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心點頭,「我是,請問有事情麼?」
「是這樣的,我們懷疑你跟一起賄賂官員的案件有關,希望你跟我們走一趟
「抱歉,我不太明白
其中兩位警察看著關遂心疑惑的表情,對視了一眼「我們是桐城公安局的,請跟我們走一趟說話的警察態度強硬。
「警察同志,我們這邊還在忙婚禮,能不能今天以後再去配合調查?」在一旁的小王有些著急,馬上就要婚禮了,怎麼突然冒出來警察了。
那位強硬的警察蹙眉,「關小姐是新娘?」
小王漲紅了臉,「不是的,她不是,可是遂心她是總負責人…」
「既然不是新娘,那麼她必須跟我們走
「我跟你們回去遂心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擔心,「剛才檢查的都差不多了,沒事的,可能只是誤會,我一會就能回來
剛想走,遂心頓了頓回頭,「如果我儀式前半小時我還沒有回來,就讓decay代替我的位置
「哦,好
跟著坐上警車,遂心其實心里沒什麼底,只是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與關家有關。她給言律師那邊打了電話,得知言律師還在國外休假,只得讓另一個律師過來。
在審訊室坐了將近二十分鐘,兩名檢察官走了進來,手中的文件夾資料厚重。
「上個月,你是不是剛賣掉雲潭路一間名叫〔心岸〕的畫廊?」
「對,我剛賣掉
「根據我們調查,除了畫廊之外,你在近期內賣掉了你名下所有的房產和產業,請問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麼?」
遂心不解,「這是我私人的原因,請問這次你們說的案件到底是?」
「1月1日,現副市長的夫人林慧霞女士向市博物館捐贈的一幅明代時期的畫作,是不是于你的那間畫廊?」
「關冕鈞的《御花園賞玩圖》?」
「對
「這幅畫是之前一位賣家向我們畫廊出售的
「這幅畫作市價大約超過兩千萬,而你們畫廊僅以300萬不到的價格購得,那幅畫又由你的三姐關熙芸經手送給了副市長夫人,此時,正好由副市長負責的一項房產開發項目被你們〔關盛〕競標成功
關熙芸?君叔提過,當時是關鵬山過來拿走的,關遂心皺眉。
「抱歉,這件事情我不太清楚。畫廊我是雇人打理的,我得先打電話聯系一下原來的經理。而且我向來不插手任何〔關盛〕的事情關遂心聲音鎮定。
「你原來畫廊的負責人單遠君在上個月已經舉家移民國外。而且我們查到,你的朋友蘇若在1月1日凌晨在酒吧旁邊的巷口遭到輪/暴,涉案人里面就包括副市長的兒子徐昊。之後雖然有人報警,但是仍由你三姐關熙芸出錢將這事擺平。同月,你的朋友在醫院跳樓,據線人透露,也與關熙芸有關。請問關小姐你真的不清楚這些事情麼?」兩名檢察官端坐著,表情嚴肅,幾乎是咄咄逼人。
想到蘇若,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看來這個案子上面查了很久,幾乎是在盯著他們。
關鵬山、關熙芸、蘇若、徐昊、關子洛…君叔…畫廊…壽宴上的那段艷情視頻將冰山的一角暴露在了大家面前,而可能原本就盯著的「有心人」順藤模瓜地又查了下去…還是這原本就是一個設好的局,就讓大家往里面跳?
「我想等我的律師來遂心表示不願意再答話。
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對于關遂心的沉默不合作,兩名檢察官互看一眼,也覺得沒有問下去的必要。
從審訊室出來,關遂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律師因為堵車還得需要半個小時。大腦飛速運轉著,思索著各種可能性。無論如何,首先還是得洗月兌自己與那幅話的關系。
抬手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她想到了秦靖揚,可是他三天前就去歐洲那邊出差了。
點開最近的通話記錄,最後的那個電話是昨晚睡前他給她打的。其實兩人倒沒有那麼多話說,只是淡淡地聊了聊每天的情況。
心中驀得有些酸澀,之前的那些日子,無論她發生什麼事情,他總是像天神一樣突然出現,幫她收拾爛攤子,慣得她都有些脆弱了。輕不可聞地嘆了一聲,突然有點想他。于是手不受控制地按下了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將手機慢慢放到了耳邊。
關機。
正要掛斷的時候,里面傳出語音信箱的提示音︰抱歉,我現在正在飛機上,有急事可以給路謙打電話138xxxxxxxx。
頓了一聲,好听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遂心,我晚上就到家。
滴一聲——
遂心一愣,攥著手機的手慢慢縮緊,一直沒有放下,也沒有開口,直到耳邊的光亮慢慢黯淡了下去。
心里和眼里的酸澀突然洶涌襲來,她真的想他。
抬手遮住了眼楮,不讓眼淚流下。她現在一定不能慌亂,她要繼續等律師過來,她要好好等他回來。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你怎麼在這里?」
遂心放下手,抬眸。
喬均宏挽著一件大衣,西裝筆挺地站在她眼前,一口白牙,眼楮笑得彎彎的。
「有點…事情關遂心有些尷尬。
喬均宏看了一眼一旁看守她的女警,「什麼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幫忙把你撈出去
…………
從里面出來已經晚上6點多了。
「你這是又被誰給賣了?」
又?….
