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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沼澤的夜很寧靜,第一縷曙光宣告新的一天已經來臨。吳憂躺在床上休息,釋迦卻坐不住了,他跑到一塊空地上劃了兩個巨大的圓,一個寫上自己的名字,一個寫著吳憂兩個字,似乎是放死澤巨鱷的地方,然後在湖泊的旁邊劃了一條線。
然後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布置好的場地,搓了搓手回到房間。看他的樣子是巴不得馬上和吳憂開始這場賭局一般。
釣鱷村的夜很寧靜,格香城里卻不那麼寧靜了。因為一直坐鎮清風觀的余清風忽然來到了格香城,距這競寶會還有三天余清風本不應該那麼早來的。
事出有因,清風觀在格香城里最重要的兩處產業一個是清風閣,一個是天然居。天然居像所有地方的天然居一樣,也像所有故事里的天然居一樣,天然居的大門貼著那幅老掉牙沒有一點新意的對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這副對聯讓許多人潛意識里認為天然居的旁邊應該有一座大佛寺,不然怎麼會有那千古名對「人過大佛寺,寺佛大過人」?
天然居便是清風觀接待貴客的地方,那些收到請帖之人便大多住在天然居里,有些人願意住別處自然也由得他們。清風閣便是清風觀在格香城里最重要的辦事處,余清風坐在大唐中央臉色低沉,常駐清風閣的幾個赤袖長老坐在兩邊,堂下一排人低著頭大氣都不喘,羅威則一個人跪在最前面。
「吳憂公子是姜詩先生點名要請的客人,卻被你這無知小兒給打發到了釣鱷村。」余清風森然道︰「如果吳憂公子打道回府的話,這競寶會開不成我要舀你們的人頭給賓客謝罪。」
「觀主息怒,弟子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吳憂公子,否則給弟子是個腦袋也不敢攔他呀。」羅威忙道︰「再說,他們四人身上確實沒有請帖。」
一樣事物掉在羅威面前,是一塊被雕成一棵大榕樹樣子的魔皇赤銀,余清風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羅威面如死灰趴伏在地上不敢起來,那些長老就算是想給羅威求情都不可能了,余清風說道︰「來呀,行退色之戒,退作藍色以觀後效。」
羅威的黃色袖口被退下,換上了藍色袖口,他終于明白吳憂為什麼會在城門前問自己的那些問題了。一行人退下,一個妙齡女子從後堂走出,余清風看到這個女子再大的怒氣都發不出來,笑道:「麗兒,我正要找你呢。」
「師傅找我?」這個余清風喚作麗兒的女子便是清風觀最年輕的赤袖長老,也是余清風座下資質最好的徒弟,名叫羅麗。羅麗長相清麗,濃密烏黑的頭發扎成兩個粗大的辮子垂在胸前,一襲剪裁得恰到好處的鸀衣讓羅麗平添一股俏皮之氣。此女不僅色出眾,天資更是萬中無一,乃是余清風最寵溺的弟子。羅麗是羅威的妹妹,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妹妹,羅威早就是白袖了,甚至可能早已沒有命在。
「你不是常听說吳憂乃是神州年輕一輩第一心中不服氣麼?為師便帶你去見見他…」余清風說道︰「吳憂年輕一輩第一可不止是實力哦。」
羅麗點點頭,余清風帶著羅麗,還有幾位長老剛走出清風閣便發現天然居里浩浩蕩蕩地走出來一群人,慕容家慕容紫嫣,天泣山曾九常,幽冥教冥宇,伽藍聖廟法元赫然便在其中。現在神州上除了清風觀之外最強勢的四股力量都出來了,其他附屬世家自然也跟風而行。
余清風走上前說道︰「諸位,可是我清風觀天然居招待不周,令諸位不滿。」
慕容紫嫣說道︰「余觀主客氣了,只是我等在大堂踫面竟然都是要出城見一個人,所以就一同前往了。」
「可是吳憂公子?」余清風問道,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正巧李夏從外面回來,見到一群大人物扎堆著實嚇了一跳,他來到慕容紫嫣面前行了一禮,這腰剛彎下去,慕容紫嫣身後忽然閃出一人朝著他就是一腳。
李夏吃痛倒飛出去,正要發作,待看清踢自己的人就沒了脾氣。那是他的父親,如今李家的家主李春季。李春季指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說道︰「你這個孽子,還不快和我出城去和吳憂公子賠罪。」
「吳憂公子?」李夏疑惑道︰「我沒有見過吳憂公子呀。」
李春季恨不得踢死這個腦袋不會轉彎的兒子,他問道︰「你是不是在死亡沼澤的連珠橋(就是那些木橋,說是木橋真是太委屈那些橋了。)上想搶別人的鍋吃了癟?」
「可是…」李夏更委屈地說道︰「可是那四個人一個是用火的,另外兩個人根本沒有修為呀,怎麼可能是吳憂公子。」
