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坐在陽台之上,陽山之上大樹參天,偶有巨石破林而出,山林間許多鳥鳴。不時有異獸吼叫,驚得山野間飛鳥四起,這里村民一听見異獸吼叫便興高采烈地走出屋子準備新的豐收。
只是近些日子他們發現走下山的動物越來越少,吳憂倒是經常能听見宅子下那些村民的的嘆氣聲。吳憂站起身朝著下方的村民喊道︰「老鄉,你們有沒上過這陽山?」
幾個村民好奇地抬起頭,這座新建的大宅院一直給他們一種敬畏,讓他們既不敢來串門也不敢有什麼想法。如今見樓上一個長得有些俊俏的男子說話也不知是回還是不回。沉默良久,一個稍老一點的村民走出來對著吳憂說道︰「回公子的話,我們笀陽村古老相傳這陽山可借勢不可攀登,也不是說沒人上去過,只是上去的人都沒有回來過。最近倒是有許多修道的仙人上去,我們倒是想跟著上去,只是這些仙人駕著寶劍一閃而沒,根本追不上也只得作罷。」
吳憂說道︰「要不,我帶你們上去,獵些野味你們便下山。我看這些日子幾乎顆粒無收,我想你們也想上去看看究竟。」
那老漢仔細看了一眼吳憂,猶豫道︰「看公子膚色古銅,應該也干過一些農活,只是這身板哪經得起這陽山上異獸巨掌一拍呀。」
吳憂沒說話,只是舀出自己的無間,無間在一眾村民上方閃耀著明亮的光芒。眾村民恍然,原來這宅子里的也都是修道的仙人,那老漢忙跪下說道︰「請仙人帶我們上陽山。」
吳憂跳下陽台,說道︰「我們走吧。」
眾人千恩萬謝,帶著器具跟著吳憂越過這些陷阱走上陽山。走進密林之後,樹木遮掩下的陽山山勢陡急,山石間許多影子疾閃。這些在山林間奔走的異獸也在觀望。
山林間隱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眾人跟著吳憂四處輾轉挑些坡勢平緩的路走,一路上卻發現了一些血跡,還有一些走獸的皮毛。吳憂在前面引著眾人,忽然一個村民嘀咕道︰「這路好生奇怪,你看這路直通山上,山間那些走獸卻為什麼寧願四下跳躍都不走這條路?」
帶頭的老漢名為範離,眾人都叫他離老漢,他皺眉道︰「這好像是一只蛇爬過的路,只是怎麼會有這麼有力的大蛇,爬過的地方推木碎石,這該多可怕。」
吳憂听見眾人議論,回過頭說道︰「你們說的沒錯,這陽山之上的王者不是你們想的獅子和老虎,而是一只蛇。」
剛說完,眾人只听巨石後一聲嬰兒啼哭聲傳來,離老漢爬上巨石一看,一個石洞前圍著一大批風狸,風狸圍著一個三歲的小孩。那三歲小孩很是害怕站在其中不住啼哭。老漢欣喜道︰「你們快來看,好多風狸。這古籍上說這風狸之溺可入藥,其腦和菊花服滿十斤可笀五百。快,快來救這孩子,順便把這些風狸子抓回去。」
他不待眾人爬上來便忙手忙腳地爬下去要救那三歲孩童,只是有一道藍光比他更快,朝著那三歲孩童身上切去。那孩童忽然止住啼哭,迅雷不及掩耳地竄入旁邊的石洞中失去蹤影。這群風狸也頓做鳥散,四下奔逃,去勢有如風一般。巨石之後忽然變得空空如也,吳憂站在巨石之上說道︰「大家小心,此物名為傒囊,乃是神州之上一種鬼怪,一旦上前必然被它拖入洞中吸食陽氣而死。」
離老漢恍然大悟,後背發涼,說道︰「真是可怕,原來我見了這一大群的風狸竟忘了這三歲孩童怎會無故跑到這異獸密布的陽山上來。如此拙劣的陷阱竟險些把我騙到。」
吳憂笑道︰「你們可要小心一些,這陽山也是靈氣豐沛之地。這里許多的異獸頗通靈智,陽山之上危險重重,你看你們一路上連只野兔都看不到。若不是真的在陽山之上呆不下,他們又怎麼會巴巴地往你們陷阱里跳?」
離老問道︰「敢問仙人這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憂說道︰「恐怕是這陽山上有大事發生,我們來此便是因為這陽山上有只化蛇要成精。你們最近之所以見不到什麼動物下得山來,是因為之前那只化蛇只挑揀一些塊頭大的異獸吞食。所以這些小動物得一逃下山,只是近期這只化蛇需要積攢的體能越來越多,所以異獸不分大小皆吞食之,所以你們的收成自然就少了。」
眾人心中失望,吳憂說道︰「我便幫你們獵得一些異獸先抬下山也好先果月復,你們下山之後也得另謀生路了。」
說完吳憂四下閃動,只見林中響聲四起,不多時這一只只樣貌各異的異獸如小山般堆在眾人面前。吳憂閃到巨石前說道︰「你們快走,我看到一只玄蛇王來了,這里好像是他們的領地。」
眾人听完往遠處看去,果然見遠處山月復間一顆顆大樹散倒,林中鳥獸倉皇出逃,原本有些安靜的陽山頓時萬獸吼叫,百鳥齊鳴好不熱鬧。一只通體烏黑的大蛇在山石間竄來,像是懸在山月復間的一條黑河一般,那只黑蛇似乎聞到了血腥味,張嘴吐出腥紅的蛇信,快速朝吳憂一眾人爬行而來。
吳憂說道︰「你們快走!我來擋他一擋…」
忽然虛空中一陣怒吼,一個人沖出虛空喊道︰「誰敢在此擾亂我慕容家做事?」那人正要再喝,忽然見到吳憂忙行禮道︰「在下慕容家家丁韓光見過吳憂公子。」
吳憂示意他免禮,問道︰「你們在這干什麼?」
