麗雅說完,台下一片安靜。可是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男子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我有線索要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