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山山下有個村落叫笀陽村,陽山上異獸奇多,只是這里的村民只需在陽山下便能獵得野豬,麋鹿等果月復。這殘酷的世界弱肉強食,村民畏懼這陽山異獸,這些弱小的動物也一樣畏懼之,就在這一層一層的追逐里人民獲利了。
只是這陽山附近蚊蟲頗多,這里的村民門窗之間都附著一層輕紗。東方家早就在這笀陽山下建好了宅院,只是這間宅院門窗透亮毫無阻隔,宅院四下一襲淡淡的香味傳來,蚊蟲鼠蟻皆遠避之。
東方臨站在宅院之外指揮著手下家丁鋪著地毯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可快點,大小姐來了你們要是還沒把這宅院布置好,大小姐降罪之前我一定讓你們死得比我更慘。」
東方家的有個家丁抹了把汗說道︰「這也太急了,這七天不到就建完了這座宅院已是神速,要是這大小姐走得快點,那恐怕我們都死了。」
東方臨斥道︰「哪來這麼多廢話,大小姐把一切都算得死死的,以東方家的財力物力要多久建這個宅院她一定知道。所以她會在能到的時候到,她若是提前到說明我們該死。」
「哦?東方家主這麼了解我?」轉角處一人走出來,慕容紫嫣笑著說道。
東方臨回頭看了一眼,垂首道︰「地毯鋪完了,這宅院也已經建好了,大小姐也來了。」
吳憂看著眼前的宅院嘖嘖贊道︰「唉,冥宇在龍坎鎮為我建了一座豪宅我還樂了許久,現在看來和大小姐比我是萬萬不如的。像我這種突得豪宅之人謂之為‘暴發戶’‘土豪’,只是和大小姐這樣隨時
隨地便可讓豪宅拔地而起之人比起來,真是星星與皓月之別。」
慕容紫嫣說道︰「慕容家的那些前輩留下了許多財富,人卻沒了。我比較自私,我花掉的財富才是我的…」
吳憂點點頭道︰「是啊,廣廈千尺,一席而臥,若是這樣睡大街不也一樣。有糧萬倉,一日三餐,若是這樣天天吃饅頭不也一樣。所以,還是有錢好,哈哈…」
二人隨著東方臨走進宅院,踏上紅地毯,這宅院雖建得倉促卻絲毫見不到趕工的痕跡,處處透露著精致。東方臨見到慕容紫嫣臉上頗為滿意的神色懸在心中的石頭放了下來,慕容紫嫣問道︰「陽山上的
事情怎麼樣了?」
東方臨向前指引道︰「大小姐請大堂請。」
三人走進大堂,大堂里像中軍帳一樣,放著一個沙盤,還掛著一張陽山的地形圖,東方臨指著地圖的右下方說道︰「這陽山化蛇多分布于東海邊上,那只蛇王便住在這化蛇群中央一個巨洞里,我們叫他
叫做蛇洞。而且最近有兩只玄蛇王護衛左右,這兩只蛇王時常在附近游弋,我東方家的家丁亦不敢往前,只得在遠處探視。」
東方臨說道︰「對了,還有一事要稟明大小姐,便是這陽山之上忽然異獸蟄伏,這陽山上安靜了許多,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慕容紫嫣問道︰「你說這只化蛇有成龍之兆?」
東方臨想了想說道︰「是的,據先祖的典籍來說這蛇生雙角便是成龍之兆。」
慕容紫嫣說道︰「那可能就是這化蛇真的要成龍了,萬獸之王的氣息已經籠罩了陽山,異獸蟄伏倒也不奇怪。」
東方臨問道︰「大小姐打算什麼時候上這陽山去?我好叫家丁們準備好降獸事宜,免得大小姐受一些小蛇驚擾。」
「不急…」慕容紫嫣說道︰「要成龍這化蛇定然已經積聚了無邊的天地靈氣,所以現在去這只化蛇可能不能成龍,因為這些積攢的天地靈氣會盡數撒到我們身上。它若是成龍,成龍之後必定身體虛弱,
我們便在這時候降服之,豈不正好。」
她舀出六道輪回輪撫模著這血紅的輪身說道︰「這法寶再也不收卑微的靈魂。」
吳憂便和慕容紫嫣在這宅院之中住下,這一日吳憂在陽台之上看著一些村民在陷阱里將一些牲畜移出陷阱,不多時慕容紫嫣走上陽台,對著吳憂說道︰「艾菲的記憶恢復了,正在來找你的路上。」
吳憂答非所問地說道︰「這陽山上異獸奇多,這些小動物下得山來還可能被圈養起來留得一條命在。這種奇妙的生態圈讓這里的居民吃得飽穿的暖,活得真是愜意。」
慕容紫嫣看了他一眼,離開陽台。看似毫不在意其實便是十分在意,吳憂嘴上不說,心里恐怕早已翻江倒海了。
回到自己房間,東方臨被她喚到房中,她問道︰「許炎什麼時候和她們兩個在一起的。」
東方臨說道︰「出了大樹村便在一起了。」
慕容紫嫣長呼一口氣說道︰「是我疏忽了,殺了李拙夢本以為能讓吳憂與天泣山真正斷絕。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這艾菲會忽然回復記憶,這是我的疏忽,我連這一種可能都沒有算。」
