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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混亂的敲砸聲,衛子陽听著萬分揪心,恨不得直接沖過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衛子祁緊張地說道,「他們拿磚頭把玻璃砸了。」

「你趕快報警。」

「先前通知過警察了,警察已經過來趕人了,所以他們才激動的。」

「你沒有受傷吧?」

「沒事……」

衛子陽根本無法對弟弟放心︰「子祁,你听話,這段時期還是跟周維嘉在一起吧。」

「我都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怎麼還在跟我提他?」

「……你的想法怎麼變得那麼快呢?」

「兩個男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玩玩的,玩膩了就散,難道還指望一輩子湊一塊兒?」

衛子祁用輕慢的語氣說著這些話,說得衛子陽啞口無言,從來沒有想過溫順听話的弟弟會說出這麼游戲人生的話。

不知道這段日子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你那邊人散了嗎?」衛子陽擔心地問。

「差不多了,不過警察一走,估計他們又會聚集在一起。」

「你現在住哪?」

「干什麼?我住在……」衛子祁報出了地址。

「行,我知道了,反正你小心點,我不多說了,先掛了。」

掛斷電話,衛子陽急匆匆地回到病房。

季元熙面前地早點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連勺子放的位置都沒有挪過。

「你還沒吃完?」衛子陽哭笑不得。

「等你來喂。」季元熙理直氣壯。

「你要不要這麼幼稚?粥都要涼了。」

「誰讓你一個電話打那麼久,找哪個野男人去了?」

「跟你商量個事。」衛子陽舀了一勺粥塞到他嘴里。

「求我。」

衛子陽直接無視他的要求︰「你派點人保護一下我弟弟,他一個人住在外面很不安全。」

「快求我。」

衛子陽繼續無視︰「他現在住在……」

「求我啊。」

衛子陽無視,拿出手機撥電話︰「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去拜托遠哥,他肯定……」

「哎哎,我馬上派人,電話放下。」

「這種粗活就不用麻煩你了,我還是找遠哥吧。」

「求求你,給我這個機會保護你弟弟。」

「真不用了。」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地址給江海,讓他馬上派最優秀的人去。」

衛子陽笑了笑,湊近了親了他一下,算是感謝。

季元熙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衛子陽笑道︰「這種事情也能開心成這樣。」

「我開心的不是你親我。」季元熙正色道,「我開心的是你遇到麻煩第一個是想到找我求助,而不是別的什麼人。」

一個人在遇到困難時,總是會第一時間想到最親近可靠的人,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信賴。

季元熙享受他對自己的信賴。

吃完早飯,方思榮也來到了醫院。

手膽敢伸到警局,可見謝少青膽子之大,已為所欲為到了一個境界,他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昨天警局那兩個人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江海說道,「兩個人的身份和證件完全是真的,所以才能騙過警局的識別系統,但是人是假的,另外他們拿出來的批示文件,也全部都是真實的。」

「這不稀奇,以謝少青的能力完全能做到,就是沒想到他的決心這麼大。」季元熙所說的決心是指弄死衛子陽的決心,謝少青真是鐵了心想要衛子陽死了。

「那兩個可疑的男女追蹤情況怎樣?」衛子陽問。

「暫時沒有什麼進展,就怕他們會就此蟄伏,等風頭過去再恢復聯系,這樣就晚了。」

「繼續盯著吧。」衛子陽想了想又對方思榮道,「你電腦有帶來嗎?」

「有。」方思榮進屋時就提著一只厚重的箱子。

他打開來,是一台看上去非常笨重的筆記本電腦。

「那天警察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記錄下來了,看看這兩人留下的是什麼身份。」衛子陽抱著電腦坐在季元熙身邊,操作起了電腦。

屏幕顯示的乍一看都是很普通的軟件畫面,衛子陽的操作非常迅速,十指的跳動充滿了韻律。

「你在干什麼?」季元熙好奇地問。

「進公安部的網絡系統里找點東西。」

衛子陽的口氣好像只是在家里找一件什麼普通的東西。

十分鐘後,屏幕上滾過一連串信息,很明顯衛子陽已經地侵入了網絡系統。

「你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我們國家的公安系統這麼容易突破,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竊取信息了?」季元熙一方面驚嘆衛子陽的能干,另一方面又擔憂起來,甚至考慮應該把這情況向誰匯報一下。

