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結束,臨窗而坐的六王爺魯鶴軒撫掌贊嘆道︰「絲韻姑娘果然人如其名,名如其人。四哥也真是好雅興,好福氣。在大婚後竟然還能尋到這樣的尤物,更難得兩位王妃嫂嫂大度容讓,任由你行走青樓歌舫。」
四王爺魯昊軒笑道︰「六弟休要胡 ,絲韻姑娘是個清倌,就不要再辱沒姑娘的名聲了。你已經回京這麼多天了,不敢去見父皇,也不敢去見兄弟們嗎?不是四哥再三請你,還要任你要求在這畫舫上請酒吃飯,你就藏在那峰林寺永不現身了,是不是?」
魯鶴軒道︰「四哥你那算請嗎?簡直是劫殺。十二天干出動了四個,把大和尚揍得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天乙那雙眼賊精賊精,我躲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對了,我問天乙前一段時間去了哪里。他說去成國了,難道哥哥還是不放心你那公主王妃?還有,小俊那小子呢?」
絲韻姑娘推開素琴,斂袖上前重新為兄弟兩個續上茶水,嬌笑道︰「兩位王爺果然是好兄弟,你問他,他問你,問來問去,都不說答案。」
四王爺魯昊軒冷哼道︰「老六你也太不仁義了,當初四哥我那樣地求過你,而你卻拍走人,逃之夭夭。如今好不容易回到繁城,卻又神龍不見首尾,讓父皇和母妃堵著我要人,還責令我說,一定要把你找到,不許你再無事生非了。」
魯鶴軒卻不認賬︰「不是我這一走,四哥你哪能兩美盡收,坐享妻妾之福。且不說那成國的婉寧公主,你那連側妃可是魯國的第一美人呀!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正說著,卻透過畫舫的紗窗看見岸邊抱刀張望的小俊,興奮道︰「四哥,你那冰塊兒找你,快讓船家靠岸。」
畫舫近岸一丈有余,小俊看見主子招呼,騰身飛躍而上。足尖剛點上畫舫,六王爺魯鶴軒立馬拉過旁邊一個姑娘塞到他的懷中。小俊雙臂條件反射地向外一推,險些把那女子推到湖中。
四王爺魯昊軒急忙阻止道︰「老六,不要再胡鬧了,小俊怎麼來了這里?」問罷,揮手讓絲韻等人退入內艙。
小俊向湖上望去︰「她們在游湖。」
六王爺魯鶴軒這才明白小俊並不是到心湖來尋找四哥的,而是另有任務,目標就是前面小船上兩位身穿四王府侍衛服飾的人。距離有些遠,看不清面目,但她們身形嬌小,應該是兩個女子。
四王爺魯昊軒沉吟稍許,又問道︰「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小俊答道︰「買了一些花木種子,已經雇人送回王府留園了。始終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是直接來心湖上船的。船家是西市船行的張順,沒問題的。」
六王爺魯鶴軒終于感覺出四哥的警覺性非同尋常了,半信半疑地問道︰「那兩個人中有一個是成國的婉寧公主,是不是?不是說那和親公主是個病秧子,還值得四哥這樣謹慎小心嗎?竟然還讓小俊專門在後面跟著,這陣勢是保護還是監視啊。」
四王爺魯昊軒沒有接魯鶴軒的話,只向小俊輕輕地搖搖頭,小俊說出了自己的疑慮︰「王妃和訪蕊姑娘應該是身懷武功,雖然功夫如何尚不清楚,但王妃已經幾次發現了我的隱身之處。訪蕊姑娘的情況更不了解,她與王妃之間似乎也是相互戒備著。」
小俊的輕功在魯國是數一數二的,他還有一個江湖外號︰「影子」。小俊在四王府不屬于十二天干中的一員,卻是四哥魯昊軒最信任的人。小俊猜測和親公主會功夫,四哥沒有任何表情,說明他可能早就知道。難怪四哥竟然派天乙專程去成國探查,原來其中果然有玄虛。
六王爺魯鶴軒趁四哥與小俊說話之時,眼珠一轉,悄悄指使畫舫急速向前面的小船開去。不一會兒,兩船接近,畫舫猛力地撞向小船。小船上的三個人反應不一,其中一個人在小船翻轉的瞬間輕身躍起,落在畫舫的船板上。
持漿的船主停頓一下,回身在船上搶出一個包裹,立即跳到水中向岸邊游去。剩下的那個人在船翻之時不知道還在猶豫什麼,竟然隨著小船跌入水中。
落在畫舫船板上的就是婉寧公主郎雪落,這時她已看清楚了畫舫上的那幾個人,嘴角習慣地掛上冰冷地笑意。回頭再看著水中掙扎的訪蕊,笑意更加冷寒。她雙臂一抱,並不張慌救人,她要看看訪蕊該如何應對。
平日郎雪落已試探過訪蕊多次,也悄悄查探過她的脈象,但訪蕊一直都掩飾得很好。郎雪落知道訪蕊的內力雖然不算精進,但應付眼前的突發局面還是游刃有余的。
然而,訪蕊落水後只是掙扎幾下便沉入水中。畫舫上的船家見有人落水,害怕弄出人命,急忙招呼幾個水性極好的船工救人。他們七手八腳地將訪蕊從冰冷的湖水中拉到畫舫上,看她沒有什麼大礙,卻是面白唇紫,渾身發抖。
小船的船主站在岸上指責畫舫的船家橫沖直撞,其他人則指責小船船主只顧自己的財物而不顧他人性命。大家吵得紛紛攘攘,彼此爭論不休,最後還是由六王爺魯鶴軒出面調停,方才將吵鬧終止。
眾人散開後,六王爺魯鶴軒已經認出了郎雪落和訪蕊就是上元夜亭下避雨的靈秀姑娘和明艷姑娘。正要說話,卻見郎雪落冷冷道︰「王爺這有意思嗎?才剛剛入春,湖水甚寒,若訪蕊有個好歹,這與草菅人命何異?」說罷,命令畫舫立即靠岸。
魯鶴軒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說起。魯昊軒向他擺擺手,任由畫舫劃向岸邊。只見郎雪落將渾身濕透的訪蕊扶起來,順手將掛在旁邊衣架上的白狐裘取下,問︰「誰的?暫借,改日返還。」目光落在魯鶴軒身上,亦認出他就是那夜亭外的讀書人,不由得莞爾一笑。
郎雪落用白狐裘將訪蕊裹緊,扶至岸上,然後登上一輛騾車揚長而去。魯鶴軒在郎雪落莞爾一笑中忽然迷失,耳邊縈繞著和尚的偈言︰若有緣,轉眼即見;若無緣,萬水千山。望著遠去的影子,魯鶴軒悵然若失,滯澀的心腔中留下一個疑問︰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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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