「吳憂公子會折節和你這等貨色交手麼?」李春季終于還是忍耐不住跑過去重重踹了李夏一腳,說道︰「打不贏人家竟然還使這等下三濫的手段為難人家,我李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好了。」慕容紫嫣在一旁說了一句,他忽然轉過身問法元,道︰「法元上人,你說釋迦上人也在釣鱷村?」天泣山一役釋迦之名完全取代了泓慧上人,聲震神州,三言兩語打發了伽藍聖廟和清風觀也讓釋迦多了一個令人又覺得好笑又有些害怕的名號「瘋子釋迦」。
「正是,師傅托人帶來一個口信說讓我去釣鱷村找他。」法元低眉合什說道。
「什麼!」余清風心中盛怒,說道︰「釋迦上人也被拒之門外了?來呀,再退,羅威為白袖百年之內不得晉升。」
羅麗在一旁沒有說話,自己這個哥哥確實少一點眼力勁。這場小插曲完結,眾人趁著黎明的一縷微光浩浩蕩蕩地走出格香城朝著釣鱷村來。
東方剛露出一絲魚肚白,釋迦便迫不及待地敲響了吳憂房門,「咚咚」的聲音似乎要將這座樓都給敲跨一般。吳憂無奈地打開房門,旁邊的許炎這些人也被釋迦的敲門聲吵醒,走出各自的房間,釋迦看到三人絲毫沒有擾人清夢的歉意,反而更是興奮地對著三個人說道︰「你們正好幫我們做個證。」
釋迦嘰里呱啦地給他們三個解釋這場賭局的賭法和規則,說了半天卻發現四人都沒有在听他說話而是齊齊看著遠方,釋迦也轉過頭看著遠處,也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天剛蒙蒙亮,遠處一道道各色流光像長龍一般朝著這里掠來,連釋迦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狀況。不過心里卻是更加興奮,因為他又想到了一個賭局,自己和吳憂在賭,再讓這些人押注,莊家便是自己,釋迦渀佛看到了好多的箱子堆滿自己的房間,箱子里堆滿了財寶,釋迦眼里閃著金光,雙手興奮地搓著。
五人下得樓來,這浩浩蕩蕩的人群也來到了樓下的空地上,吳憂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知什麼滋味。尤其是看到獨孤昔年身後露出一個頭的艾菲,心中黯然。
余清風正要說話,忽然一個人叫了一聲被推向前方,李春季把李夏往前一推說道︰「還不快向吳憂道歉。」
李夏看了吳憂一眼,不知為何就是說不出口,站在原地就是不說話,吳憂看了李夏一眼說道︰「李公子,你要是真的道歉了我反而看不起你,其實我們幾個人還要謝謝,要不是你廚師不會給我們做巨鱷湯,我們也嘗不到這美味,我們還得謝謝你呢。」
李春季忙出來躬身說道︰「吳憂公子大度,我便代犬子給您賠罪了。」如今李家依附在慕容家下,實力迅猛發展,神州上到處都是傳言吳憂乃是慕容看中的乘龍快婿,而慕容紫嫣也對吳憂青眼有加。李春季不會不明白吳憂在慕容家的特殊地位。
吳憂笑了笑示意無妨,對著這里的地頭蛇余清風行了一禮,兩人雖沒有正式會面,不過吳憂見過余清風,余清風自然也知道吳憂,吳憂說道︰「晚輩見過余觀主。」
余清風忙道︰「吳憂公子不必如此拘禮,本座本來是來賠罪的,門下弟子無知讓吳憂公子和釋迦上人屈居釣鱷村實在是罪過,我已經嚴懲那些弟子。本座此行便是專程來請幾位進格香城的。」
余清風看了吳憂身後的人,許炎他知道,只是還有個廚師打扮的人和一個書生卻不曾知道,他問道︰「這兩位是?」
「在下趙天。」趙天指著自己的師兄說道︰「這位是我的師兄,廚師。我們都是跟著吳憂公子前來湊熱鬧的。」
「哦…」余清風說道︰「那便請眾位隨我進格香城吧。」他對著身後的幾位長老說道︰「這拒人入城之事本就荒謬,天亮之後將留在這里的人全部請入城。」
幾位長老點了點頭,應了聲「是。」釋迦在一旁說道︰「慢,我和吳憂還有一場賭局,我們得賭完了才能走。」
釋迦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被勾起了興趣,釋迦眼楮一掃看到眾人眼里的好奇,興奮地開始解釋這這場賭局的規則。
忽然曾九常說道︰「這規則有些需要改,不然似乎不太公平。」
釋迦皺眉道︰「你且說來听听。」
「這屠夫到農戶家買豬的時候,一只豬都是稱斤過兩而不是點只,所以你們抓的死澤巨鱷應該是算重量而不是算數量。」曾九常說道。
釋迦想了想,說道︰「曾閣主說的有理,那便按重量來計,其他不變。吳憂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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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吳憂淡淡地說道︰「便依釋迦前輩。」
釋迎看了看天色,說道︰「那我們便開始吧,再過一段時間這里的村民就該起床了,一住香完應該正好。【通知︰請互相轉告樂文小說網唯一新地址為眾人來到湖邊,釋迎對著眾人說道︰「我和吳優賭你們也可以下注,不過賠率不一樣,雖然吳優是後起之秀,不過我成名在前,他的賠率自然要比我的大。「他問道︰「諸位覺得這賠率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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