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遂心挽著白靳衍的手臂穿行在宴會會場,接受一些注目禮,有人狐疑,有人微笑,一些父輩的點頭致意,以及關鵬山滿意的表情。
演技,關家所有的人都深諳此道,她關遂心也是。
宴會的主角開舞之後,眾人開始紛紛起舞。
音樂響起的瞬間,白靳衍領著她帶到了舞池中央。
旋律緩慢悠揚。
「我們這一舞算是白總您對前幾日緋聞所做的危機公關?」
縴腰上的大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白靳衍微微低頭,墨黑的眸子只有冰冷的鄙夷和嘲諷:「那五小姐不介意幫忙陪我演場戲?」
稠密細長的睫毛緩緩抬起:「既然你白靳衍並非關子洛不可,又何必跟我演戲來激她呢?我們的小佷女今天可是一心在六少身上。親愛的姑父,嗯?」尾音拖得長長。下午的煩躁貪杯,自己總算是放任自己回擊了白靳衍一次。雖然有些惡趣味,但是非常成功地在他眼里看到陰沉的慍怒。
她笑了,嬌憨甜笑,梨窩深旋,明媚綻放。
白靳衍劍眉一挑,將關遂心摟得更緊,近乎親昵的貼合在一起,腳下的舞步依然行雲流水,「這幾年一直裝得乖順的很,現在這是迫不及待要跟我離婚所以也不裝了?」
兩人的步伐配合得極其默契,幾近完美的優雅與華美,飄逸的裙擺在空中劃出空靈的弧度,眾人皆為感嘆兩人的匹配和恩愛,卻不知道此刻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涌。
突然,一旁的人群又有了驚呼。
另一對的男女搶奪所有人的注意。
秦靖揚黑色西裝,風度翩翩,懷中的關子洛一襲dir定制的果色斜肩長裙,一頭黑亮的長發披在肩上,襯托得柔媚嬌美,兩人翩翩一舞,這上流社會全新的一對,強烈刺激著眾人八卦與好奇欲。
尤其關子洛垂眸那種乖巧笑容中略著羞澀,足以讓所有人肯定了一些猜測,周圍的細語密密四起。
白靳衍瞬間停下了舞步,薄唇緊抿,臉若寒冰,眉宇間盡是不悅,居然直接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關遂心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心沉到了底層,幸好沒人注意,幸好
一曲舞畢,各界的名流商甲都開始圍繞著秦靖揚和關子洛寒暄問候,熱鬧一片。
白靳衍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任務完成了,而她,看來也不會有人關注了。
…………….
到了酒宴後半場,趁著沒人注意,關遂心從宴會偷偷遛了出來。
北苑的人一向很少,最為偏僻,與其它幾個苑有著不同景致,可仍是富貴非凡,美不勝收。
酒真是一個好東西,晃著玻璃杯里刺目的艷紅色,猛得灌了一大口紅酒,酒精讓她緊繃的神經得意放松,卻也加劇了放大的脆弱。微微勾了勾嘴角,難怪母親那麼愛喝紅酒,終日的喝酒、跳舞,醉生夢死也比這內心一片空寂的日子好。
月牙狀的小湖結了薄薄一層冰,暗暗的石燈在這樣的冬夜帶來一絲古舊的幽靜。
她才24歲,心卻老得跟40多歲的人似的。
她的婚姻,她的家庭,虛偽,都是假的,假的
任性地將酒杯往草地上一扔,她太累了,快要在這牢籠中窒息。
轉身得剎那,突然整個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拖往了最近的一棵樹後。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對男女走了過來,似乎在爭執什麼。
「別出聲耳邊的低沉男聲,溫熱的氣息在耳邊拂過,關遂心一僵。
試著掙月兌,手腳卻都被他巧妙地制住了,一點都動彈不得。長裙本就是果背的設計,如此緊密的貼合,獨有的男性氣息,沉穩的呼吸,胸口寬闊炙熱,淡淡的煙草味道混著酒味縈繞在鼻尖,原本就有些醉意,因為這樣的踫觸粉白的耳朵也變得通紅。
她不習慣與人這樣的親近。