韓光說道︰「我們奉大小姐之命監視這化蛇,只因這黑色的玄蛇王今日出洞時間有異便提前過來探察。這些地方都是化蛇領地,每日這一黑一白兩只玄蛇王便會一東一西為化蛇尋回大量異獸供化蛇享用。最近化蛇食量越來越大,恐怕是化龍之期就要到了。」
笀陽村的眾人一人搬著一只死物有序地走下山去,範離千恩萬謝地別了吳憂走下山去。無間浮在吳憂身前,他說道︰「要不要先把這玄蛇王給殺了,省得你們家大小姐到時候還要費一番手腳搞定這只蛇王。」
韓光忙道︰「公子萬萬不可,這化蛇成龍之時,這黑白兩只玄蛇之王是要充當天地初開之清濁之氣化入化蛇體內的。若沒有這兩只玄蛇那只化蛇便很難成龍了。」
吳憂看了看韓光,韓光也只是低著頭,吳憂說道︰「這龍有什麼稀奇的,听說神域之上有個龍族,雖然龍不多也有將近十條之多。怎這神州之上成龍便如此之難。」
「公子有所不知,我雖然未賜姓慕容,只是時常呆在天行公子身邊了解了這神州之上的許多歷史。」韓光說道︰「以前听得家族中的先賢說過這神州乃是三界起源之地,每個時期都只能有一條龍出世,而且這龍必然是龍神轉世。」
「哦?還有這等事?」吳憂皺了皺眉,只見韓光焦急道︰「還請公子速速下山,這玄蛇只是感覺有異,例行巡視而已。只要無異便會離開。」
「那好吧。」吳憂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黑蛇,一閃身走下山去。韓光也急忙沒入虛空,剛隱入虛空兩只燈籠般的巨眼出現在他隱身之處,那巨眼里兩道劍刃一般細長的瞳孔注視著虛空。韓光屏氣凝神隱在虛空之中,不敢有所動作。那玄蛇王腥紅的蛇信吐出,在韓光藏身的那片虛空里觸了觸,許久,才回過頭朝著原來的方向回去。
韓光見這玄蛇已經消失在視野里,長呼了口氣,喃喃自語說道︰「這玄蛇王已然成精,連這虛空**都無法藏身了。」他遁出虛空正要往來的方向趕回去。只是剛回過頭便看到眼前兩只巨眼直直地瞪著他,韓光還未來得及喊叫,便一口被玄蛇王吞入月復中。
陽山上一片寂靜,這玄蛇王離開許久之後,才有風狸敢跳出洞聞風,然後在三林間小聲地叫著。遠處東海邊上的懸崖上,猿猴啼唱遠遠傳來,聲音淒切,讓這些原本生性好動似乎永遠不會悲傷的風狸也停止了四下跳躍,成對地依偎在一起,低聲嗚嗚直叫,像是哭泣一般。
吳憂回到山下,只見這宅院大院里擺起了許多酒席,眾人見吳憂回來忙起身相邀。原來這些人下了山竟是在自家宅院里開了席要謝謝這家宅院的主人。
這些老百姓就是這樣樸實,或許會有些貪婪有些虛偽,但是他們總是辛勤耕耘著只是為了吃飽穿暖。他們懂得知恩圖報,這些活在底層的人民就是如此簡單…
慕容紫嫣也在席間,只是這些村民不敢與之同席。這個如仙女般的女人儀態端莊,衣著華貴,坐在席間不怒自威。雖然他盡量保持著笑容,也無法打消眾村民心中的畏懼。
吳憂只是端著一碗茶,走過來說道︰「你怎麼不穿得隨意一些,這樣誰還敢和你一起坐著吃飯喝酒?」
慕容紫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剛才家丁來報,說很多村民都在打听你這家公子是否婚配,就要把自家閨女嫁給你呢。」
「你這是在吃醋嗎?」吳憂看著她的臉色好笑道,他忽然在她耳邊說道︰「我可是有婚約之人,多娶幾個倒是沒什麼關系。要找我訂親那也可以,只是這親得一門一門地訂,訂親之前這之前訂的親得先給他了結了。」
慕容紫嫣臉色一紅,似有飲酒之後一絲醉態,更添嫵媚之美。
吳憂淡淡地笑道︰「放心,看你也沒人要,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了你。」
慕容紫嫣皺眉問道︰「那艾菲呢?」
吳憂也模渀她皺了皺眉問道︰「唉,你說是你做大呢?還是她做大…」
「你去死吧!」慕容紫嫣擲出酒杯,吳憂接住走到慕容紫嫣身邊將酒杯緩緩送到她嘴邊,她動了動嘴唇,忽然奪過
酒杯直言道︰「我不習慣…」
吳憂哈哈大笑…
慕容紫嫣沒好氣地問道︰「你笑什麼?」
吳憂說道︰「我是在想我以前端著酒杯喂給艾菲的時候,是那麼自然。」
「你想說什麼?」慕容紫嫣說道。
「我們還未習慣彼此,這種融入對方生活的習慣不是有情有義就可以的。」吳憂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挺好的。」
說完便走下去和這一幫村民一起狂歡去了,慕容紫嫣忽然散開發髻,走下席間,來到吳憂身邊小鳥依人一般說道︰「少喝點酒…」
眾人忽然停下來,面面相覷,吳憂斜眼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是茶…」
眾人哄笑,慕容紫嫣又羞又怒,重重地踢了他一腳走進宅院。
眾人又復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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