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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世堂門口一改往日的蕭殺與恐怖,竟出來了一兩個年輕伙計在門口灑掃除塵,猶如往日正常營業一般。遠處一直監視濟世堂的雪海教教眾弄不清虛實,只能等著掌門戚天正到達後才敢向前靠近。

離濟世堂約有五十米時,那兩個伙計忽然放下手中的掃把,轉身回到堂中的櫃台內,接著又有一個小個子少年匆匆地跑出來。那少年朝著戚天正深施了一禮,朗聲邀請道︰「來者可是雪海教的戚掌門?家師有請。」

戚天正愣了一下,本是殺氣騰騰而來,卻踫到這樣一個軟釘子。他微斂身形,也不客氣︰「如此,戚某叨擾了。」

說罷,舉步就要走進濟世堂。那少年側身退到一邊,讓戚天正與緊跟著的幾個人先走過去。等自己這副小身板剛好站在這群人中間時,突然抖開一幅紅綾,笑道︰「家師盛情邀請,又不是打架鬧事。堂中地方狹小,大家都進去就站不下了。」

紅綾擋住了一部分人,被阻隔在外面的人極為惱怒,立即就要翻臉。只听戚天正道︰「你們都暫且留在這里吧,本掌門還能怕他們不成?」

少年依然笑嘻嘻地︰「看看,不愧為掌門人,這才是英雄本色。不是濟世堂小氣,里面確實沒有下腳的地方,還望大家能擔待一些。唉,這大太陽挺曬的,站在這里也不合適吧。不如大家暫且在旁邊的樹蔭下休息一會兒,小的這就為諸位英雄端茶送水,涼快涼快。」

大戰來臨之際,誰敢喝你送的茶水呀!雪海教擅賭,濟世堂又是醫藥之地,醫毒一向不分家。留下的那幾位一副不屑的神色,看看天空的太陽,又看看從容走進濟世堂的掌門人,這才慢慢地走到樹蔭下等著。

不過是幾步的距離,如果里面發生意外,隨時都可以沖進去。少年人見他們都躲到樹蔭下乘涼,笑著轉身回去。而後,依然有兩個伙計出現在門口撿藥說話,仿佛這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少年人打扮的郎雪落穿過藥堂的櫃面,掀簾緩步走向後院。濟世堂的後院其實很寬廣,五進的院落,正廳高檐青瓦,甚是氣派。正廳內,戚天正帶進來的三四個人都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座上,蠻橫驕矜,目無下塵。

戚天正傲慢地向主人問話,而坐在主座的中年人並不抗拒,有問有答,雙方說的都是當年孟錦琦與戚天正交手的舊事。說話間,兩個人都是手腳微動。雙方雖然相隔有七八尺的距離,卻步步為營,招招制敵。這就是較量,一句話,一個動作,彈指之間,即為死局。

只听戚天正道︰「你與孟錦琦到底是什麼關系?他為何欺騙本掌門進入濟世堂中卻不現身,是要做縮頭烏龜嗎?」

中年人哂笑︰「戚掌門是肯定孟錦琦在堂內才進來的,為何就不相信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呢?你認不準我,我倒認準你了,所以要問戚掌門一個問題。敢問掌門易容的時候為什麼不將耳後的黑瘤隱去,讓我總覺得那里趴著一只蒼蠅,也總想替你拍掉才是。」

戚天正大怒,右掌微翻,一絲粉末隨著指力激射出去。郎雪落暗暗搖頭,這老兒竟然不顧身邊的門人弟子,一心只想著要制服對手。跟在戚天正身後的雪海教徒在毒粉彌漫的空間中只有招架之力,紛紛斂神閉氣,靠內力抵御毒氣的侵入。

把戚天正引入堂中是郎雪落與唐子墨的謀劃,只有在封閉的空間內才能束縛住這位老毒物的手腳,並讓他的徒子徒孫們有力無處使,有勁用不上。

戚天正看著坐在主座上的中年人雖然躲過他激射而出的毒粉,但顯然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的機會。他獰笑著,再一次威脅道︰「快說,廢太子孟錦琦到底在哪里,老夫可沒有太多的耐心。」

少年打扮的郎雪落高聲叫道︰「師兄欺我,你說打扮成年紀大的樣子就能唬住戚掌門,還騙我叫你師父,如今你卻打不過這個老頭子。你還說,這老頭兒的筋骨已經不靈便了,三招四式就能引他入彀,你這不就是吹牛皮嗎?」

郎雪落的一番叫喊把戚天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他一定在算計著眼前的少年才是真正的突破口。一是小孩兒容易說實話,二是明白與他交手的明顯是個年輕人,得想辦法保存實力,而後再逼他們身後的人現身受死。

戚天正騰身而起,如同鷹隼一般撲向郎雪落,哪知後者身法靈巧,瞬間將身影隱沒在柱子後面,還用尖利的聲音大叫著︰「老頭兒不要臉,欺負小孩兒啦。」

濟世堂大廳外的其他人都在院中嚴陣以待,卻沒有人敢主動近前。堂主吩咐過,動手也是白給,他們只須守住外圍的防線就是。

濟世堂外樹蔭下的那群人估計已經筋軟骨疲,只可惜了那兩顆大樹。堂主將毒藥灑在樹枝上,風吹即落,無色無味。一般人無法踏過留在地上的紅綾,只要越過就會中毒倒地。

戚天正的怒氣是越來越大,中年人已經扯去胡須,抹去臉上的易容。他不過二十來歲,一臉譏笑和嘲弄。那少年人更可氣,滿嘴胡言,句句觸踫著戚天正的底線,內容盡是他多年來如何挾制衛皇、謀權篡位的隱私秘事。

跟著戚天正進來的四個教徒早已是目瞪口呆,少年人所說的隱私是奇聞,也是事實,只不過他們平時不敢窺探而已。只要稍稍結合衛國的現狀,馬上就能判斷出少年人所說的真偽。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年輕男子和少年人身手敏捷,用毒更是出神入化。誰也想不到,縱橫天下的「毒聖人」戚天正,堂堂的衛國國師與雪海教的掌門人,竟然被兩個年輕人玩于鼓掌之中,只有招架之力。

唐子墨與郎雪落的車輪戰把雪海教掌門戚天正折磨得筋疲力盡。踫到唐子墨是硬戰,這年輕人敢于和戚天正硬拼實戰,始終不落敗相。稍一緩慢,就有郎雪落如影子一般地貼近擾亂,身形飄忽,連衣襟都踫不到。

兩個人配合十分默契,目的就是激怒戚天正,讓他方寸大亂,最終守不住陣腳。當戚天正意識到目前不利的情況後,已經完全沒有力氣沖出濟世堂大廳。終于露出一個破綻,被唐子墨點倒在地,再無還手的力氣。

倒下的戚天正如一堆軟泥般地蜷縮在地板上,他不甘心地問道︰「老夫服輸,但問二位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非要與老夫為敵?」

唐子墨正要回答,郎雪落則搶先道︰「你還能說話呀,佩服,佩服!師兄,我看過許多人在決斗之後,都是奄奄一息的那位趁另一方得意疏忽之時拼死反擊,造成意想不到的傷害。戚掌門此時尚能說話,說不定也是在暫時蓄氣養神,意圖反擊,我看不如——」

唐子墨知道郎雪落一會兒一個主意,但哪句話都有她的道理。小心為上,也不敢有松懈。他趁郎雪落扭頭之際,下手將戚天正的琵琶骨擊碎,並用藥物散去他的所有能夠防御的能力。

戚天正面如死灰,喃喃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們年紀輕輕,竟是如此毒辣。說,你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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