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這麼晚了,是不是走錯了?」遂心放下長木勺,緊接著他走了出去。
門被打開了,他首先看到的是穿著居家睡衣的秦靖揚,然後是廚房門口緊隨而來的縴柔身影,白靳衍的眼神一冷。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到這里。前幾日在律師事務所看見她,一打听才知道她賣掉了名下的房產和畫廊。在宋家吃過年夜飯之後,腦子里都是她的影子,鬼使神差地又尋著地址找了過來。
眼前情景無疑讓他震驚,她搬家原來是為了和他一起住?胸中翻騰的怒意和一種莫名的酸意洶涌襲來,想立即轉身,可是腳就是被釘住了。
「哦,你…?」那雙清澈的翦瞳清淡,沒有震驚、驚訝,幾乎沒有一絲波動,只是客氣地詢問他的來意。
三人的中間隔著距離,卻異常微妙,各懷心思。
「那你們先聊,我去廚房拿餃子秦靖揚聲音低沉,神態溫和,非常有氣度地將空間留給了她和白靳衍,倒是讓原本就詭異的氣氛更加尷尬。
「你怎麼搬來這里了?他讓你住這種地方?」白靳衍瞥了一眼不大的客廳微微蹙眉,英俊的臉龐在玄關的光線下顯得明滅不定。
「啊?」他?遂心她在他眼里看到了陰沉的慍怒,並不想多作解釋,便沉默。
「〔日暮苑〕那邊的房子賣掉了,我想也許你需要,這是支票
遂心繼續沉默,為了一張支票?
白靳衍扯了扯嘴角,視線越過她就看到身後的男人端著碗筷和一盤東西出來,一副男主人的姿態。他胸口突然堵得發慌,她和別的男人生活了,這場景多和諧,和諧得太過刺眼。而他像傻瓜一樣站在別人家家門口。自己為什麼要惦記著這個女人,太可笑了,他覺得他自己太可笑。
將支票放在了一旁的鞋櫃上,他轉身就離開。
「你等等
遂心像是想到了什麼,匆忙轉身跑進房間,又小跑出來,將一個文件夾遞給他,「宋小姐應該是太忙了,你們婚禮的請帖款式、選定的酒單和菜式都挑選了些樣式,原定今天下午要商談的。正好你來了,你們回家一起商量吧
白靳衍的臉黑得快滴出了墨水。
「謝謝你們可以給我們這樣的新公司這麼大一筆生意,我們會好好做的
「關遂心,你…」胸口的氧氣像在一瞬間全部被抽空,白靳衍突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祝你幸福遂心笑容真誠。
最後白靳衍不知道是以什麼心情走出了公寓,突然間頭痛欲裂,他開車飛馳,最終停在了〔日暮苑〕,他們的房子,竟是他自己買下了。
空蕩清冷的別墅,打開房間,還留著那些她精心布置的家具。
褲袋里的手機不停震動,他終于掏了出來,一個一個點開。
「靳衍,到家了麼?明天12點我們要去試結婚的禮服,務必準時到
「靳衍,求你听我電話,我是被逼的,求你不要跟別人結婚好不好,我會死的…」
他的上一次婚姻,他即將的第二次婚姻,他年少時曾經深愛的女人。內心煩躁,關掉手機,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狠狠洗了一把臉。抬眼,鏡子里面的人竟是扭曲、腐朽的。
他突然記得關遂心上次哭著說的那句話,「當年你同意娶我又何嘗不是為了自己
白靳衍苦笑,他緩緩坐下,捂住臉,都只是為了自己…
……………
白靳衍走了之後,遂心自己在門口愣了半分鐘,然後輕輕關門,靜靜地走到餐桌那邊。
碗筷已經都擺好,一盤子餃子,兩小碗粥,對面的男人很沉靜,吃東西的姿勢優雅矜貴,看不出表情。
其實她看不懂他,不明白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之于自己,只是心上一點一點的依賴。剛才為什麼要把文件給白靳衍,到底是在提醒白靳衍他將要和別人結婚的事實,還是在告誡自己?
