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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無憂谷中的田園生活(3)

煩惱是短暫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娘親抱著糖糖找女乃娘吃女乃,叔父則留下來陪著郎雪落聊天。

四十多歲的郎雨澤比之兩年前變化並不大,俊朗如舊,魅力卻更勝于以往。回來這麼多天,爺兒倆日漸親密,比許多親生父女還親運,但郎雪落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心中的疑問︰「叔父,你可曾後悔?」

郎雨澤微微一笑︰「傻丫頭,有你娘親,有你,此生足矣!」

郎雪落裝作暈倒狀,哀求道︰「叔父,千萬別對我笑,顛倒眾生啊,我會愛上你的,真不想成為娘親的情敵啊。」

一生板板正正的郎雨澤應付不了眼前這個精靈古怪的丫頭,真不知道他當年是如何偽裝*癲狂的。郎雪落想起拜會叔父的那個雨夜,她的心是忐忑的,不敢相信這位縱橫疆場的大將軍王會真的放棄所有,甘心陪伴已經花落葉枯的舊時情侶。

她知道,別人眼中*頹廢的郎雨澤是假的,而這種假象恰恰證明了他另有野心。那夜,她的確在賭,可叔父竟毫不猶豫地交出手中的「*」,將其掌控的暗衛勢力全部送到郎雪落手上。郎雪落為娘親慶幸,得此伴侶,此生足矣!

與叔父相較,自己所遇到的男人應當遜色不少。像魯國四王爺魯昊軒,衛國高陽王孟錦程以及將來良國繼承人的最有力競爭者唐子墨,他們都是又一代的郎雨澤,都會在爭取最高權力的獨木橋上奮力拼殺。

沒有人能夠預料他們的結局,要麼踩著別人的鮮血以至于性命爬上去,要麼被別人奪走一切倒下來。他們三人各有優點但也不乏缺點︰魯昊軒勝勇堅韌但缺少變通,孟錦程高遠睿智但缺少霸氣,而唐子墨,良國的國姓是風,風子墨,瘋子墨,他聰明沉穩但缺少果斷。

當然,人無完人,只要給他們機會,這幾位優秀的人中龍鳳都有可能心想事成。然而,如果讓他們同樣面臨叔父郎雨澤那樣的抉擇呢?

郎雨澤莫名其妙地看著忽然沉默的郎雪落,這丫頭,鬧起來顛三倒四,靜下來寂然空靈,兩種相對的性格與行為拼湊在一副嬌小的軀體中,讓人不由得驚嘆和折服。

郎雨澤觀察到,只要那雙清靈的眼眸轉來轉去,不是在解決棘手的問題,就是在揣摩某個意想不到的人或者奇奇怪怪的事情。

走神的郎雪落感覺到叔父停留在自己臉龐上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問︰「我可有娘親年輕時的風采?」

郎雨澤一愣,沒有料到她會問這樣突兀的問題,看來他還沒有習慣郎雪落跳躍性的思維,面皮一紅︰「你們娘兒倆根本就是兩樣的人,凝竹溫柔善良,隱忍解語,而你敏睿慧黠,果敢決斷,若是凝竹當年也有你這些優點,就不必受那麼多年苦了。」

郎雪落調皮地挽起衣袖在郎雨澤眼前晃︰「叔父,雞皮疙瘩出來了,您閨女臉皮兒薄,禁不得夸。」

郎雨澤也呵呵地笑起來︰「不夸自己閨女難道還去羨慕別人不成?普天下哪有比得過我們家雪落的。別說是女子,就是男兒們騎著千里馬也趕不上。也不是叔父說大話,若非你是個公主,又不與他們予,不然郎俊熙和郎展熙根本就不會有機會。」

說到成國的儲君之爭,郎雪落將這次成國使節袁朝普在魯國的行為一一說給叔父听,又提及連晉安的行為,把其中的疑問都開列出來向郎雨澤請教。

郎雨澤提起成國皇室的一段秘聞,說當年的連晉安曾是蘇思遠收留的一個孤兒,與蘇听蘭年紀相仿,兩小無猜。蘇听蘭進宮後不久,這個連晉安就離開了蘇家,據說是找到了自己的親族,認祖歸宗去了。

當時也沒有人注意這個年輕人,直到他跟隨魯國的使團重回成國才引起大家的關注。也就是那一年,還是端妃的蘇听蘭生下了大皇子郎俊熙,可照顧端妃生產的所有人包括宮女太監不是死亡就是瘋掉了。

宮中從來不缺少傳聞和流言,有人說,端妃當時生產的是一對龍鳳胎。誕育龍鳳胎在民間可能是一種喜慶,但出現在皇家宮廷內卻是一種災難,除非這位母親與她身後的家族沒有爭權奪位的野心。

真龍天子只能是一個人,一個獨一無二的皇子,如果有兩個嬰兒在同一個母月復中孕育和誕生,那麼他就不是上天賜予的惟一,也就失去了將來掌控國家的機會。因此,各國的皇宮里都沒有雙胞胎,即使有,其中一個必然被自己的親人悄悄扼殺。

用一個孩子的生命換取另一個孩子未知的成就,這就是皇室的血腥、殘忍和陰暗。沒過多久,知情的人都消失了,那位傳聞中的女嬰漸漸隨著流言的絕跡被人遺忘。

可是,也有很多人記著另外一件事情,說魯國使團的一個姓連的官員強納一個美麗的孕婦作妾,回國前生了一個女嬰,而那個孕婦卻在生產後血崩致死。為這個女嬰接生的接生婆也奇怪地瘋掉了,在大街上一邊瘋跑,一邊叫著「假的,是假的。」

這兩件幾乎同時發生的事情被蘇思遠的對頭放在一起,經過秘密查證,竟有證據證明連晉安與入宮前的蘇听蘭有些首尾。還听說,宰相蘇思遠曾在魯國來訪的時間內秘密會見過連晉安。

于是,新的流言又出現了,傳言說連晉安帶走的女嬰就是與大皇子同時降生的小公主。然而當時蘇家的勢力已經凌駕于其他幾個家族之上,在沒人與之抗衡的情況下,延熹帝選擇了息事寧人,此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郎雪落沉思稍許,肯定地說︰「我信了,連逸雲應該就是連晉安帶走的女嬰,這個女嬰應該來自成國皇室,我們有一定的血緣關系,否則我的血質不可能符合連逸雲給魯昊軒種下的情心蠱。

連晉安作為蘇家安插在魯國的暗人,為大皇兄郎俊熙鋪路修梯,故而聯手薛榮除掉魯昊軒。若能得手,就可以借用魯國的勢力里應外合,拔掉成國駐守在天門關的北疆大營。

只要楊照勛失去手中的北疆大營,二皇兄郎展熙馬上變成拔去牙齒的老虎,從此不足以慮了。哼,只是不知道蘇思遠這老東西還會答應魯國薛家什麼條件,他十分善于做賠本賣賣,這次當然也不會精明起來,說不定送出去的更多。」

郎雪落回到無憂谷後,就將「*」戒指的去處告訴了叔父,郎雨澤沒有異議。比較這兩個皇子,他還是傾向郎展熙的。那時就嗟嘆說,郎雪落怎麼不是一個男兒,惹得娘兒倆都沖他翻白眼。

郎雪落甚至威脅他說,再敢動這種心思,她有辦法把他送回理親王的位置上,重新享受你死我活的權力爭斗。郎雨澤選擇舉手投降,也從郎雪落這里學會了一句頗有深意的話︰惟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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