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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退下後,魯昊軒側身坐在紅木大床的邊沿,靜靜地看著沉醉熟睡的郎雪落。他記得那天晚上,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守著熟睡的她不停傾訴著。魯昊軒當時沒有看清楚那男人的容貌長相,但已完全判斷出,他就是即將要頂替小俊出戰的人。

她的這個師兄顯然也已經易容了,從身材到談吐,應當也是一頂一的男兒。四王爺魯昊軒很想知道,這個男人在郎雪落心中佔有多少位置,他很嫉妒。從真正認識自己的王妃後,他的心動了,可眼前這個百變的女子從沒有給他任何旖旎的回應,頂多是有些關心罷了。

凝神間,平躺的郎雪落忽然翻身側睡,嬌顏向外,在珠暉映耀下安逸嫻靜。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好夢,嘴角微微上翹,櫻唇如花蕾般地誘惑。她的夢中會遇見誰呢?不會是她的師兄吧,魯昊軒心頭掠過一絲酸澀,久久縈繞不去。

青玉那丫頭專門給他的王妃穿了一件比較暴露的睡衣,那種小心思不用猜就知道。熟睡的人翻身時,寬松的衣袖向下扯了扯,香肩微露,剛好能夠看到那朵尚未隱去的粉瓣桃花。魯昊軒很想抬手模一模那朵桃花,可又覺得不能在這種狀況下褻瀆這位熟睡的美麗的精靈。

郎雪落第二天醒來後,根本記不起昨夜的經過。只記得跟著四王爺在什香樓吃飯,遇到了衛國的高陽王孟錦程。她也知道自己喝多了,醒來後並未覺得有太大的異樣,只是頭還是有些疼的,這就是宿醉的結果。

青玉進來服侍自己起床,郎雪落就順口問起昨晚是如何回來的。青玉也不隱瞞,直說是王爺送王妃進來,等王妃睡熟後就離開了。仔細觀察青玉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這丫頭一向實誠老實,心里藏不住事兒。

郎雪落又問了這幾日留園內的一些小事情,青玉說只有訪蕊姑娘出去過幾次,好像每一次都能踫到秋月院的覓雲夫人。郎雪落暗自留意一些,打算見到小俊後,托付他幫忙查一下覓雲夫人這幾日的行跡。

宿醉後頭疼是必然的,若讓師兄唐子墨知道了,一定是嘲笑她屢教不改,不長記性。郎雪落只和師兄一起喝過酒,醉了就拉著他跳錦繡湖,非要比賽大活人水漂,看誰漂得多,輸了就月兌衣服。唐子墨被猛師妹的酒瘋嚇傻了,從此就禁止她喝酒鬧事。

郎雪落平時很少喝酒,應酬中也是沾唇應付而已。師兄管得緊,在外面不能喝。回到成國的凝陽宮內,娘親南凝竹吃齋念佛,也很少沾染酒葷。只有來魯國和親後才多少踫過幾次酒水,但無所節制的喝還從來沒有過。

昨夜在什香樓喝酒也不算不節制吧,實在是低估了魯國的酒性。本以為魯國的酒也就是比成國的酒純度高一些,多喝幾杯不礙事,卻未想到自己會酩酊大醉。不知道喝多後自己是否在四王爺魯昊軒面前使出了什麼難堪之相,酒能誤人,果然不虛啊。

到了比武這日,郎雪落依然作為四王爺身邊的貼身侍衛跟隨左右,只是臉上的顏色更黑了一些。黑是正常的,曬的,其他將士和侍衛們也都是這樣,郎雪落只好在易容膏中加深了顏色。小俊除外,那小子天生曬不黑,只是表情很黑很冷,五黃六月天都能凍煞人。

今天的天氣並不算太熱,風也不大。看台上的黃羅傘與遮陽傘重重疊疊,周圍盡是花花綠綠的旌旗飄揚,色彩斑斕。魯皇及諸位大臣坐在一處,大多數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緊張。各國觀禮監場的使節都坐在顯眼的位置上等待開場,他們表情不一,各懷心思。

比武開始後,郎雪落並不關注高台上的格斗,她全神貫注地搜尋著周圍可疑的跡象。各處的人群中已經分散了百草門的弟子,他們用特殊的方式監察著有可能隨時出現的藥物。這些毒會以任何形態出現,或是固體的大小顆粒,或者是粉狀氣霧,亦或是雨滴般的水劑。

比武場中依然沒有發現雪海教掌門戚天正的蹤跡,但郎雪落並不氣餒。想著師伯代真與戚天正斗了一輩子,最終仍然抱恨而去,她和師兄當然不敢掉以輕心。戚天正到底在哪里,他會不會出其不意地耍弄新的詭計?

魯國這邊,三位出戰的勇士都已多次地演練過,他們身上還帶著她特制的避毒工具。特別是唐子墨,根本不會受到對方毒物的干擾。對方三人的實力與缺點皆已被己方掌握,再按照籌劃好的方式沉著應戰,只要不出意外,魯國三戰兩勝的結果不在話下。

第一道喝彩聲想起來了,魯國神羽營大統領張子謙與衛國的綏遠將軍丁華打成了平手,雙雙飛身下台時都能保持著平時的神韻和氣度,根本看不出各自身體是否有所損傷。

第二場比賽是唐子墨對衛國丹寧侯沈建甫。唐子墨化名為魯國九門提督手下的副將董習,據說也是一員悍將。丹寧侯沈建甫是雪海教掌門戚天正的高足,擅長用毒,外家功夫也是非同一般。

兩個人在台上游斗,百招之後才略略顯出強弱。站在郎雪落身邊的小俊低聲感嘆道︰「令師兄果然功夫超群,在場眾人無出其右,今日我周長俊心悅誠服。」

郎雪落自豪地點點頭,眼里卻不敢有半點疏漏,嘴里說道︰「小心了,越是在這種狀態下越要注意周圍的狀況,謹防有人暗施手腳。」

果然,在離台腳最近的一簇人群中,有一個身穿僕役服飾的人一手掩面,悄悄地吹著一個竹制的管子。郎雪落趕緊踫踫小俊,一指方向,後者就像一道影子飛撲過去。

暗中使毒的人被秘密關押起來,吹毒的管子暫時交給郎雪落查看。原來,管內放有一種特殊的香料,可以招來一種人工喂制的毒蠅。毒蠅只要貼近目標,不分位置將自身所帶的毒粉粘上去。只要目標身上有傷口,即使是擦破皮,也能將毒藥滲入體內。

台上是真刀真槍的比武,難免會劃傷身體某個部位。除非是事先服下解藥,否則必然會因毒蠅的踫觸而中毒。即使不是台上的人,其他身上有傷口的,同樣會因此而中毒。

一部分侍衛趕緊搜索場內的蚊蠅,既不能讓台上的人遭到傷害,也不能讓現場其他人受到騷擾。破皮這種事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千萬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台下負擔安全防衛的兵士們雖然緊張但不會慌亂,但台上的衛國丹寧侯沈建甫此時已初露敗相。在眾人的又一次喝彩聲中,沈建甫頹然倒地,被人抬下高台。此時,兩戰已過,魯國一平一勝。即使第三場不慎輸了,衛魯兩國也是不分高下,只能尋求其他方法再決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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