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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兩周,就已經有買家出價,沒有任何還價,過程出奇地順利,反而讓她有些不安。

自那天離開之後,秦靖揚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

而她則開始拒絕接听。

每天10次,從早上12點開始,每隔一小時,每次響10下,非常有規律。

果真是一個有強迫癥的男人,她放下仍在震動的手機,開始埋頭處理文件。

她名下的房產不多,一共四處,包括美國的一間公寓。產業只有一間畫廊,還有一些股票基金,將這些全部緊急出售之後,竟是有了種解月兌的感覺。

期間,那位神秘的偵探先生給了回復。其中一個人幾乎查不到資料,應當是有勢力在阻撓,不過他找到了一個人的地址或許可以提供線索。

遂心將另一半的錢交給他。

男人咧嘴笑著,有個資料是他意外得到的,問她是否感興趣,與關家有關。

他伸手出了個價,遂心搖頭。

偵探先生聳肩,總有人會想要的。

她淡笑,雲淡風輕,這些都即將與她無關。

匆忙回了一趟美國,賣掉了那里公寓,空閑的那天下午去了趟以前潛水的俱樂部。

教練jeff見到她特別熱情,一起吃了頓中飯。飯後遂心堅持付賬,卻被強烈拒絕。

「那位救你的秦先生將整個俱樂部買了下來,還更換了所有的設備和器材,你是我們的幸運星,我該請你才對jeff澳洲,口音極重,但是她相信自己沒有幻听。

「秦?」她有些猶疑。

「對啊,當時他還讓我不要告訴你呢

她淡笑,心理活動卻異常豐盛。

……………….

在除夕之前,遂心將一張支票給了黃澤,望轉交給關鵬山,數目不小。這些本就不該屬于她,也該物歸原主。

因為買主希望房子可以立即交接,關遂心回了那幢原本屬于她母親的洋樓。

在那里,她見到了怒氣沖天的關鵬山。

她越過他走進了大門,淡淡開口,「如果錢還不夠,我會慢慢還的

關鵬山緊隨其後,抬起枴杖指著她低吼,「你以為是這點錢的問題?你對得起我?」

她走上了二樓,站在了樓梯口,只是淡淡地望著那個陌生的老人,「爸爸,你是還想把我送上誰的床?或者說,我還有什麼剩余價值,值得您跑這麼一趟?」

關鵬山氣急敗壞地走上了樓,抬手就給了遂心一巴掌,只是這次,她沒有流淚。

老人的氣息有些不勻。

「爸爸,你也不喜歡這里,對不對?是因為當年媽媽想離開,還是因為你們爭吵,不小心,她就從這里摔了下去?呵呵,我也不喜歡這里,據說買下這里的人,要將樓推翻了重建她輕撫著樓梯的扶手,眼神有些感傷,「我想當時媽媽應該很疼。好在她現在應該自由了

關鵬山的臉色變了又變,緊緊盯著關遂心,眼神陰鷙,「我倒是想看看你離開了關家,桐城誰敢用你!」

大門被狠狠摔上,那道聲響在寂寞的空樓里回蕩。

……………………

外頭的新聞依舊,白靳衍還在繼續惡意收購,這次有了宋家的支持,似乎攻勢更為猛烈。他這次的選擇的確很明智,宋關兩家斗了很多年,這次算是正式擺上了台面。關鵬山不得不開始增持手中的〔關盛〕股票,以確保他大股東的絕對地位。眾人都在看這場好戲,或者說,都在一旁等收漁翁之利。

關遂心在雜志上看過白靳衍和宋青潭一起的照片,高調,華麗。

真般配。

這是最近的一次,她看見那兩人的親密合影,心中的感嘆。沒有酸澀,沒有傷感。

關子洛也來鬧過兩次,都由關熙芸勸走。

她突然覺得也許搬來這個公寓是個好的選擇,至少隔離掉那些她不想見到的人。

找工作確實非常不順,好幾家公司都直接開口拒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鵬山。可是畢竟桐城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桐城了,這里不再是關家的天下。

于是幾日後,一家新公司慷慨地提供了面試機會。面試的當天,她見到了王夫人,依然風姿動人。遂心有些訝異,因為從未听說她涉及了公關這行。

王夫人笑著說,早有投資,只是才開始重視。

她翻了翻遂心的簡歷,淡笑,「其實你只要把〔寶雅〕的vip顧客資料告訴我們,你就可以直接來上班

遂心蹙眉,沒想過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抱歉,同業之間不泄露客戶資料,這是基本操守

她正想起身離開。

「呵呵,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王夫人的笑容很淺,但是看得出來很愉悅。

「隨時可以遂心快速回答,現在的她的確太需要一份工作。

「那明天吧王夫人微笑著,很優雅,可是遂心腦子里面只閃過那日王夫人與顧靖捷在門上的親熱的幻像。

噢,她更懊惱地的是,她竟然轉而想到她與那個男人那日的荒唐,身體被撐開的飽脹感,激烈地糾纏,汗水交融,男人粗重的呼吸在耳邊…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

除夕那晚,她去看蘇若,新工作很忙,因為公司不大,所以一人兼了挺多職。

蘇若手腳還架著石膏,氣色已經好了很多,嚷嚷著要盡快出院,她快被憋死了。她們彼此都默契地不再提起上次的事情,也不再提起鐘鳴,開始談論之後的工作。

可她還是注意到了蘇母轉身時的微嘆。

路析照常來巡房,有些訝異地接過蘇母遞過去的一盤餃子,難得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那晚,他們三人都吃出了硬幣,蘇母說他們三人都會在那一年好運氣。

