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熙忍著痛,低頭看了一眼胳膊,鮮血已經染紅了襯衫,浸濕了大衣。
「叫你早點跳你不跳!你害我中槍了!」季元熙扯著嗓子對衛子陽吼。
衛子陽嚇得臉都白了,但看他還那麼精神,模了模他的臉︰「還能吼我,說明傷得不重,那你先起來好嗎,你壓著我了。」
「沒良心的東西!我中槍了!你看不見嗎?」
江海等人迅速並小心地把他扶起,扶到車里︰「趕快送醫院!」
衛子陽慌慌張張地要跟上去,卻被一個警察拉了下來︰「你還不能走,你還需要……」
話沒說完,季元熙一把將衛子陽拉進了車,對那警察吼道︰「我現在就要把他帶走!你有疑義就把你們局長叫來!我要投訴你們!你們有嚴重的安全漏洞!居然讓這麼凶殘的殺手混進警局!讓無辜的人民受傷!你們需要好好整頓紀律!我要向上級部門投訴你們!」
一通話吼完,季元熙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關上車門,命令司機立即開車。
「還有一個警察!他救我被打了一槍!也要馬上送醫院!」衛子陽緊張道。
江海看了下季元熙的眼色,立刻打電話安排其他保鏢救人。
季元熙瞪著衛子陽︰「你就知道惦記別人,我為你中槍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強調自己中槍了,衛子陽安慰他道︰「疼嗎?我給你吹吹。」
季元熙把胳膊一橫︰「快吹!使勁吹!」
衛子陽扶著他的胳膊,查看傷口。小心翼翼地月兌去半邊大衣,襯衫的袖子血肉模糊,子彈擊中他的左上臂,流了很多血。
別看他吼得還很大聲,其實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畢竟是舒服慣了的人,槍傷的疼痛對他來說還是很難忍受的。他的頭上迸出汗水,衛子陽伸手給他擦去,季元熙一把握住他的手,揣在懷里。
真的是很疼啊,幸好是打在自己身上,要是打在他身上,豈不是又要心疼死?季元熙想著。
「衛子陽給我講個笑話!」季元熙命令道。
衛子陽哭笑不得,也只有他在這個時候會提這種要求。
「趕緊的,不好笑我就不要你了。」
「那個,你流那麼多血還是想想怎麼止血吧?我下車給你買包衛生巾?」
前座江海嚴肅的臉抽了抽,司機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好開你的車!」季元熙吼道。
司機立刻憋住笑。
「小痞子!」季元熙干脆一把抓住衛子陽,用力按進懷里,再也不肯松手。
緊急送到醫院,手術室已準備好了,季元熙一進醫院就被推去手術。
不幸中之萬幸是子彈被順利取出,沒有傷到骨頭。
看著躺在床上的季元熙,衛子陽心情復雜。
他不顧一切護著自己的那一幕不斷在眼前重現,在生死一瞬間,做出的所有選擇都是出于本能,不會參雜太多俗世的雜念。
那一刻他真的害怕自己會死,哪怕用身體保護自己也在所不惜。
不管在任何情況下,有人願意誓死保護,感動不言而喻。
安靜地躺在床上的季元熙,沒有了發脾氣時的暴戾,顯得安靜而優雅,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衛子陽就這麼趴在床邊上看著他。
「看我看呆了?」季元熙忽然睜開眼楮。
衛子陽被嚇了一跳︰「你沒睡著?」
「我手臂中槍,又不是全身麻醉,你還是龍刃的兵呢,你好意思嗎?」
「你流了那麼多血,應該要多休息。」
「衛子陽,我餓了。」季元熙眨著眼楮看著衛子陽。
衛子陽眨著眼楮看著季元熙,揣測他這句話是不是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
「衛子陽你在想什麼齷齪的事情,快點拿些吃的給我。」季元熙大義凌然。
唐嫂煮了很多食物帶過來,衛子陽趁他做手術的時候把肚子填飽了,其余的在小廚房里熱著。
衛子陽連忙從廚房里端了飯菜出來,鋪了一桌子,盛好飯,把床抬高,把筷子遞到他面前︰「吃吧。」
「衛子陽,你喂我吃飯。」季元熙連動都不動一下,看著衛子陽。
這分明就是耍賴了!「你傷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
「沒良心的!我這手是為誰受傷的?」
要挾!這是赤.果果的要挾!他怎麼能把無賴耍得這麼堂而皇之?
