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昊軒的眼中掠過一絲絕望,他自認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男兒。也許,這就是緣分吧,雖然悔不當初,但命運使然,誰也不可能從頭再來。
將一壇子酒喝得一滴不剩,他伸手抓住郎雪落的雙手,鄭重道︰「雪落,我承認是我自私了,一心渴望你能親口承認是我的王妃,因為我知道你心中從來不認可當初的大婚和四王妃的名分。
明日一別,陰陽相隔,你也自然有月兌身之法,在此我就先別過了。郎雪落,這輩子我魯昊軒負你,但願下輩子能有機會償還。」
酒是喝多了,心中的燥熱一波一波地涌動著。晃晃悠悠地靠近石床邊,一頭栽下去,想笑也想哭。那個熟悉的氣息又貼近了,一雙小手像擺弄玩具一樣將自己放在石床上放平,該死,這張精致的小臉怎麼靠得這麼近。
一個誘惑的聲音問︰「魯昊軒,我就是承認了是你的王妃,你今天拿我怎麼辦?」
怎麼辦?會怎麼辦?讓你承認是我的王妃,只不過為了實現我心中的願想罷了。就算我是自欺欺人好了,絕不會再害你,也不會再要求你為我做什麼。
那個誘惑的聲音又問︰「如果我承認是你的王妃,讓你要了我,你可高興?」
不會的,雪落,即使我現在醉了,也不會再害你。我們注定是有名無份的夫妻,能在你心里駐足,已經是我的自私了。你以後的人生還很長,千萬不要因為我再失去什麼。為了你今生的幸福,我能等來下輩子就滿足了。
她在笑,咯咯的笑聲也能讓人醉倒。笑語盈盈中,還有夾雜著一連串清晰地宣告︰「魯昊軒,別指望我的下輩子。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迷魂湯一喝,誰也不認識誰,所以許諾下輩子都是空口白話。
我明白你的心願,答應是你的王妃,讓你死了可以瞑目,可我還沒有允許你死呀。你要是清醒著,絕對不敢要我,最堂皇的理由就是不能再害我,但我又不能明確告訴你,讓你要了我是治療你的另一種方法。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還是不想做你的王妃,不想跟你後院的女人們糾纏爭斗。」
接下來,一切都在那個綠色小妖精的掌控中。該死的,是誰教會了她這樣甜膩地濕吻,凡是被丁香小舌觸踫的地方都會掀起渴望毀滅的酥麻。溫柔地侵略慢慢銷蝕著他的抵觸,誘惑著男人原始的渴望。
他在另一的戰場上被分作兩半,一方進攻,一方抵抗,漸漸失去平衡。他想要她,即使害了她這一輩子。她太過分了,十指如彈琴般地劃過他的肌膚。在每一個傷疤上都輕輕地旋動,傳遞著心疼和。她的手熟練地引導著進入,穿過盛開的花叢,留下旖旎的夢幻。
*的身軀被綠色淹沒了,衣衫,床單,錦被在珠輝映照下水一樣的流淌著,浮動著。魯昊軒大吼一聲,身體隨著吼聲做出最深的穿刺。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幾處穴道同時被點。還是那雙溫柔的小手,捏著一柄薄如蟬翼的利刃劃開他的手臂。
半個時辰後,兩個衣衫完好的男人和女人並排躺在石床上。洞內空氣中依然氤氳著一種奇怪的氣息,任何經歷過人事的男女都會從中分辨出的味道,可現場的兩位主人公卻神態各異,同床二心。
魯昊軒從震驚中逐漸平復下來,聲音沙啞而蒼涼︰「為什麼這麼做?」
郎雪落看著洞頂,淡淡地回答︰「救你,這是最後的辦法。你體內的蠱蟲雖然已經異變,但在男女情事高潮時可以降低毒性,這個時候是引出蠱蟲的最佳時機。你自己也明白,現在你不能死,否則魯國岌岌可危,甚至四國也會隨即陷入長時間的混戰和叛亂。」
「那你如實回答我,蠱蟲移入你的身體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魯昊軒接著問道。
郎雪落不打算隱瞞︰「蠱蟲進入新的受體,如果血質符合,在解毒之前能維持一個月,只要在一個月內找到解蠱的方法,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血質不符合呢?」魯昊軒追問。
「血質無論是否符合,情心蠱的毒性都會再次發生改變,所以即使血質不符合,蠱蟲也需要一定的適應期限,六七天的時間總會有的。」郎雪落懶洋洋地回答。
魯昊軒終于沉默了,他翻身緊緊抱住郎雪落呢喃道︰「真傻!」
郎雪落大囧,使勁掙扎,卻始終掙不月兌魯昊軒有力的臂膀。洞中的曖昧溫度又升高了,急得郎雪落「喂喂」亂叫,膝蓋踫到了不該踫的地方。魯昊軒微微皺了皺眉,又邪魅一笑,嘴唇貼著郎雪落的耳朵輕聲問︰「這次是真的洞房了,你欠我的血也還了,是不是?」
郎雪落順著他的指示看到床單上的落紅,細女敕的臉龐霎時覆蓋一層緋紅,半羞半嗔︰「還多加一條命呢,我賠大發了。」
魯昊軒的下巴擱在郎雪落的頭頂上,笑聲順著她的發絲游走︰「我不認這帳,你若有不測,我賠你一條命就是。」
郎雪落卻不感動,撇撇嘴冷哼一聲︰「若要信男人這張破嘴,還不如信世上有鬼。男人要說話算數,母豬都能上樹。四王爺您就省著點吧,把這種許諾送給您王府中的姬妾們或許能多換幾個香吻,哄上幾個死心塌地的追隨者,讓您四王爺既有面子也有里子。
我這命雖說送出去了,但並不想換你一條命。只求王爺明天離開後,向世人宣布四王妃婉寧公主以為王爺墜崖而壯烈殉夫,從此咱們就再也不打這政治婚姻的官司了。
試想,大難不死洪福高照的四王爺重新出現,大家會更加堅定您是天命所歸的魯國繼承人,誰還關注一個多災多難的病秧子。」
一席話把魯昊軒震得天昏地暗,饒是他在戰場上一副堅硬如鐵的形象,也抵不住這情場中轉瞬即變的情節。他暈乎乎地瞪著懷中的妖精,心口如一地質問︰「郎雪落,你是人嗎?你是女人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郎雪落有問必答︰「我是不是人或者女人,你已經驗證過了。至于你是什麼人,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你是魯國的四王爺,有可能也是魯國將來的統治者。而我,從來不願意成為終老宮廷後院的女人。
今天,我寧願冒險也要救你,目的很簡單,換我一個自由。咱們相處這十多天,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經歷。我的父皇當年把我送出皇宮求福避禍,為的就是給我一個月兌離皇家的自由。
與魯國和親,是我自己爭取的,既想為父皇解憂,報答他老人家當初的選擇,也是為了兩國的安定,為老百姓爭取兩年的和平。
這幾日,因為你生死未卜,魯國與另外三國的邊境上都會蠢蠢欲動,戰爭一觸即發。只要你出現,良國勢力略微薄弱,自然會選擇觀望狀態,而衛國內亂頻頻,勢必會決定攘外必先安內。
至于成國,我會再幫你一次,為我爭取自由多加一些籌碼。這買賣只賺不賠,並且王爺也沒有其他選擇,因為一切的禍害根源都在你這里,不是嗎?」(第一卷和親完結;第二卷牽絆明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