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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無憂谷中的田園生活(2)

女乃娘偷笑著抱糖糖出去,唐子墨微微嘆了口氣走近了一些。郎雪落理理被糖糖抓亂的頭發,傻傻地沖著師兄發笑。給郎雪落把過脈,兩個人都恢復了正常。唐子墨沉聲道︰「雪落,你才是糖糖的母親,謝謝了。」

郎雪落調皮地伸伸舌頭,笑道︰「听你的話好像有這樣一個場景,仿佛我昏迷了好久,不知不覺地生下了糖糖,醒來後就擁有了這樣乖巧可愛的女兒,是不是?」

唐子墨無奈而又寵溺地看著她︰「不許伸舌頭,這樣很誘惑人的,知道嗎?我還真希望有這樣的情節,但願糖糖是你生的。有你這樣的母親,便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佔我便宜不是?」郎雪落白了他一眼道︰「不過,只要她薛妙彤不來爭,糖糖她就是我的孩子。反正她也沒有叫過我一聲姑姑,我這娘親還真當定了。到時候,你這當爹的也不許和我搶,知道嗎?」

唐子墨嘆道︰「她不會和你爭的。在她心里,兒子才能繼承大業,光大門楣。她的志向很高,常常痛恨自己不是男子,不能憑借強健體魄練就絕世武功稱霸武林。她說對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能接管古劍山莊的產業就放我逍遙江湖,剩下的讓她和兒子去做就行了。

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我的身世頗有古怪,可能也與皇室有關。我的幾個兄長為了剝奪我繼承唐家的資格,千方百計找了無數的理由及證據證明我不是唐家的血脈,只是父親始終不置一詞。雖然尚不能辯證那些證據的真假,連我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來歷了。」

本以為郎雪落听到自己可能與良國皇室有關的身世會有些詫異,誰知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笑道︰「哈哈,最好我的黑糖塊兒師兄是個遺落民間的良國王子,將來能拿下良國的大好江山,把破唐家的」天下第一莊「的門匾砸了燒火就是。

唯一遺憾的是,我還咋叫你黑糖塊兒呢?哎呀,還有我的糖糖!」

唐子墨徹底無語了,冷靜一下,還是壓制不住心底的埋怨︰「你費盡心力月兌離成國的皇室和魯國的王府,就那麼希望把我推進良國的火坑嗎?」

郎雪落笑著求饒︰「師兄原諒我的口無遮攔吧,是逗你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看法,身世只是一個特定的條件,志向和生活方式才是自己主動選擇的。你選擇唐家的古劍山莊,憑你的能力,他們就是使用什麼陰損的方式也阻止不了你。

如果你真的是良國皇家遺落的血脈真珠,只要你願意,得良國雖不是探囊取物,也不會過于困難。別的不說,師兄你接管這百草門不過兩年,不動聲色地將祖師們的管理方式全部改變,並組織了一批能殺能戰的精銳勢力。試問,師兄偷偷積蓄這種力量有何圖謀呢?」

唐子墨臉色大變︰「雪落,我——」

郎雪落搖手道︰「師兄不用解釋,我並沒有其他意思。我是一個安于現狀的小女子,但多少也能理解你們男人的追求和壯志。男兒當自強,圖謀大事是大部分男人選擇的正確方向。

讓我說,師兄你不用再優柔寡斷,你不屬于這山水間隱居的閑人逸士。雖然你羨慕這江湖間的自由和散淡,但心底里總丟不下從小已經確認的目標。

認準了就去做吧,不要讓自己最後後悔。我沒有別的願望,只求師兄在追逐中盡量減少一些傷亡,最好也不要改變無憂谷的安然,更希望師兄成就大業後能處處顧及天下蒼生,多為百姓謀福祉。」

唐子墨將諸事安排完畢後離開了無憂谷,他知道郎雪落不願意接管百草門,而本門在江湖中的影響仍是他正式搏殺前的中堅力量。他答應郎雪落,始終保持百草門治病救人的宗旨,在適當的時候把暗中培訓的勢力獨立出去,但可以隨時使用百草門獨立的傳遞信息系統。

唐子墨離開前,根據郎雪落的要求,他將進入無憂谷的出入通道全部檢查並改裝了一遍。她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送唐子墨離開後,郎雪落就躺在田埂邊的搖椅上正式享受起屬于自己的田園生活。谷內氣候溫暖,適宜種植。除了耕種大部分糧食作物外,也栽培了不少珍奇的草藥。

谷內的老老少少都能在田間勞作,三句話不離本行,聊著聊著就說到某種草藥的藥性上,但手中並不耽誤活計。叔父和娘親肩並肩地走來,一路上說說笑笑,其中夾雜著小糖糖的抗議。

不過,這小丫頭的小嘴兒可真甜,見年輕的男人就喊叔叔,女人稱阿姨,又爺爺女乃女乃聲聲不斷,到哪里都是中心人物。看見郎雪落獨自在這里逍遙,「嗷」的一聲撲過來,張牙舞爪直往懷里拱。

郎雪落抱起她故意板著臉訓斥︰「小祖宗,你是屬貓的還是屬虎的,不是撓就是咬的,啥時候才能消停啊。」糖糖繃著嘴與她對視,以為就要哭了,卻突然甜甜地叫聲︰「娘——」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郎雪落也禁不住,連聲叫道︰「被你打敗了,被你打敗了,我的糖糖耶——」順便在她的小臉兒上親上一口,權當報仇。

南凝竹含笑把糖糖抱開,糖糖卻不依,掙扎著回來。郎雪落明白娘親的意思,把糖糖又接過來笑道︰「不礙事的,這孩子就是黏人。」

郎雪落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從病愈那天看到獨自沉默的唐子墨就明白又出了什麼問題,她懷孕了。懷孕也不丟人吧,名義上自己早就嫁為人婦,與什麼私生子婚外情沒有關系,把孩子生下也是名正言順的。

可是,孩子以後問起自己的親生父親,該怎麼給他解釋呢?孩子的出現讓郎雪落不得不重新考慮與魯昊軒的關系,也不斷地問自己︰我有權利隔斷他們父子之間的血緣關系嗎?可是,如果為了孩子而不得不回到魯國四王府做某人的其中一個老婆,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

關于這些糾結的問題,她和唐子墨討論過。唐子墨說︰「如果生個兒子,你就兒女雙全了。我給你貢獻一個糖糖,他魯昊軒只是貢獻一顆種子,況且還是救他性命的副產品,只有便宜不會吃虧。孩子在無憂谷出生後,我就是他的父親,絕不會讓他缺失什麼。」

這主意也不錯,可總覺得不太合適。可愛的娘親什麼話也不說,一味的高興,只是一改過去的寵溺和縱容,給郎雪落添了許多限制,那緊張的樣子比當初的女乃娘陳嬤嬤還老母雞。

叔父郎雨澤則很受傷,故意抱怨妻子有了女兒忘了夫君。郎雪落很哥們兒地安慰叔父,說有辦法讓娘親再給自己添上一個弟弟,讓她忙上加忙。聰明一世的理親王過了很長時間才轉過彎,反對道︰「那我豈不是更沒人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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