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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公主郎雪落帶著渾身濕透的訪蕊回到四王府,守門的侍衛把她們阻擋在王府門外,聲稱她們手中的令牌是盜竊而來的。原來,守衛四王府東便門的侍衛已經將令牌失竊的情況報告給了周管家,而被盜的令牌正好是她們手中的這枚。

雙方相持之間,接到報告的雲妃娘娘帶著丫鬟婆子們姍姍而來。自四王爺大婚之後,依照男主外女主內的習俗和規矩,王府內的事務應由王妃來決斷和處理。身為正妃娘娘的婉寧公主以養病為由避居留園之內,王府內所有家務均由側妃娘娘連逸雲協理主持。

四王爺今日不在府中,周管家因要事又剛剛出門,臨走前曾交代要嚴查今日盜竊令牌的人。別人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請出雲妃娘娘出面解決。側妃娘娘連逸雲見到身穿侍衛服飾的婉寧公主嚇了一跳,不明白這位一直聲稱在留園中靜養的王妃為何如此裝束從府外而來。

婉寧公主郎雪落並不解釋,面色清冷,眉宇中微微滲透著怒氣。王妃身後就站著緊裹白狐裘的訪蕊丫頭,更是面容慘淡,且狐裘內的頭發和衣物都是濕淋淋的,應該是不慎落水才造成如此的狀況。

不管怎麼說,這主僕二人現在是挺狼狽的,特別是花容失色的訪蕊,完全沒有那日奉茶時初見的嬌媚和誘惑。出身貴族世家的連逸雲,從小就熟悉閨閣女人間的手段與機巧。看到名分在自己之上的正妃娘娘在丫頭僕從面前如此地難堪,不免產生出奚落和嘲弄的心態。

然而,轉念之間,她又擔心著如果在王府門前把這個事情鬧大了,傳出去有損四王爺的顏面。畢竟眼前這個女人名義上還是四王爺的正妃,故而心思百轉,粉面一寒,嬌斥道︰「這兩個人是府中新來的,奉本妃的命令出府辦事,你們也敢阻攔嗎?」

侍衛們見雲妃娘娘已經應承下來,急忙躬身賠罪退下。郎雪落扶著訪蕊跟著連逸雲等人走進府中,迅速轉過巨大的影壁牆,這才誠懇地向側妃連逸雲道謝。連逸雲故作矜持,裝腔作勢地推辭著,也不失時機地提醒婉寧公主要注意四王府的聲名。

郎雪落何嘗不明白她的矯情,也不理會,扶著渾身發抖的訪蕊直接向留園方向走去。她還懶于和別的女人斗,不屑于斗,那個男人也不值得她斗。不管剛才連側妃是什麼目的,反正是幫助她和訪蕊順利進府了,該感謝的還是要說出來,不想欠她任何人情。

連逸雲的丫頭香菱指著裹在訪蕊身上的白狐裘輕聲道︰「娘娘,你看那身白狐裘,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連逸雲早已經看到了,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種白狐裘是魯國六王爺魯鶴軒的招牌服飾之一,整個繁城中哪一個不知道?

回到留園內,郎雪落讓訪蕊回屋換下濕衣,自己則親自到小廚房里給她熬了一碗姜湯。春寒料峭,春水刺骨,訪蕊這次免不了會害上一場病。不過,受上一場罪又怨誰呢,這也是自作孽吧。

訪蕊要跪下來謝恩,郎雪落搖手道︰「免了吧,快將姜湯喝了發發汗。現在雖已入春,但春水更寒。你又剛好遇上身體不適,被冷水泡了更容易落下病根。喝完後就回屋歇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及早說一聲,我好給你配些藥來。」

訪蕊雙眸蓄霧,睫翼輕顫︰「公主,我……」

郎雪落冷冷道︰「不想解釋或者無法解釋就先不要說了。畫舫沖過來時你應當最先看到,為了繼續能探查我的底細故意不提前示警。同樣,小船被撞後你為了掩飾自己身上有武功,因此才落入水中。

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受誰指使,目的何在,但當初讓你跟著二皇兄回國卻是一番好意。二皇兄也答應我一定會照顧你周全的,免得將來跟著我流落在異國他鄉。你強要留在這四王府我還是無話可說,只要你能安分守己,我還是會盡力保護你周全的。

不過,今天在這里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無論如何,什麼情況下,都要首先顧惜好自己的身體。只有身體康健了,才有可能完成你那所謂的使命與責任。」

訪蕊堅持著跪下來︰「奴婢該死,回到公主身邊只是不得已。奴婢四人作為公主的陪嫁,現在除了雁玉不知所蹤外,曼香和易夢均已被主子處置了,一個是死在懷慶府的一個小鎮上,一個就亡在京城的監牢之內。

如果奴婢也跟隨送親使團回國,即使有慶王爺照顧,也同樣逃不過他們的懲治。與她們三人不一樣的是,奴婢還有家人和親人受制,所以只能跟在公主身邊苟安偷生。」

不得已,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無奈,郎雪落能夠理解。只要活著,無論你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所謂的不得已皆因為對生的渴求,對親人的眷顧。

郎雪落嘆口氣,自己何嘗不是不得已地來到魯國做一個和親的工具,或許這個工具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歷史流傳下來的和親故事都作為悲劇被人們努力淡忘著,但忘了又如何,記著又能如何呢?

郎雪落淡然地看著訪蕊,冷冷道︰「曼香和易夢之所以落得這樣的下場,你是看得最清楚的。孰是孰非,或者是怎樣的因果,你的聰明不用人再來點醒。你只需記住︰莫生害人之心,莫要影響國家利益。若這樣的本分都做不到,再說不得已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訪蕊愕然僵硬了身軀,驚醒之後,俯身再磕下頭去︰「是訪蕊冒犯公主,請公主治罪!」

郎雪落擺擺手,命令訪蕊起身︰「起來吧,在留園內,不要動不動就下跪。跪著費勁,我看著也費勁。快把姜湯喝了,回屋換了衣服,先去歇息吧。」

說罷,郎雪落轉身離開,去內室也換了一身輕盈利落的衣衫,又叫了兩個小丫頭跟自己一起在院子里種花植樹,一直忙到黃昏方才作罷。

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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