衛子陽無奈,有去拿了一個勺子喂他吃飯。
他舀了一勺飯。
「太多了,少點。」
他把飯抖掉一點。
「太少了,塞牙縫嗎?」
他又舀起一點。
「太燙了,你給我吹吹。」
他喂好一口,又舀了一勺飯。
「我要吃菜。」
他換筷子夾了一筷子蔬菜。
「我要吃蝦。」
他擦了擦手,剝了一只蝦。
「我要吃魚。」
他剔去魚刺喂魚肉。
「我要喝湯。」
他舀了一勺湯送到嘴邊。
這是季元熙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吃得他眉開眼笑,心花怒放。每一口吃下去都是甜的,好像放過糖一樣。
衛子陽搶忍住把飯潑在他臉上的沖動,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飯。
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對,看在他為自己受傷的份上!
季元熙吃著送到嘴邊的飯菜,眼楮直勾勾地看著衛子陽,像是要把他也吞到肚子里。此時此刻,季元熙深深覺得,這手臂真沒白傷,絕對賺到了!
好不容易把飯吃好,衛子陽收拾好碗筷,剛想休息一下。
「衛子陽,幫我洗澡。」季元熙毫無愧色地說。
「喂,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什麼得寸進尺,我以前不是一直幫你洗澡的嗎,還有那時候你被狗咬了,我也好心幫你洗的,你現在幫我洗一次怎麼了?小氣鬼!」
「你那是好心嗎?你是故意佔我便宜吧!我可沒求你幫我洗!」
「沒良心的東西!我這手是為誰……」
「好了好了好了!我幫你洗……」衛子陽投降,「我先去倒水。」
衛子陽有種以頭搶地的沖動,拖著沉重的步子進浴室倒洗澡水。
季元熙得意洋洋,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禾木總裁,也不是身份顯赫的豪門繼承人,不過是個絞盡腦汁討要福利的大男孩。
雖然他們經常果裎相對,但這還是第一次衛子陽仔仔細細看月兌光了的季元熙。
他的身材好得沒有話說,本身就是個衣服架子,又因為他有經常在鍛煉,身上的肌肉有力而不夸張。手臂的肌肉結實有型,雖然一只手受傷了,但絲毫無損整體美感,小月復緊實地沒有一絲贅肉,那是他持久戰的資本,大腿的肌肉更是發達,視線總會情不自禁地掃過,還有他腿間蠢蠢欲動的**。
清澈透明的水珠滾過他的肌膚,沿著他肌肉的凸起和凹陷滾動,在光線的照耀下,折射出光彩,有著致命的誘惑。
「好看嗎?」季元熙對他的身材是非常自信的。
衛子陽別過臉去︰「臭美。」
「看著我洗啊,你把水都弄到浴缸外面了。」
「給你洗澡還這麼嗦。」衛子陽抱怨。
季元熙扣住他的下巴,逼他把臉對著自己︰「小流氓,你也會不好意思?」
「我沒有你那麼不要臉。」
季元熙嘩啦一聲從水里坐起來,在他耳邊呢喃︰「月兌了給我一起洗。」
命令式的情話,又霸道,又勾人,撩得人心里癢癢的。
「這是醫院!季元熙你規矩點!」
「醫院怎麼了?這醫院我開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季元熙勾住衛子陽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嘴唇。好像他的唇上涂了蜜似的,季元熙又舌忝又咬,肆意蹂躪著,不放過每一寸細小的角落。繼而舌尖鑽了進去,品味著他口中的滋味,著了魔似的喜歡做這件事,雖然他身上已經沒有那種檸檬香,可為什麼還是那麼好聞,還是會忍不住覆在他身上嗅他的氣息。
還不夠啊,季元熙抓著他的手往小月復上按,啞著聲音道︰「快幫我洗啊,小乖乖,你這是要急死我嗎?」
「你確定這麼洗能洗干淨?」
衛子陽輕輕握住,用撓癢似的力度揉捏,清晰地感覺到這東西在手心里跳動。
「小混蛋!你想整死我是不是!」季元熙的欲.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衛子陽笑嘻嘻道︰「你的命根子現在在我手上,你不說點好听的讓我高興高興,小心我捏斷他。」
季元熙在他耳邊呵著氣︰「小乖乖,我們打個折好吧,不要捏斷,用你後面夾斷好嗎?他死在你里面也是心甘情願的。」
衛子陽瞪著眼,冷不防用力一捏,疼得季元熙叫喚了一聲。
「作死啊!不要性福了?」
「讓你在胡說八道?」
「給我進來!」季元熙揪著他的衣服往浴缸里拽。
衛子陽咚地一聲栽進水里,水花四濺。
季元熙托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身上,捧著他的頭狂風暴雨似的親吻。