關遂心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手臂,不語。今天能夠從局子里面出來,幾乎是靠了喬均宏的關系。那個案子,看來她目前逃不了干系。除非誰可以舉證,這一切的操作都與她無關。
「你那個時候不是在澳洲麼?其實如果能找到那個單君遠,問題不大的
遂心眼眉一挑,「你不是也在準備對付關家麼?」
「我是針對你那個大哥
「……你與其針對來針對去,還不如多關心一下你女人
「誒
,怎麼今天看見我來,不是六哥來,心情不好了?」
遂心有些窘迫,「他去歐洲出差了
「嗯,在一起啦?怪不得最近都很難約到他,改天一起出來啊
遂心臉有些微紅,隨即突然月兌口而出,「這件事情不是你們做的?」
喬均宏哈哈大笑了幾聲,「桐城雖說不小,可利益的餅就那麼大,大家都在爭餅,你爭我奪,你身在商人家庭,應該也已經看慣。老一輩的方式保守強勢,總喜歡有什麼賺錢的,就幾家趕緊分了。那麼我們這些小一輩的當然不習慣。游戲規則總要改的,也該改了。但是我們還不至于設計你。沒意思
「嗯,明白
「關遂心,你是真喜歡我們六哥麼?」
「啊?」她對他突然調轉話題有些不適應。
「你現在要去的地方應該是你前夫白靳衍和宋青潭的婚禮晚宴吧?雖然之前與你沒有那麼熟悉,但是你們的事跡…」喬均宏一邊開車一邊瞥了關遂心一眼,「還是有耳聞的。當然你條件不差,性子麼,也還可以。六哥對你是不差的。怎麼說,我們有幾個人大院里一起長大,在對待女人的問題上,還是很嚴肅的
遂心轉頭看向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你想過你們以後麼?比如,你想過正面…面對秦家麼?」
「我的意思是,以六哥的性格,他要是真喜歡你,肯定不顧一切地要你,但是你懂的,秦家那方面,如果是四年前還好說,但是…」
她望向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不斷後退,淡淡打斷他的話,「我喜歡他的
喬均宏停下車,看著她,「那就好
剛下車,關遂心就接到了關熙芸焦急的電話。
「遂心,你不要亂說話,你的律師我會替你安排的
「听三姐的,你就不會有事
只是不要亂說話就會沒事麼?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嘲諷,關遂心掛斷了電話,往酒店內走去。
晚上的宴會,設在了〔盛世君豪〕,金碧輝煌的大廳,將近3米的大水晶吊燈懸掛在高空,無限璀璨。此刻各界名流聚集,應該比白天的戶外婚禮儀式上更為熱鬧。
新娘穿著大紅色傳統旗袍,佩戴價值連城的鑽飾,披著名貴的貂皮披肩,身姿高挑,艷壓群芳。白靳衍一身黑色西裝,身姿頎長,側著頭,宋青潭靠在他耳邊,輕輕說著些什麼,他溫和地笑著。
關遂心匆匆換上了月牙色的旗袍,柔美又端莊,烏黑的長發高高地挽在腦後,豐胸細腰,兩條白腿又細又直,一走一步,搖曳生姿。
喬均宏嘖嘖了幾聲,「看來最近被滋潤的很好…六哥辛苦了…」
遂心懊惱,這個人總是說話不正經,忽略喬均宏的調侃,認真地望向台上的大屏幕。
宴會廳的燈光慢慢暗了下去,隨著音樂緩緩流出,屏幕上開始閃過新人的結婚照,令人艷羨。
白靳衍站在台上,即使燈光很暗,他也一眼認出了台下的那抹身影。縴細淡雅,她似乎是瘦了。這是他的第二次婚姻,確是第一次辦婚禮。
他和關遂心當時沒有什麼儀式,只是簡單地領了哥證,在關宅吃了頓飯。
她現在就站在台下,會是什麼心情?還會像那天那樣祝福他麼?如果今天是她結婚,他站在這里,又會是什麼心情?內心有些苦澀,他竟然沒有想起關子洛,他居然對關遂心有了愧疚。
最後,照片停頓在一張新人相擁的照片上,很美,宋青潭的笑容燦爛,白靳衍的笑淡淡的,所謂金童玉女,在桐城,幾乎找不到第二對可以比擬。台上的新人相擁親吻,底下發出雷鳴般的祝福掌聲。
………….
遂心選擇安靜地退出大廳。
「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身後想起高跟鞋的聲音。
「您好,只是一些小事,抱歉,白天的儀式沒能及時趕回來
「你做的很好了。自己前夫的婚禮,我還讓你負責所有的事情,對你是不是太過殘忍了?」
「做這一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是會遇到的。都過去了她的語氣淡淡的,沒有漣漪。
王夫人盯著她的表情,最後語重心長地開口,「心放下來,你會走的更好
「謝謝您。我出去透透氣
……………
〔盛世君豪〕中庭的花園仍是翠綠,庭中的兩個女人神色各異。
「沒想到你會來
「宋家嫁女,雖然現在宋關兩家的爭斗已經擺上了台面,該要的禮數,還是得要有的
「少來這套。這些年,你做了多少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會的就是借刀殺人!」白哲哲有些嫌惡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哦?借刀殺人也是憑得本事,難道你指的是當年…你給弟弟下藥的事情?」
「你!」白哲哲有些咬牙切齒。
「呵呵,我可不像有人,做了biao子還得立個牌坊。如果沒有我…善意的提醒,你覺得你們姐弟還能好好地活著,然後再次享受榮華富貴?今天你們白家還能站在這里攀上宋家?」薛念輕笑,緩緩轉身,柔黃色的旗袍溫婉,臉上的神情卻是關遂心所陌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愛的們關心,今天胃已經不疼了,也按時吃飯。大家都要注意身體哦,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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