「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那麼快進到系統里去的。」衛子陽一邊說,一邊尋找著,「但是……這個系統的核心部分是我一年前編寫的,我給自己預留了後門。」

他眯起眼楮得意地笑了笑,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這事你也會參與?」

「那時候公安部門更新系統,向軍方借技術人員,我一開始覺得好玩就編了一小部分,遠哥看下來認為不錯,就讓我參與了。我當時就想著說不定哪天會有需要,就留了一手,沒想到真的用到了。」

「小乖乖,你真厲害!」季元熙抱著他親了一下。

「那當然。」衛子陽翹起尾巴。

他們這膩膩歪歪的樣子,一旁江海早就習以為常,根本無動于衷,但是方思榮完全不能接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尤其是那天衛子陽離家時,還跟季元熙吵得不可開交,怎麼再見面就是這副樣子了?

「喂!你們兩個考慮一下圍觀群眾的心情好嗎?」方思榮抗議道。

季元熙一個眼刀擊中方思榮,一擊斃命,嚇得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誰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跟衛子陽親近,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

「找到了。」衛子陽很快調出了一份資料,是那晚聚會所有人的名單、身份證信息和口供記錄。

那一男一女的信息出現在了屏幕上。

女的名叫孫瑤,是一名化妝師,一周前剛剛與柳妍喬結識,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這次在聚會上也是巧遇。

男的名叫趙平,是一名攝影師,與柳妍喬並不認識,是受另一位朋友邀請,前來參加聚會的。

當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說辭,實際上的情況誰都說不準。

「你們仔細回憶回憶,那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至少能證明衛子陽清白的證據。」方思榮說。

「那天我在錦子屋里換了衣服,很快就跟他一起下樓了。」季元熙回憶,又問衛子陽,「你換衣服倒是花了很長時間,難道沒有听見什麼異樣嗎?畢竟尸體是在你那屋發現的。」

衛子陽搖頭︰「我換好衣服離開之前,絕對沒有其他人在房間里,因為我走時還在浴室里用熱水洗了洗臉,從我離開房間到尸體被發現為止,把人劫過去淹死,時間上有點懸,我認為我那屋肯定不是第一現場。」

「那就是很有可能她是在她自己屋里被淹死的,然後被拖到你那邊偽裝殺人現場的?那她屋的浴室肯定有痕跡啊,比如有水啊什麼的,尸體拖動也會留下水漬的,警察現場偵查的時候,肯定會拍下來的。」

「話是這麼說,可用處不大,浴室里有水,完全可以說是她清洗時弄的,房間里過道里有水,因為當時你們身上都是濕的,所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江海說道。

眾人又沉默了下來,如果謝少青布下的局那麼好破,他也做不了家族的龍頭老大。

「難道那天你在盯梢柳妍喬時,真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接近嗎?」衛子陽問江海。

江海回答道︰「當時二樓除了換衣服的幾位,本身就沒什麼人,這也是我的人不方便近身盯梢的原因,以至于發生意外而不知曉。那時候因為季先生在發火,所以大家都沒有了玩樂的心思,基本都在一樓或者院子里坐著,走來走去的也就是幾個侍應生。」

「難道真的沒有破綻可尋嗎?」方思榮愁道,看到衛子陽還在不斷瀏覽名單里的其他人,又問,「你還在找誰?」

「厲源,那天我看到他了,看看有沒有留下蹤跡。」衛子陽目不轉楮地盯著屏幕。

幾個人都湊在電腦前看,幾十個人的信息依次出現在屏幕上。

「有找到厲源嗎?」方思榮問。

衛子陽遺憾搖頭︰「那天他有易容,要麼留下的是假信息,要麼事發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讓我來看看吧。」方思榮說。

衛子陽把電腦挪到他面前,走到窗邊嘆了口氣,難道真的沒轍了嗎?雖然現在能證明他殺人的證據不足,但調查沒有任何進展,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他有一種被扔進迷宮,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出路又找不到的茫然之感。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醫院外面,不少記者模樣的人蹲守在院外,昨天警察局發生槍戰,季元熙受傷的事,肯定又傳遍了大小媒體,記者們等在這里,就是為了看能不能抓到什麼最新消息。

他不敢去看現在媒體是怎麼描述自己的,那種感覺肯定像中了面目全非腳一樣。

「這是什麼?」那邊方思榮忽然說道。

衛子陽過去一看,是這起案件的新證據。

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仔細閱讀起資料。

最新證據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一塊手帕,手帕上有口紅的印子,推測是在劫人時用來蒙住柳妍喬口鼻的,實驗室的分析結果顯示,上面除了有柳妍喬的痕跡,還有另一個人使用過的痕跡,那就是衛子陽。

這個證據足以證明凶手就是衛子陽了。

難道這就是謝少青的後招?