她吃的心不在焉。
將碗筷收拾好,遂心剛想開口說話,就被秦靖揚攔腰抱起。
她確定她是被他摔在床上的,毫無憐香惜玉,她該慶幸自己選購床墊的眼力-夠軟。
還沒來得及起身,他已經覆了上來,咬了一口她敏感的耳垂,有點用力。
「疼…」她委屈,剛才被摔得有些頭暈,身子對這個男人乖順地有了反應。
「他們的婚禮怎麼是你們公司接的?」他冷淡地看著她,唇角含笑。
「宋楚升和王夫人一向交好,王夫人這包下了賓客所有的酒水,這次等于免費給我們新公司做宣傳
「你負責?」
遂心別過頭,「公司人現在挺多都是新人,我相對有經驗
秦靖揚蹙眉,淡淡開口,「來我公司工作
「那你怎麼干脆不說要養我得了?」她歪頭,有些調侃。本來就大的眼楮亮晶晶的,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可以他直接點了點。
遂心撇了撇嘴,伸手推了推他,「好啦,你起來啦,好重,我要洗澡了聲音有些撒嬌。
話落,遂心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有些窘迫,「我的意思是,很晚了,你該回家休息了,我也要洗漱休息了
秦靖揚勾起了嘴角,「洗白白的?」
「你流氓…」
「不過你本來就挺白了,一會一起洗…」他重重地吻上了她,炙熱而強勢地撬開她的嘴,勾出她的舌尖與她糾纏,直到她差點被吻透不過氣來,他才放開她,「這幢公寓有必要安裝住戶識別卡,物業保安也得換更專業的
「啊?什麼?」
他將她翻身了過去,將她的家居褲剝下,拉下了點自己的睡褲,就急切地挺身而入,動作有些野蠻。
遂心緊皺著眉,微張著小嘴,聲音有些微顫,「痛,你出去…」
秦靖揚將她的腰身下壓,臀抬高,與他更加的貼合,猛得用力往里刺了進去,頂至她身子的最深處,抵著她的敏感卻不動。俯身吻著她雪白的脖子,一只手伸進她的衣服用力地揉捏她的胸部,手指撥弄著胸端的敏感。
他比她了解她的身體。
「你….」遂心只能小手緊緊抓著床單,「你好無恥…」
「我覺得挺好。我看白靳衍一定是不夠無恥才滿足不了你,非要和他離婚。所以,我一定要更加無恥…」他笑得春風和煦,身下開始有力地緩緩進出。她的身體里逐漸流出了更多的水,潤滑了他的動作。
大手劃至了兩人處,輕輕揉弄她的敏感,俯身貼著她的耳畔說話,「寶貝,好濕…」
遂心瞬間臉暴紅,羞得下面的細致柔軟內壁猛得緊縮,拼命擠壓著他的巨大,「你…別說話…嗯…」
他嘴角的弧度輕揚起,動作卻比剛才更加猛烈,每一下都狠狠地直抵深處,「夾得太緊了…」
「你混蛋!」遂心跪在床上的膝蓋虛軟,索性將腦袋靠在了手臂上,臀部翹得更高,這樣的姿勢無意間更加得魅惑,引來身後那人更加凶狠地撞擊。遂心小臉緋紅,緊咬著的輕吟終是不可抑制的從她唇中溢出,「嗯…啊」。
這樣甜膩的聲音對他顯然非常受用,他興奮將她的頭托起,俯身吻去。極致的快感鋪天蓋地而來,身後的人加快了律動的速度,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沉,仿佛要去到最深處,幾十下重重地沖撞後,終于釋放了灼熱。
他摟著她,親吻了她的頭發,「以後少跟那個人見面
「誰?」她全身發酥,連張嘴都嫌累。
他收緊了懷抱,「改天給你列個名單
遂心有些不耐煩,翻身將頭埋進枕頭,「小氣
……………….
過年並沒有放假,忙碌的時候能夠讓她不去思考很多事情。
首富家的女兒出嫁,報紙媒體鋪天蓋地,整篇整篇的郎才女貌,如何登對,如何幸福。沒有一家媒體再敢提到一句這位準新郎的上一段輝煌婚姻。
「嘖嘖嘖,這什麼跟什麼啊…哎,我發現白靳衍就是會勾人啊,這下搭上了首富家女兒了….我數數看啊,關家怎麼也算排個第四、第五啊…這下直奔第一了!還搞得跟初婚一樣,長得帥就是好蘇若吐掉一顆棗核,左手翻著報紙,「這宋青潭肯定是故意的,居然讓你去策劃他們婚禮,太狠了!」
「誒,對了,我房子都收拾好了,等你出院之後,你可以來跟我一起住…」
「遂心…你…最近好像氣色挺好的
「噢,可能我最近剛換了護膚品牌子,還挺好的,改天我介紹給你關遂心起身把花瓶里的鮮花擺弄了一下位置,眼神躲閃。
「挖,我終于明白他們為什麼要2月13日而不是2月14日情人節辦婚禮了?」蘇若捏起報紙,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喜。
「嗯?」
「因為2月14日那天不宜行房!」
「…」
「專家說的…」
「……….」
「可憐老秦哦,那天吃不到兔肉了哦…」
「…………………」
………………………………………
2月13日全城注目的首富嫁女,婚禮儀式包下了桐城最大的私家花園〔瑰園〕,歐式台階,噴泉雕塑,湖光山色。現場到處都是點綴的紅玫瑰,如夢似幻,都是一早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
遂心一行人早上九點就來了場地做最後的檢查確認。
突然,公司的小王匆匆忙忙跑來拍了拍正在檢測音響設備的遂心,神色緊張,示意讓她趕緊出來一下。
走到休息室,發現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請問是關遂心麼?」
遂心點頭,「我是,請問有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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