「別鬧,你還要不要洗了,都濕了。」衛子陽扯著浸濕的衣服。
季元熙咬著他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說︰「濕了好,好讓我進去。」
「你不曲解我的話會死啊?」
「不把你解決了我會死!」
他一邊說一邊月兌他衣服,幾下就把他月兌了幾個精光,凶器抵在他身下,時不時磨蹭一下,已經硬得像鐵一樣。
「我們到床上去。」季元熙急吼吼地把衛子陽從水里撈出來,動作又迅速又敏捷,哪里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喂!你不是傷得很重嗎?連飯都不能吃,澡都不能洗,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嗎?怎麼干起這事來一點都沒有影響?」
「男人別的事可以讓人代勞,這種事必須親力親為!」
「你這個精蟲上腦的家伙!你真傷著呢!別把傷口繃了!」
濕漉漉的身體也不擦干淨,直接按倒在床上,撲了上去,手在身上各個角落點火。
經過抑制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季元熙死死地抱著他,怎麼都嫌不夠緊。
「叫我。」季元熙凝望著他,眸光深不見底。
衛子陽抬眼看他,眼中的星芒璀璨得耀眼︰「叫你什麼?」
「像以前一樣叫我,快點,我想听。」
季爺!這是他一貫對自己的稱呼,別人叫起來听上去滿是恭維,可他叫起來,就是充滿了痞勁,有種撓人心尖兒的感覺。
衛子陽遲疑了一下,經過了這麼多事,一時叫不出口。
「叫我,快,小乖乖,叫我,像你以前那樣叫我,快啊!」季元熙催促著。
衛子陽張了張嘴,低聲道︰「季爺……」心頭莫名一酸。
季元熙欣喜若狂,這一聲季爺叫得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快地跳躍。
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季元熙迫不及待地把膨脹的**擠入他身體,□被緊緊吸附住,**而刺激。
衛子陽忍不住哼了一聲,腫脹充盈的感覺難受中又帶著興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好些日子沒做了,那一剎那季元熙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他的聲音讓自己興奮,他的身體讓自己瘋狂。
男人、女人,什麼樣的人他沒見識過?按有些理論,這月兌了衣服關了燈,不是都一樣嗎?
扯淡!
不一樣!絕對不一樣!季元熙賣力地抽動著,加快節奏。
這個躺在自己身下輕喘顫抖的人,他媽就是不一樣啊!
……
吃干抹淨,季元熙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覺得要是能每天這麼做一次,整個世界都完美了。
那麼多天,終于跟這個人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覺,還付出一條手臂受傷的代價,不過也值了。
他翻身摟住躺在身邊的衛子陽,意猶未盡地在他身上蹭著。
「適可而止啊!」衛子陽惱道。
季元熙頂著他的後腦勺,用哀求的聲音道︰「還不夠,一會再來一次。」
「你再這樣明天不喂飯給你吃了!」
季元熙又驚又喜,使勁在他臉上啄了一口︰「原來你明天還想喂飯給我吃啊!小乖乖,你越來越乖了,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衛子陽模著被他親得濕乎乎的臉,發現自己好像又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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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海拿來了一個密封袋,里面裝著衛子陽留在警局的雜物。
衛子陽沒有多看,就拿出了手機,剛一打開,一連串消息和來電提醒震得手機都快掉地上了。他隨手翻看了一些,有孟易然的,有周維嘉的,還有小杰的,徐一鳴的等等,另他意外的事,還有衛子祁的。
回想起來,最後一次見衛子祁還是被他從周維嘉的房間里趕出去,那時候他的眼神充滿了仇恨和嫉妒。
這個時候他還會想到給自己打電話,是問候還是嘲笑?他有沒有因為雙胞胎的關系,受到什麼困擾?
要不要給他回電呢?