蘇若甜甜地笑了。

路析離開的時候,遂心快步追了出去。遞給他一個紙袋,「這里有二十萬。蘇若的醫藥費…你就說,醫院對上次的事情表示抱歉,所以願意負擔醫藥費。你知道蘇若她的未婚夫可能….」

路析淡笑了一下,「我明白怎麼做

「謝謝你

「應該的。對了,先生這幾日出國了,很忙,所以可能除夕…」

遂心想路析估計誤會了,連忙打斷,「我今天過年就是來陪蘇若的

路析盯著她的淡雅的眉間,「作為心理醫生,我不應該隨意評價你的心理活動。不過過年期間關心一下愛人,還是一個好女人該有的行為。比如…接一下電話

遂心嘴角一抽,神色較為矛盾,「我覺得他有些恐怖,他是不是有強迫癥,我覺得他只是對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

「你第一次受到的感情傷害不應該帶去你第二次的感情里他淡淡打斷她的話。

「和心理醫生談話…真是…讓人無奈遂心發現她說不過眼前這個人,干脆作罷。

「如果需要你可以找我,不收你診費路析遞給了她一張名片。

走出醫院的時候,她看見了鐘鳴,他也看到了她。

兩人對視不語,他扔掉了手中的煙,走回了車里,繼而離開。

………….

回到新租的公寓的時候,果真在樓下看見了秦靖揚的座駕。

猶豫了半天,才進了電梯,又在電梯里猶豫了半天才按了樓層。可當她好不容易跨出電梯卻是在門口和樓道都沒有發現人的時候,終于開始變得更緊張。

拿了鑰匙開門,打開了燈,果真就看到沙發上躺著的高大男人。曾經是軍人的機敏,在遂心開門的瞬間他便睜開了眼楮,與她相對。

他身上還穿著正式的西裝,領帶被解開扔在了一旁,領口開了幾個扣子,露出麥色的鎖骨,按了按眉角,聲音暗啞,「去哪里了,怎麼才回來?」

遂心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門把,像是犯錯的小妻子被丈夫抓住,雙腳就釘住了。

「你怎麼…怎麼進來的!」她突然找到了話語權,聲音拔高,且不悅。

秦靖揚起身向她走了過來,驀得摟住了她,緊而密實,「新的一年了,你不想我麼話落,外頭有了些喧嘩聲,雖然城市嚴禁煙火,還是听到了點星的爆竹聲。

「春節快樂熟悉的暖暖懷抱,她突然想到了在墨爾本的那次迎新,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日子一邊躲閃著一邊偶爾的思念,終是伸手撫住了他的腰身。

「一點點微弱的聲音。

她听到了頭頂男人得意的笑。

「你吃了麼?我有些餓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你沒有回大院那邊過年麼?」她放開他,有些疑惑。

「去了趟俄羅斯那邊,剛去過大院了,就吃了點。趕緊過來了

遂心有些臉紅,「那個,我給你去熱點餃子,蘇若媽媽做的,很好吃

「那我去洗個澡他說的理所當然,她听得驚心動魄,剛想開口阻止,發現他眉間深深的倦意和眼楮里的紅血絲,就忍下了將要說的話。

「誒,我這里沒有男士換洗的衣服,你還是回你自己家洗吧她好心地提醒道。

秦靖揚撇了撇嘴角,不以為然,拎起沙發上後的一個小行李箱,徑自走進了她的臥室。

遂心進臥室換了套家居的運動服,望著毛片玻璃後的修長身影,心情除了復雜,竟還有些小小的喜悅。躲了大半個月,結果還是心甘情願地給他煮宵夜。把餃子放進微波里,接著打開冰箱找尋食材。

噢,不行,她不甘心,想著忿忿地切著一塊瘦肉。

秦靖揚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子里已經迷漫了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公寓不大,兩室一廳,布置的很整潔大方。窄小的廚房里,一抹清瘦的淡粉色身影正站著慢慢細調著鍋里的粥。

他斜靠在門口,心里有些柔和,「怎麼都不接我電話,這麼不想看見我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遂心背脊一涼,居然還得面對這個問題。

「沒有,我可能沒听見,錯過了她抓緊了手中的木勺,嘴角的笑有些僵硬。

「哦?看來電話不管用,以後還得親自來逮你他笑眯眯地看向她,她頭皮有些發毛。

「秦總你每天那麼忙,還能到處逮人哦她承認自己很便扭又矯情,可是想到抽屜里面的資料,還有潛水俱樂部的事情,她內心一陣煩躁。

她討厭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討厭她想不出這其中的原因。

秦靖揚笑了,走近她身後,緊貼著她背後,姿勢親昵曖昧,低頭吻了吻她敏感的耳垂,「是挺忙的,每天都在趕時間。為了來逮你這只矯情的小兔子,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了耳間,身子驀得一陣發麻,一些糾纏的記憶迅速且生動又鑽進了遂心的腦子。她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避開他的踫觸。

突然,秦靖揚抬起她的手,目光落在那根光潔的手指上,「怎麼不帶那個戒指?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們還可以再去挑

關遂心下意識地抽回自己的手,拿著勺子在鍋里重重地搗了幾下,「餃子熱好了,你先拿出去吃吧,我再做點粥

突然傳來有門鈴聲。

秦靖揚蹙眉,這個點怎麼會有人來。轉身便快步走向門口,架勢頗有男主人的風範。

可是他身上穿得是什麼?一套男士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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