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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爺魯鶴軒的道歉讓郎雪落有些意外,她的生活並沒有什麼不好呀,每日里吃好睡好,清淨悠閑,便不在意道︰「這就奇了,我的生活本來就是這樣,何用你來道歉?這場婚姻是你們男人在窮兵黷武之後,自找台階的無聊附帶品,無論是誰嫁過來都不會得到正常的尊重和幸福。

在你們魯國這邊,也是誰娶都一樣,無非是舍棄一個不值錢的正妃名份,況且這個名份又可以隨時地找理由收回去。你跑了,自然有四王爺頂替著。他又那麼護著你,你們兄弟之間只需記著彼此的好處就是了,不必向我表示任何意思。」

魯鶴軒面對如此明顯地拒絕越發地尷尬了,其實這不是他想要說的話。兩個人見過幾次面,每一次見面的方式都十分特別,而每一次見面後他都有接近她的渴望,甚至覺得他能夠了解她,安慰她。

今天,隔著紗幔,看著她神態自若的撫琴歌唱,琴音悠揚,歌聲委婉,但其中彌漫著太多的悲哀和無奈。他的心不知不覺地痛了,懊悔彌漫著胸腔。現在,他的眼前並沒有紗幔,只有被遠處燈光稀釋的夜色。他已經能夠看清楚她的臉,小小的,清冷中帶著淡淡的悲傷。

他問道︰「還在為今天的事情糾結麼?好歹你也是在宮里長大的人,自然知道這其中的辛酸和殘酷,為什麼還會這樣放不下呢?」

他們一起走到琴湖的東岸,沿著湖岸有一條林蔭小道直通留園。郎雪落忽然很想發發牢騷︰「你的手指應該不止一次被劃破過吧,哪一次劃破後不疼痛呢?痛覺也是一種感覺,不可能因為痛得多了久了就真正地麻木,不然也就沒有凌遲處死這種殘忍的刑罰了。

再說,我不是放不下,而是覺得人生太無常。像寄柔夫人這樣,不僅轉眼間經歷大喜大悲,還要斷送屬于女人的一切。生為女兒,本身已是不幸,除了依附男人竟無路可走,無法生存。年輕時靠容貌,色衰後靠兒女,而寄柔夫人怕是今後指靠不上了。」

「何以見得?」六王爺魯鶴軒奇怪地問道︰「四哥還很年輕,寄柔夫人即使真的被人謀算,也不過是個小產。等她身體恢復後還是有懷孕生子的機會,這一點你就別擔心了。我看,其實你最擔心的應該是青玉那丫頭吧。」

郎雪落搖頭道︰「青玉雖是跟著我的丫頭,但她是四王爺的人。她是我去峰林寺的那天去冬霜院畫繡屏的,當時不可能知道寄柔夫人懷孕的事情。即使知道,像她這樣的人,沒有理由去加害她主子的子嗣。」

「不見得吧,」郎雪落與魯鶴軒的背後突然出現一聲質疑,這是四王爺魯昊軒的聲音︰「公主既然如此了解那丫頭,自然有控制她的手段。憑公主的能耐,利用青玉做任何事都不費吹灰之力的。」

魯鶴軒急道︰「四哥你不能懷疑四嫂,她不是那種的人!」

魯昊軒冷笑道︰「哼,是什麼樣的人,這就需要公主自己來解釋了。如今連六弟都能不知不覺地受你蠱惑,何況是青玉那不經世事的小丫頭?公主,你能否告訴本王,寄柔中的是什麼毒?不要用寧順安的話來搪塞,本王不信那僅僅是紅花一類的活血藥物。」

魯鶴軒站在魯昊軒與郎雪落中間,跺腳道︰「四哥,你不分青紅皂白,妄加論斷。憑著四嫂那天拼了命地救你,就不會對你的孩子下手。」

郎雪落忽然笑了,扯扯魯鶴軒的衣袖道︰「這麼大人了,怎麼像個孩子?這腳就是跺疼了也不濟事。來,本公主給你看個戲法好不好?」

說著,伸手在地上畫了個圈,便有斗大的一圈火燃燒起來。不一會兒,火圈熄滅了,郎雪落指著著圈子內的草叢對魯鶴軒說︰「你信不信,本公主數到十,里面有生命的東西都會爬出來。穿過火圈灰燼後,屬于小昆蟲類的都活著,帶甲克的都會死去。」

郎雪落從懷中模出一枚夜明珠照著,數到「十」後,果然見草叢中爬出幾只螞蟻和幾種不盡類同的蟲子。它們穿過灰燼後,像螞蟻那樣小一點兒的昆蟲都繼續前進,凡是帶甲克的動物都僵硬不動了。

魯鶴軒不明白郎雪落為什麼要變「戲法」,心里依然記掛著四哥的誤解︰「四嫂,你一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四哥這是怒急攻心,糊涂了,給他解釋解釋就好了。」

郎雪落微笑依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還解釋什麼?四王爺若一定認為本公主是凶手,即使沒有證據也會找來證據的,四王府從來少不了這樣的事例。就像四王爺所說,憑婉寧的手段,什麼事兒做不來?

你來看,這火圈是加了磷的藥粉,可以控制圈子內的生物暫時迷糊。待清醒過來,因受不了圈子內的味道急忙向外爬。小一點兒的蟲子身體里含有抵抗這種藥物的激素,而大的帶甲克的蟲子遇到這種致命的藥粉絕無生還的機會。」

魯鶴軒心里雖然著急,卻很認真地聆听著郎雪落的每一句話。四王爺魯昊軒愈加地惱怒︰「這很好玩嗎?本王早已見識過你施毒的手段,所有種種只能讓本王更加認清你的本來面目罷了。老六,你就不要瞎摻和吧。」

郎雪落慢悠悠道︰「四王爺既然早已熟悉本公主的手段,就應該能明白。本公主要是出手,根本不會出現今日這樣的狀況。就像這圈子里的蟲子一樣,該活的一定會活著,該去的絕對會無聲無息地離開。

好了,時候不早了,本公主也該休息了,兩位王爺晚安。不過,如果四王爺非要一個解釋的話,請听好。其一,天做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孩子是無辜的,本公主不會對孩子下手。

其二,寄柔夫人的孩子對本公主沒有任何影響,本公主從來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其三,本公主對四王府的一切從來不感興趣,沒有必要費盡心機踩著別人的痛苦,甚至是人命達到所謂的目的,不值得。」

看著郎雪落轉身飄然離去,魯鶴軒回頭復雜地看著沉思中的四哥。他想不通,四哥一向驕傲強橫,心機過人,無論遇見什麼樣的敵人都會處變不驚,漠然視之。

現在,四哥明顯將外表嬌弱的婉寧公主視為敵人,但這個敵人超出想象,以至于無法冷靜對待。四哥越是急迫地尋找真相,婉寧公主越是淡然應付,甚至于不屑一顧。兩個人的矛盾似乎很難調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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