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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皇家狩獵場(2)

四王爺魯昊軒右臂上有兩處箭傷,因箭簇有毒,衣袖不能遮蓋的腕部與手背已經發黑,胳膊也明顯不能抬起來。另外幾個受傷的護衛們雖然受傷部位不同,但情況同樣緊急。這時候,四王爺魯昊軒認出來救自己的人是六弟魯鶴軒,但不能確認他身邊的那個蒙面人是誰。

向鶴軒點點頭算作招呼,環視周圍被毒倒的十幾個人,四王爺魯昊軒命令大家立即退出樹林。魯鶴軒卻望著郎雪落,後者顯然不想在四王爺魯昊軒面前發出聲音,用眼神和手勢與他交流著。

魯鶴軒驚喜地發現,他們兩個人竟然不用語言就可以溝通。他立即向四哥及侍衛們了解了刺客的人數與現在的狀況,弄清楚了這次來行刺的殺手竟有三十余人,其規模之巨,竟是勢必將魯國四王爺格殺之狠絕。

刺殺魯國戰神的方式和手段一直在不斷地升級,魯國四王爺的人頭也許就是天下最昂貴的人頭,這在魯國早已經司空見慣,其魯昊軒本人也已習以為常了。只是,像這樣形勢的襲擊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人員之眾、武器之精良、行動之迅速決不是一般對手的手筆。

對方約有三十多人,被郎雪落毒倒的已有十幾個,加上雙方交手後已經死去的,余下的不到十個人應當還在林子里與其他人纏斗。郎雪落將身上的一些藥物交給魯鶴軒,讓他繼續帶著幾個人到林子內搜索,其他人則護送四王爺及其他受傷人員迅速地退出樹林。

從灌木叢中再穿行出來,他們把受傷的人員安置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郎雪落示意幾個沒有受傷的侍衛到山澗下取來清水,化開幾粒藥丸讓中毒的人快速服下,這才從腰間解下精致超薄的佩刀開始為傷員們清除、處理身上的外傷。

相比來說,四王爺魯昊軒的傷情還不算最重,但其中一名將官非要讓郎雪落先為王爺救治。郎雪落不理會他,只按照傷情的輕重逐個處理治療。那將官要拔劍威脅,但郎雪落旁若無人,心無旁騖。

當神羽營大統領張子謙帶人趕到皇家狩獵場時,六王爺魯鶴軒已經從樹林子里出來了,三十名刺客盡數擺在空曠的草場上,旁邊依然是橫七豎八的動物尸體。四王爺魯昊軒的右臂傷口已經處理完畢,神羽營隨行而來的軍醫急忙上前為王爺妥善包扎。

大統領張子謙請示四王爺,讓軍士們先將傷亡的將士送回繁城,而後再請示如何處置眼前的刺客。魯昊軒看了郎雪落一眼命令道︰「麻煩先將他們的毒都解了,暫時押入京畿大牢,嚴加看管,待本王奏明父皇後再作審理吧。」

刺客的目標既然是魯國四王爺魯昊軒,那麼能動用如此實力刺殺的一定不是簡單的仇殺。魯昊軒雖然是個實權在握的王爺,若想真正查明對手的行刺底細,必然會謹慎地處理,並借此追根索源打擊政治敵手與對手。

郎雪落始終沒有說話,她不管是否已被四王爺魯昊軒認出來,但總不能就這樣與他在這種場合下相認。郎雪落將解藥遞給魯鶴軒,依舊麻煩他給刺客們逐一解毒。活著的自然會很快清醒,死去的就不用再費事兒了。

醒來的幾個刺客起初都有些迷茫,等看清楚了包圍他們的軍士後,這才完全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他們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整齊劃一地咬破嘴唇,轉眼之間全部七竅流血而亡。

郎雪落微微地皺眉,她認識這種毒,叫七煞。此毒用七種致命毒藥提純煉制,凝結成谷粒大的藥丸,可以放置在齒槽中,咬破後遇血毒發,瞬間死亡。七煞之毒也是出自衛國的雪海教,但江湖上早已流傳開來。

這些刺客早晚都會死,因為他們是別人豢養的死士,活著就是為主子們賣命的。可是,他們死在別處和死在眼前卻給人兩種感覺,郎雪落常常自己都覺得這種感覺有些矯情,但還是希望能眼不見為淨。

魯鶴軒看到了郎雪落眉宇間的淒然與不忍,竟覺得彼此心意相通,十分理解她的想法。反正四哥也沒有當面認下他的的王妃,婉寧公主又是和自己一起來的,還一直蒙著面,就主動代為照顧她吧。

魯鶴軒輕輕扯扯郎雪落的衣袖,兩個人馬上離開了人群。四哥魯昊軒和早已熟悉的張子謙都知道六王爺魯鶴軒不喜沾染軍政事務,對他們的離開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他們轉身離開後,四王爺魯昊軒盯著漸漸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魯鶴軒從旁邊牽過兩匹馬來,輕聲問道︰「都過去了,看不見就好了。你一定不願意再留在這里,四哥還要處理一些事務。咱們就回吧,能騎馬嗎?」

「還可以,」郎雪落輕聲道︰「我先去找個地方換件衣服,這個樣子會讓別人笑話的,回去還能把青玉嚇暈。」

「青玉?是那個牙尖嘴利的丫頭,還是那個明艷如花的丫頭?我若是個女孩兒,堅決不帶比自己漂亮的人出門,多沒面子。」魯鶴軒故意找一些開心的話題。

「哼,沒面子值多少錢一斤?遇到意外都是最漂亮的先遭殃。」郎雪落沖口而出,馬上想到檀弓嶺上的事情,覺得自己好像有幸災樂禍的心態,有些不好意思。

魯鶴軒不知道郎雪落此時的所思所想,愈加認定她出人意料,心中更加更加感興趣了︰「你就不怕四哥冷落了你?他身邊可都是一些美人,那連側妃還是我們魯國的第一美人呢。」

「王爺的冷熱是他自己的溫度,與我無關。」郎雪落本來想說,關我屁事,這話在人前還真說不出口,特別是頂著公主與王妃的身份。

魯鶴軒奇道︰「真的不介意嗎?四哥可是魯國女子的夢中情郎。我回繁城後也听說了你避居留園的事情,但沒有人能折損你四王正妃的尊崇。

我了解四哥,他是個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如果真正要反對,九條牛也拉不回來。雖然當初他是在父皇和母妃壓制下成婚的,憑他的手段,若是從心里討厭你,估計不出仨月就會給你一個結果的。」

郎雪落慢悠悠道︰「以你的判斷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是打殺,還是休棄?他既然能屈服于和親,當然也能屈從地留下我。不過是一個正妃的位置,四王府也不會缺我一口飯吃。

施舍一口飯,能換得成魯兩國的暫時安寧,換來魯國的休養生息,這不是賠本的買賣呀。」說著,接過魯鶴軒遞過來的馬韁繩,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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