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郎雪落這才睜開眼楮,驚奇地問道︰「師兄為何如此關注衛國出使魯國的事情,難道與師伯有什麼關聯嗎?」
唐子墨點頭道︰「我已將師父的生平與身世全部告訴過你,他老人家與衛國皇室之間的關系千絲萬縷,生死難斷。你離開後,我回到谷中整理師父的遺物,發現他曾給我留下一封信函和幾本書札。
信函上說,當年帶師父逃出衛國的人並不只有女乃娘一個人,而是由一個專門的護衛隊伍。他們逃到魯國境內,輾轉千里,卻始終沒有逃出衛國雪海教的追殺。歐陽師祖救起師父時,抱著他的女乃娘已是奄奄一息。
她在臨死前交給歐陽師祖一個錦囊,囊中放有一枚玉佩和一方九龍璽,並特別交代道,這枚九龍璽是衛國真正的傳國玉璽,其中機巧不能復制,追殺他們的人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它。
師父後來為了探查自己的身世,多次潛入衛國,經過重重磨難才進入衛國皇宮,見到已經成為傀儡的衛國皇帝。在弄明白自己被廢黜真相的同時,也知道了衛國多年來一直用的是假傳國玉璽。
心灰意冷之時,師父也曾想將真玉璽交還給衛國,但看到衛國上下都控制在雪海教手中,奸邪橫行,民不聊生,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師父遺言說,他有兩個心願。一是將傳國玉璽交還衛國,二是挫敗戚天正,幫助衛國鏟除雪海教。
師父說,衛皇現已年邁,身體早已消耗殆盡。衛國皇權交替之時,必須由皇族與朝廷的各方勢力共同查驗傳國玉璽。若沒有玉璽或者玉璽失真,新皇就無權登基號令天下。
就是這個原因,雪海教的掌門戚天正才千方百計地用藥物維持著衛皇殘敗的身體,而暗中多方派人尋找真正的九龍璽。如果能找到真正的傳國玉璽,就可以繼續控制新的衛國皇帝,為所欲為。
當年追殺廢太子的人一部分一直潛伏在魯國,經過多年經營,有的人已在魯國朝堂上身居高位,身份顯赫。他們潛伏的使命就是尋找傳國玉璽,同時伺機破壞魯國政局,借此削弱魯國各種朝廷勢力。
如今,衛皇幾近油盡燈枯,沒有真正的傳國玉璽,衛國必然大亂,必須找到九龍璽已是迫在眉睫。此時,不但雪海教的戚天正會不惜一切到魯國來繼續尋找,衛國的各方政治勢力也會循著蛛絲馬跡來這里一探究竟。
因此,師父希望我能盡力保護九龍璽,並將它交給能重振衛國的真正傳人。這樣,一可避免衛國百姓再次陷入戰亂,二可趁次機會消滅雪海教,匡復衛國。」
郎雪落凝眉道︰「我說呢,這段時間一直見有雪海教的蹤跡,心里正疑惑著。還以為是四王爺魯昊軒去年佔了他們的陳先郡,心里不服,才處處弄一些見不得人的玩意兒。這麼說來,衛國這次出使魯國,實際上就是掛羊頭賣狗肉了。」
「是,」唐子墨應道︰「這麼多年來他們一直在探查師父的蹤跡,知道師父在,玉璽一定在。雖然他們至今沒有查清楚師父與百草門的關系,但濟世堂已經落入他們的眼中。從去年到現在,已有十幾股不明人員不斷地暗中騷擾濟世堂,時時防不勝防。
這一次,衛國明里打著給魯國進貢的旗號出使,禮物是衛國至寶鳳凰花,暗地里卻派出大批雪海教的人員在魯國內撒網搜索。
順便還向魯皇提出一個要求,讓兩國公開打擂,以陳先郡為賭注。若魯國贏了,衛國從此徹底放棄該郡,並永遠臣服魯國;若衛國贏了,魯國返還陳先郡,並不得無理侵犯。」
郎雪落擊掌贊道︰「真是一箭三雕,好主意,好策略!每一個目的都是為了能向魯國派來大量的人眾。看來,百草門傳到我們這里,是非要卷入權利陰謀不可了。」
唐子墨聞此言放下心來,他一直擔心郎雪落會以「師門有訓」的理由阻止自己實現師父的心願︰「雪落,師父留下遺言的時候並不知道我會接手百草門,而實際上你才是百草門真正的傳人。
我要為師父完成心願,只是要盡徒兒的責任和義務,絕不能將百草門拖入旋渦和泥潭。所以,我來找你商量,最好是讓你擺月兌這徒有虛名的和親婚姻,離開這亂七八糟的成國皇室或者魯國王府,回去接管百草門。
這樣既不連累家里的所有人,也好讓我一心一意去地完成師父的願望。」
郎雪落習慣性地撇嘴道︰「矯情了不是,明*里不是這樣想的,偏偏嘴里要說出另一套來,這是我最不喜歡你的地方。你說你真的願意舍了我們嗎?千萬別說把你的矯妻愛女托付給我,我可承擔不起。
如今這情勢,天下誰不知道你唐子墨是百草門的門主,只要你一露面,勢必和百草門月兌不清干系。唇亡齒寒,這理明擺在這兒,不是說舍就舍的。你是舍了,別人照樣讓我們被連累。師兄你就說吧,準備怎麼辦。算我一份,前提是必須保證家人的安全。」
唐子墨抬手揉揉郎雪落的秀發,笑道︰「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孩子,這麼復雜難辦的事情倒要干脆利落的應承下來,如同當初答應來魯國和親一樣。你想好了嗎?這事關皇室,又牽涉權利陰謀,哪一條都與祖師爺的訓示相違背呀。」
郎雪落推開他的手,故意生氣道︰「警告,一年大一年了,你我都已各自嫁娶,不許再揉我的頭發了。再說,規矩是人定的,也能由人改變。
祖師爺當年定規矩的時候,是依據當時的心情和當時的局勢,絕對沒有想到他的徒子徒孫們中竟有衛國的廢太子和成國的和親公主。他老人家本來就是魯國皇室的御醫,因和皇帝寵愛的妃嬪有私情,不得不遠離宮廷,把所有的情感投入治病救人的事業中去。
他救人是一種濟世的功德,咱們幫助衛國百姓找一個能安邦定國的英主,也是救人的一種方式。閑話少扯,咱說正事吧。你手上一定有衛國當年潛伏人員的有關情報,幫我查一下是否有河間郡曾府的信息,也就是當今魯國的汝陽侯府。
這里人多眼雜,我們不方便來往,還用原先的聯絡方法。先從繁城的各個角落向四王府空放二百次鴿子,然後開始傳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