衛子陽愣愣地看著屏幕,頓時手腳冰冷。

季元熙看了眉頭緊皺︰「這是你的手帕?」

「那天我沒有帶手帕。」

「那這證據就是偽造的了?他們串通了負責檢驗的警察?」

衛子陽猛然間想起一件事︰「音樂會。」

「什麼?」

「你帶我去听音樂會那天,我的衣服被人動過了,你忘記了嗎?那天我帶著用過的手帕。」

季元熙臉沉了沉︰「手帕丟了你沒發現?」

「問題就是手帕沒有丟,江海拿去化驗時是有手帕的,也就是說被掉包的。」

那天江海在給他看口袋里東西時,他一數都在,就沒往深處想,更何況衣服拿回來後,他就因為身份被揭穿的事和季元熙崩了,根本沒有機會仔細檢查。

居然從那麼早開始,這個陰謀就已經開始了,即使沒有柳妍喬,也會有別人,只是這個女人正好撞在槍口上。

這回就不僅僅是有作案動機的推論了,而是有實實在在的證據了。

一時間,病房里沒有人說話,均是神情嚴肅。

局面越來越不利了,可他們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這時一名護士進來慌慌張張地說︰「季總,有警察來了。」

來抓人了,這速度還真快。

季元熙還來不及開口說什麼,兩名警察已直接走進了病房。

「打擾了,季先生。」

兩名警察神情嚴肅,臉上沒有半點笑容。他們並沒有對季元熙多說什麼,直接向衛子陽出示了證件和拘留證,拿出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

其中一個對衛子陽說︰「衛子陽,你涉嫌謀殺柳妍喬,現在跟我們走。」

另一個對季元熙說︰「不好意思,季先生,我們執行公務,打擾您休息了。」

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上一次還只是帶去警局問話,這一次是直接戴上手銬拘留了,衛子陽心里萬般不是滋味。

「等一下。」眼看衛子陽就要被帶走,季元熙出聲道。

他黑沉著臉,掀開被子緩緩起身,雖然他一只手還打著繃帶,臉色也不是很好,但是威懾力卻是實打實的。

兩個警察立刻做出反應,一個警惕季元熙,一個警惕江海,畢竟江海這個保鏢看上去更具有攻擊性。他們同時心里也不太有低,來逮人之前就被告知季元熙的身份地位與眾不同,抓他的人要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前途不保,性命會丟,但又想著,就是因為他身份高,應該不會光天化日當眾拘捕吧?

季元熙一步步走向衛子陽,兩個警察扣著衛子陽後退,手已經模在了槍上。

「我送你們出去。」季元熙冷聲道。

兩個警察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把氣勢搞那麼大,就是為了要送他們出門?

季元熙微微揚著頭,傲然道︰「怎麼了?發什麼愣?你們不抓人了?」

一個警察清了清嗓子道︰「多謝季先生能夠體諒我們。」

「那還不快走?」雖然季元熙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但任何一個人都能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怒氣。

他非常想氣勢洶洶地把這兩個警察扔出去,對他們吼休想踫我的人,或者更干脆點,直接把他們打出病房,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麼做,一旦他這麼做了,會影響的東西太多了,他的形象,輿論對這起案件的態度,等等等等,但是這些都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對證明衛子陽的清白沒有益處,只有害處,而且如果讓媒體知道了,只會對衛子陽更加不利,會說他利用特權公然藐視國家法律。

警察押著衛子陽走出病房,季元熙不遠不近地跟著。

照理說,應該是被抓的人壓力很大,心情緊張,但是這回恰恰相反,因為有季元熙在身邊,衛子陽看上去神情自然,但他制造出來的低氣壓,讓那兩個警察緊張地差點路都不會走了。

一路上,不少醫護人員和病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一行人充耳不聞,向外面走去。

走出醫院大樓,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因為大樓離醫院外牆距離不遠,守候的記者們一看到警察押著衛子陽出來,爭先恐後地拍照。