「想誰呢!」季元熙在他身邊嚷嚷著,對于他的表現表示嚴重抗議,本來好好地在喂自己吃飯,突然江海就拿東西過來,然後他就扔下勺子,自顧自看起手機來了,看了手機還不算,竟然又發起了呆。
「自己吃吧,我有點事!」衛子陽扔下季元熙就跑了出去。
走到陽台上,他撥通了衛子祁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听到那邊噪雜的聲音,像是有很多人在齊聲喊。
「殺人犯!殺人償命!殺人犯!殺人償命!」
衛子陽嚇了一跳︰「子祁?怎麼回事?」
「你們這群神經病!再不走我報警了!」電話里,衛子祁遠遠地在喊。
衛子祁跟衛子陽可不一樣,是個乖巧的大男孩,從來不會任何粗魯的話,能把他逼成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可見場面有多混亂。
衛子陽慌道︰「子祁?你在听嗎?你那邊怎麼了?」
的一聲,是重重的關門聲,電話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傳來的衛子祁溫和干淨的聲音︰「沒事了。」可是下一秒他又提高了音量,「哥,你到底在搞什麼?滿世界都說你殺人了!」
衛子陽苦笑︰「你信嗎?」
電話里是乒乒乓乓開關冰箱,拿杯子盤子等各種聲音,衛子祁嘁了一聲︰「你連雞都沒有殺過,還殺人?」
明明是一種不屑的語氣,可衛子陽卻听得心頭一暖,原以為這個弟弟早就和自己決裂了,沒想到在被人唾罵的時期,他居然會相信自己。
「我沒事的。」衛子陽溫柔道,「你保護好你自己。」
「我能有什麼事啊,誰像你啊……」衛子祁嘀咕著,對這個哥哥還是心懷怨懟的。
「你在干什麼?」
「吃早飯啊,本來想出去買點早飯的,結果……」
表達過親情之後,衛子陽思索起剛才電話里听到的異樣聲音︰「有很多人堵著你的門?」
衛子祁又怒了起來︰「一群神經病,不知道是誰曝了我的住址,好多舉著那女人粉絲牌子的人站在我家門口呢!」
衛子陽還是感到奇怪︰「你沒有在家嗎?為什麼會有人堵門?」
繼父家是高檔小區,都有保安看著,怎麼可能會讓人聚在家門口?
「我搬出來住了,在外面租了一間公寓,也就剛住進來沒幾天,還想著等學校開學了就要回去的……」
「那你沒有跟周維嘉住嗎?」衛子陽打斷了他的絮叨。
衛子祁沒有回答,咕咚咕咚地喝著牛女乃。
「子祁?人在嗎?」衛子陽著急,半天沒听到聲音,生怕那邊出什麼事。
「我在。」
「子祁,這段時期你不要一個人住外面啊,你讓周維嘉……」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衛子祁淡淡地說。
衛子陽怔住,好半天沒說出話,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分開了?雖然是有段日子沒有主動聯系弟弟,可那會他不是正恨著自己嗎?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呀?被我抓到跟別人睡了唄。」衛子祁的聲音听上去很輕松,可即使是隔著電話,都能听見悲傷的感覺。
「這……哎呀,傻弟弟,他這人就這樣,風流慣了,你立時三刻叫他改他肯定改不過來的,你得多教育教育他,給他點時間,我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
「不要給他打電話!」衛子祁剎那間有一點失控,「我不許你給他打電話!不許!」
對于周維嘉對自己哥哥念念不忘這事,衛子祁雖然不說,但其實還是非常介懷的。
衛子陽啞然。倒不是他盼望著衛子祁跟周維嘉在一起,換做平時,他巴不得看到弟弟早點看清這個公子的本性。可這陣子謝少青步步緊逼,誰知道他會不會向自己親人下毒手?像衛子祁這種沒有什麼自保能力的人,非常需要有人來保障他的安全,那周維嘉這種有勢力,又跟整件事無關的人,就是最佳人選。
早不分晚不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分了呢?
衛子陽還在試圖勸說︰「子祁啊,你再觀察觀察他嘛……」
「有什麼好觀察的,反正他也不喜歡我,我死乞白賴地跟著他也沒意思。」
話語中那濃濃的哀傷,听得衛子陽心里難受。
「子祁……」
這時,又听見電話里 當一聲,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和衛子祁受到驚嚇的喊聲。
「子祁!你怎麼了!」衛子陽急道。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看的人好少,好悲傷啊,難道我寫得不好看了嗎,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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