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雪海教的掌門戚天正,其他幾位教徒早已被雙方決斗時撒出的各種各樣的毒物燻得迷三倒四。跟著戚天正進來的這四人都是雪海教的頂級高手,是掌門人悉心培養的忠實的後備力量,沒有當場死亡就全憑平時練就的武功修為了。
在雙方的拼死相抗中,戚天正與唐子墨都有相當的功力和方法抵抗對方的毒藥。郎雪落則稍微遜色,提前準備了外力抵御方法。師兄妹兩個人心里都明白,連師父(師伯)代真都無法與之抗衡的對手,完全沒有必要與他進行君子式的決斗。
戚天正那老家伙一輩子壞事做盡,在毫無反手之力後卻突然滿口仁義道德起來,辱罵面前的師兄妹二人卑鄙無恥,先騙後陰,這才僥幸得手,要不然會怎麼怎麼地, 啪啪一大串。
郎雪落滿臉無辜道︰「我們又沒有殺你,只是不想讓你再害人就是了。師兄,你告訴他,這副臉實在難看的緊。什麼先騙後陰,听起來就像先奸後殺一樣,難听死了。」
唐子墨溺愛地看著郎雪落︰「你這丫頭,說話過過腦殼好不好,女孩兒家什麼話都敢說,還總讓我做賴人。哪一天我非當著你的面殺一個人不可,你敢轉過臉去我就再殺一個人,直到你看見為止。」
郎雪落撇嘴道︰「你愛殺不殺,只要不是我親手殺的,看見了大不了多做幾個噩夢就是。這個世界上天天都要死人,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又能阻止了幾起呢?對了,師兄剛才和戚掌門的答對十分有趣,你從哪里知道那麼多細節的?」
唐子墨道︰「那些細節都在師父留下的札記中,包括許多克制雪海教藥物的制法。戚掌門,我想我們師兄妹聯手對付你也不算辱沒你的盛名了。家師正是你要找的人,衛國廢太子孟錦琦。可惜他老人家已經在兩年前仙逝,所以只能讓我們這些不孝的徒兒為先師完成遺願了。」
戚天正被這個答案徹底擊潰了,他死灰般的雙眼分別在唐子墨和郎雪落臉上停留一下,擠出最後一絲力氣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廢太子竟然早已不在人世,我還費了這麼大勁兒來找他。呵呵,他恨我,至死都不會放過我,是麼?
孟錦琦,你上一次對我說,身後有余得縮手,呵呵;多行不義必自斃,呵呵。你比老夫看得明白,可你真不是治世守疆的材料。罷了,罷了,東西老夫也不要了,讓他們接著鬧去吧,呵呵。」聲音越來越弱,嘴角流出一絲黑血後,頓時氣絕身亡。
郎雪落無奈地聳聳肩,兩手一攤道︰「忘了,這老頭兒一定舍不得自己制造的七煞。貴比黃金,當然要給自己留下一顆了。師兄,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了,將瓠珠子制成後就全身而退吧,這兒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還有你們唐家,估計這兩年也不會安定的,有什麼事情盡早和我聯絡。還有那個九龍璽,如果高陽王孟錦程還勝任,給他就是。
這都是他們自己的國事和家事,師伯活著的時候都不願意摻和,咱們也不用太操心了。無論國家、家庭和個人,都是半由天命,半由自身,誰也沒有能力去改變和拯救的。」
唐子墨掏出身上的九龍璽遞給郎雪落︰「比較衛國的幾位皇子,還就算高陽王孟錦程比較有魄力,能做到禮賢下士,胸懷百姓。如果雪海教得手,估計首先除掉的就是這個高陽王孟錦程了。
孟錦程這幾年雖然掌握了部分軍權,但徹底清除雪海教還需要費一番力氣。就像你所說的,這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咱們只要替師父完成遺願就足夠了。這個玉璽還是由你交給他吧,我也不願意同他們再打交道。
雪落,既然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還是早點想辦法回家吧。我不希望你幫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好。這個濟世堂是師父的產業,從來沒有歸入百草門。我把這里都留給你了,權當你在繁城內還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郎中和伙計們這幾年都在堂中投有自己的股份,他們都在這里有家有口,不會毀掉這里的生計。交給你,你也會看顧他們,他們自然會奉你為主人,忠心不貳。瓠珠子制成後,我就以董習的身份交上去,然後回谷中處理一些事情。
至于唐家的事情我並不想插手,回良國幫你找到碧玉蟾後就安心等你回家。大家就在一起安安樂樂地過日子,那該是何等地逍遙!」
郎雪落接過九龍璽,口中雖然沒有反駁唐子墨的話,心里卻在嘀咕著︰師兄你就可著勁兒想吧,縱然你現在一心想淡泊明志,你那妙彤娘子可不容你保存著這樣的念頭。
在薛妙彤眼中,你可以尋花問柳,妻妾成群,但絕不可以無所追求,寧靜致遠。嫁給你,就是要你送給她別人無法擁有的東西,以此彰顯自己的獨一無二,同時又可以借此凌駕于他人之上。
說實話,如果薛妙彤不是出自江湖,而是世勛貴戚的女兒,只要有機會進入皇宮,其心機和手段絕對不亞于成國皇後蘇听蘭。與唐子墨成婚後,本來指望頭胎生個兒子穩定自己在唐家的地位,不料卻誕下一女。
她心中幽怨著,竟然多日不願意照看女兒。還以自己需要恢復身體為由,從沒有喂過糖糖一口母乳。唐子墨見妻子如此不喜歡女兒,就把糖糖抱回無憂谷中,讓隱居在谷中的凝竹嬸嬸撫養著,孩子的親生母親倒似把女兒忘了一般。
唐子墨與郎雪落雙雙將眼前的諸事安排完畢,又將雪海教的其他人全部廢掉武功,另贈一些銀兩讓他們各謀生路。
跟進濟世堂中的那四個人,已經把堂內發生的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淨。他們從昏迷中醒來後,混混沌沌地接過銀兩一心想著回家。
濟世堂外的人就更不清楚堂內發生的玄機了,他們不明白自己的掌門那麼強大,怎麼就會莫名其妙地死掉了。當他們發現自己的武功盡失後,也願意告別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往常天天都是在刀口上舌忝血,都沒有成家立業。如今做一個平常人,何嘗不是一種解月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