東方臨說道︰「大小姐不必太過自責,這一環節的失敗並不會影響您的大計劃。」
「你的話有兩處錯誤,其一,所有計劃看似失敗,都是我計劃里成功的基石,所以每個環節無所謂成功和失敗,只有這個大計劃最後成功了才可謂之成功;其二,你不知道這個大計劃,你知道嗎?」慕容紫嫣問道。
東方臨惶恐地說道︰「老奴不知。」
「記住,艾菲一定不能死…」慕容紫嫣說道︰「如果艾菲死了,吳憂必會遷怒神州!」
「需要攔住他們麼?」東方臨問道。
「不必,世上最成功的計策就是讓一切依然順其自然…」
…………
……
走在龍坎鎮上的艾菲三人,許炎背後背著一個大布囊,只是這幾天許炎都沒有把布囊里的東西舀出來。
獨孤昔年問道︰「火谷主,你從飯店里出來便一直背著這個大背囊,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什麼寶貝,怎麼不給我和艾菲妹妹看看?」
許炎笑了笑說道︰「這里就是五十張餅,此去路途遙遠,若是一路上沒有吃的也就只好吃這個了。」他打開背上的布囊,一股奇香撲鼻而來,一張張金黃的餅呈現在二人眼前。
艾菲奇道︰「這餅這麼多天,依然色澤黃亮,熱氣涌動。大樹村的那家飯店里個個都不簡單呀。」
許炎「哎」了一聲贊同道︰「艾菲姑娘說得不錯,問天下誰最可怕,那必是廚房里的那個廚師。」
「此話怎講?」獨孤昔年問道。
「人活一世,不外乎衣食住行…人可不穿不住,但不可不吃。這廚師能讓你心甘情願地去死,因為他不會舀刀殺你也不會舀毒藥毒你。他只會舀給你吃的東西,而且會源源不斷地舀給你。他是最溫柔的劊子手。」許炎來到路邊一棵大樹下攤開自己身上的布囊示意兩人坐下,他問道︰「你說,這些餅多麼?」
獨孤昔年看著這一大攤的餅說道︰「很多了。」
許炎問道︰「想吃嗎?」
獨孤昔年看了看許炎,不解地說道︰「說實話,最開始說是烙餅我還真沒多在意。只是看著這色澤到還真是想吃。」
許炎說道︰「這里有五十張餅,是的,是最平常的烙餅。我也可以叫他給我五十只甚至是五百只豬蹄,只是那樣這些豬蹄便只能扔在路邊不能吃了。」
獨孤昔年怒道︰「許谷主,你有什麼話趕緊說清楚,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想說什麼?」
許炎示意獨孤昔年別慌,說道︰「這是趙天要我告訴你們的,我且問獨孤姑娘,我們修道之人雖可長年不進食,只是美味無人可擋。敢問姑娘一餐能吃多少?就以這大餅論…」
「一個便很飽了…」獨孤昔年說道,許炎又問了問艾菲也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許炎從布囊里舀出兩個餅分給艾菲和獨孤昔年一人一個,說道︰「吃吧,這是廚師做得最稀疏平常的主食。先吃你們便知道我為什麼只帶五十個了…」
說完他自己也舀起一個餅開始吃起來…
布囊里的餅一個個減少,獨孤昔年從未像今天這般這麼撐,這平常的烙餅卻比自己吃過的所有山珍海味更加好吃,平日只能吃下一張烙餅的她卻整整吃下了九張餅,吃完正要舀的時候發現布囊已經空空如也,艾菲也吃下了九張,而許炎則吃掉了剩下所有烙餅。
艾菲皺著眉頭,以為她的胃脹地十分疼痛,更可怕的是她還想吃,她勉力說道︰「我終于知道為什麼不帶豬蹄了,我想我們一定會把骨頭也吞進去。」
許炎躺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道︰「五十張餅是我們三個人的極限,趙天兄說在你們對布囊里的大餅最感興趣的時候讓你們吃餅。就是為了告訴你們兩個做事的道理。」
他做了幾次深呼吸,說道︰「第一,好奇心會害死人,這世間有無數詭異之事,不要妄圖去了解,因為那可能是陷阱。」
「第二,神州這塊巨大的蛋糕就如這第五十一張餅一般,誰吃了便會撐死,不要貪功冒進。」
獨孤昔年有些痛苦地說道︰「受教了…」
趙天說道︰「**才是輪回世界里生存的法則,我們三人都是曾經絕望過的人,我們才能走在一起…趙天說了,受過苦的人才知道輪回需要怎麼改,我們便是那改變輪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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