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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四王爺的疑慮

四王爺魯昊軒亦是在黃昏時分才回到四王府,他前腳走進致遠堂,側妃連逸雲後腳就跟了進來。她忙前忙後地招呼著紫萱等丫頭們趕緊為王爺更衣洗塵,言語舉止極盡柔婉體貼。魯昊軒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再多說什麼。

自四王爺大婚以來,由于正妃婉寧公主的退避,側妃連逸雲主持著整個四王府的內務家事,和四王爺魯昊軒儼然像其他夫妻一樣,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琴瑟相和,夫唱婦隨。只是,連側妃每次來致遠堂是需要四王爺的允許的,這是四王府歷來的規矩。

這規矩有些不近人情,「歷來」二字是說得過去的,可以前四王爺並沒有大婚,那些侍妾們當然沒有資格隨便出入致遠堂。而今,正妃與側妃進府,作為夫妻之間,王爺的日常起居不應該像以前那樣神秘疏遠吧。

可是,既然王爺沒有明令改了那規矩,致遠堂內的丫鬟和侍衛們依然秉公辦理。正妃娘娘婉寧公主自己躲在偏僻的留園內,別說是主動來致遠堂了,就是王爺命人去請,還是推三阻四,十回八次不到呢。

側妃娘娘就不一樣了,雲妃娘娘主管著王府事務,日常不時要與王爺商量和請示,所以王爺只讓雲妃娘娘每次來致遠堂時,讓丫鬟或者侍衛通報一聲就是了。不過,通報也是提前打招呼,不打招呼絕對不能私闖致遠堂。

今日是連側妃緊跟著四王爺走進致遠堂的,丫鬟紫萱看王爺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也就默默地服從者雲妃娘娘的指派。已是晚膳的時間,雲妃娘娘順理成章地陪著王爺用過晚膳,那種細致體貼任何人都模仿不來。

膳後,連逸雲似乎是一句閑話,順口提起來婉寧公主在王府門口與侍衛們爭執的事情,似乎是不經意地說到訪蕊身上的白狐裘,樣式十分別致,卻是男人用的衣物。說著,連逸雲偷眼觀察著四王爺魯昊軒的表情,但見他並不訝異,好像是知道王妃曾偷偷出府似的。

當時明明看著婉寧公主那身不倫不類的打扮,絕對不是光明正大出府的。回府時的那種狼狽,也絕對有失四王府的體面,可王爺為什麼就無動于衷呢?

說過閑話,已到戌時,連逸雲期待著王爺能留下自己或者是陪她回听楓苑。四王爺魯昊軒看出雲妃的留戀,遂擺擺手,道︰「本王尚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時候不早了,愛妃就先回苑中安置吧。」

四王爺魯昊軒在婚後因為軍政事務需要處理常常在致遠堂內過夜,有時也要陪伴其他院中的夫人和姬妾們,但白天只要留在王府內,溫柔細心的雲妃娘娘都要親自照顧王爺的生活起居,事無巨細。

這樣的生活模式落在他人眼中自然是四王爺對側妃連逸雲的榮寵,而只有很少人知道,包括連逸雲本人,每到晚上,哪怕是三更夜半,王爺也不會讓任何女人在致遠堂中過夜。連逸雲溫婉地笑著起身告辭,但魯昊軒清楚地看見她轉過身去的表情︰慍怒中糅合著悲哀。

無論多麼美麗的臉龐,瞬間變換出兩種表情都會給人以面具的感覺,可他身邊每的一個女人都會是這樣,特別是留園中那位莫名其妙的女人。她在畫舫上扶著訪蕊離開時,曾凝神看了看六弟。清冷的面龐上忽然浮起一個奇怪的笑容,但那笑容讓人感覺很純淨,很溫馨。

六弟的失神讓魯昊軒極為震驚,他同時也看到了小俊眼中的茫然。魯國六王爺魯鶴軒的自命風流舉世皆知,小俊的冰冷無情也是天下聞名。多少色藝雙絕的美女在他們兩個面前都是穿著衣服的木頭,一個像看走馬燈,一個則根本不看。

從洞房之夜到今天,四王爺魯昊軒沒有仔細看過自己親自迎娶的王妃。一個來自成國的和親公主,一個放在魯國四王府中的虛無擺設。這個婉寧公主給他的印象無非就是虛偽的,有陰謀,長相平常而已。

他的這位王妃很識趣,結婚三朝後就主動退避三舍,搬到人跡罕至的留園,免得雙方相看兩相厭。然而,又因為她和親公主的身份,加上母妃的特別關照,四王爺魯昊軒在人前不得不給予王妃表面上的尊重。

還有,婉寧公主在洞房之夜逼迫他簽署的約定,雖然內容並無大礙,但這是對魯國四王爺的羞辱。她不就是要一個安心靜養、不受干擾、衣食不缺的生活嘛,有必要寫下來讓一個堂堂的皇子王爺來簽字畫押嗎?難道本王會小氣得克扣一個女子的飯食用度?

漠視並不等于忽視,這個心機深沉的和親公主未必不是帶著陰謀而來的,所以必須要時時防範,提高警惕。青玉在明,小俊在暗,但兩個人每次匯報的消息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

她天天都是吃飯、讀書,偶爾做些女紅,喜歡教幾個丫頭婆子學習醫藥,還曾偷偷溜出王府逛街游玩。她不喜歡笑,也沒有其他相對分明的情緒。對每一個人都很和氣,不樂意奴僕們給她下跪,而她見到尊長時也盡量找機會不跪。

這就是父皇指給他的王妃,他名義上的結發妻子。他們是絕對陌生的,除了在洞房內她抓住他的手,用小刀劃傷他的無名指,再用白色絲綢擦去血跡冒充初紅外,兩個人沒有任何踫觸,因此他不會對她有任何感覺的。

可是,為什麼自己今天總是想起她離開畫舫時沖著六弟留下的那個笑容呢?四王爺魯昊軒茫然地盯著窗戶發呆。那個笑容在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頭腦發昏。她不漂亮,面容冰寒死板,沒有情趣,白白地佔據著四王妃的名頭。礙眼礙事,早晚有一天他會把她休掉的。

跟在她身邊的青玉回家為母親守靈去了,回府前只能讓小俊仔細地盯著她。還要命令天乙盡快地查出濟世堂的情況,那里說不定就是成國埋在魯國的暗樁細作。那麼,留園現在又是怎麼樣呢?

晚飯時听雲妃說婉寧公主今日買來了一些花木種子,小俊在心湖的畫舫上也這樣說過。還听小俊說,她後來一直在院子里栽花種樹,到黃昏時才歇下。這位成國公主難道真的只願意躲在王府過清靜日子嗎?不可能吧,絕對沒有這樣簡單,說不定只是障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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