江海看到外面站滿了記者,先一步擋在季元熙面前︰「季先生,外面記者太多,你還是不要出去了,被他們拍到不太好。」

「你讓開!」季元熙沉著臉把他推開,跟著衛子陽走出大樓。

記者們看到季元熙跟了出來,響起了更加密集的拍照聲。

就在衛子陽要被警察塞進警車時,季元熙一把拉住了他。

警察慌道︰「季先生,我們是執行公務,希望你能理解……」

「我有話跟他說!」季元熙寒冰似的眼神掃過去,震得警察向後退了一步。

季元熙握住了衛子陽那雙戴著手銬的手,把他拉近了一步,眼底是至深的柔情︰「我就送你到這里了。」

衛子陽原本還有點不安的心情被他這句話徹底安撫,他笑了笑道︰「別擔心。」

季元熙點點頭,捏了捏他的手︰「保護好自己,等我來接你。」

自信到了狂妄的地步,雖然眼下暫時分別,但是他們很快就能掃除一切障礙重逢,這一點季元熙堅信,衛子陽也堅信。

說完,季元熙又把衛子陽向自己拉了拉,一個輕輕的吻落到了他唇上。

溫溫熱熱的感覺,不同于**來時那種帶著情.欲的熱吻,而是沒有半點雜念,干淨到只有溫情的吻,當著警察的面,當著圍觀記者們的面,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個輕輕的吻。

記者們徹底瘋狂了,一下子騷亂了起來,擁擠著醫院的臨時關閉的大門,甚至能听到一些沒有能抓拍到的記者在哭叫。

衛子陽也呆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家伙竟然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親自己,尷尬之余甜蜜泛濫。

換了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吧?

在眾人面前,在自己是個殺人嫌疑犯時,他沒有多說什麼,只留下了一個吻。

「傻了?」季元熙拍了拍他的臉,反而催促他道,「瞧你這傻樣,丑死了,快走吧。」

衛子陽戀戀不舍地看了他一眼,上了警車。

就在警察開出醫院,大門開啟時,保安們再也當不住人數眾多的記者,記者們一下子沖了進來,圍住了還站在門口的季元熙。

「季先生,你對你男朋友殺人有什麼看法?」

「季總,哪怕他殺了人,你對他的感情也不會改變嗎?」

「季先生,剛才你公開親吻他,是為了證明你們的愛嗎?」

「季先生,你的手是因為他才受傷的嗎?」

江海和幾個保鏢護在季元熙面前,用身體攔住這些狂熱的記者,呵斥著他們後退,保安們也圍過來趕人。

季元熙站在台階上,目送警車遠去,他掃了一些激動的記者們,居高臨下地說道︰「衛子陽沒有殺人。」

記者們安靜了一瞬之後,又吵吵鬧鬧地問開了。

「季先生,你說這話是有證據的還是僅僅是因為愛情?」

「季先生,為什麼你那麼相信他是無辜的?」

季元熙再也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了醫院。

門一關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一直跟在後面的方思榮激動不已︰「太帥了,季先生你跟蕭隊一樣帥!」

比了一個不該比的人,季元熙惡狠狠地瞪著這個煩人的家伙。

但是方思榮完全感受不到身邊的怒意,自顧自說著︰「太棒了,有季先生這一手,我們在輿論上肯定能扳回來!」

「輿論戰不管是輸是贏,真正的輸家永遠都是我們。」季元熙嚴肅道。

「為什麼?」

季元熙沉默著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如果弄到最後真的無法用證據證明衛子陽的清白,那只有動用特殊手段壓住這個案子,但是在輿情熱度如此之高的情況下,特殊手段就根本無法使用,真的要什麼都不顧強行壓制的話,會造成更加強烈的反彈。這也正是謝少青伊始就發動輿論的原因。

方思榮意味他在擔心衛子陽,于是安慰道︰「別擔心了,季先生,蕭隊說了,如果實在沒辦法,他會想辦法找理由讓龍刃接手這案子的,龍刃做事沒有人能干涉得到,衛子陽不會有事的,你大可……」

話沒說完,季元熙突然暴怒,拎起方思榮的衣領把他砸在牆上,他眼底怒意燃燒,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殺氣︰「少在我面前提龍刃!我的人我自己保護!你告訴蕭遠讓他給我滾遠點,別想踫衛子陽!」

他季元熙的人還需要假他人之手來保護?如果傳出去簡直笑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你們以為他們的感情就此穩固了那就太天真啦~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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