那只干燥的大掌逐漸放開,她大口地喘氣,回頭就狠狠瞪了身後的男人一眼。秦靖揚不以為意地笑笑,示意她回頭。她疑惑地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湖邊的一對男女似乎停下了爭執,兩人開始相擁…熱烈地激吻。
有趣的是女是今晚的女主角喬清瞳,而男的…那個身影…喬均宏?關遂心輕輕對了口型,秦靖揚點頭。
上流社會的生活一向豐富多彩,沒想到喬家的得意曾孫居然與自己的小姑姑有染。
良久,喬家的兩人總算離開了。
關遂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心口撲通撲通直跳。
「你會怎麼做?」秦靖揚突然地出聲。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關遂心一驚本能地月兌口而出,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一心只想離開。
剛轉身手就被用力拽住,扯了回去。
黑發如墨,他有一雙狹長充滿張力的丹鳳眼,眼角絕美的弧度,極淺的眸色,深刻的眉眼,露出一絲閑然的親和,讓人可以輕而易舉放下防備。
可是關遂心卻渾身涼透了。
她與他一共見面不過5次,關遂心卻從心底里害怕極了這個男人。
出身將門世家,卻在桐城的商場呼風喚雨,很多人栽在他的手里,出了名的陰險狡詐,心狠手辣。
四年前突然指明地要她,下藥事件出了之後,他居然只是淡淡地笑著告訴她,他從巴黎訂的婚紗已經在路上了,很適合她。
這個男人表里不一的能耐太強了,他太深,太過危險!
只不過為什麼是她?關家一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女。她不想知道了,她急得只想逃走。
「你倒是挺能裝…」他淡淡地凝著她,半晌終于吐了一句話。
關遂心低頭手指攥緊得發白,豁了出去,猛得抬頭,「那個時候,丟了您的臉面,可是我們也沒有怎麼樣,過去都過去了,我…」
「那你告訴我,這些年,你嫁給他又很好麼?」秦靖揚打斷她的話,認真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個邪邪的笑。
她害怕這種笑容,這樣的笑容就是一張面具。
笑得越是好看,越讓她心里頭發毛。
關遂心有些難堪,尤其不想提起她可悲的婚姻:「我好不好,又怎麼樣呢。當初嫁誰,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六少,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況是一個要靠給人下藥來爭取婚姻的惡毒女人呢?」
「那你告訴我,那藥哪里買的?我看效果那麼好,不然怎麼白家小子一下子就征服了你,我怎麼能不試試看?」他笑得春風和煦說出下、流無恥的話。
幾乎是一瞬間,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他當時在場的,他看到的!
「你無恥!…我的事,不用你管!」臉暴紅,幾乎是低吼了出聲,她猛得抽出自己的手,心跳地很快,拼了命地逃離那里。
秦靖揚站在原處,點了一根煙,眼色深遠,靜靜望向那個女人落荒而逃的方向。
不一會,靜靜矗立在不遠處的一幢樓,燈亮了起來。
幽暗的夜色,烏烏壓壓的天空,又飄起了點點雪花。
………
匆忙回到北苑,關遂心又開了一瓶紅酒。
一杯紅酒急急地一仰而盡。
越是心緒煩亂越是著迷這種紅色的液體,越發得依賴。
一杯接著一杯,水溫舒服的醉人,遂心滿足地長長嘆息了一聲。
她想忘掉一切,如果可以忘記該多好。
一陣熟悉的古龍水飄來,遂心猛地睜開眼楮,在宴會就消失無蹤的白靳衍正站在浴缸旁盯著自己。
遂心猛地從水里坐起,胡亂地抓過旁邊的浴巾就想要遮住自己。
白靳衍抽掉她的浴巾,「你哪里我沒有見過,現在裝純情?」
遂心羞憤,抬腳踏出浴池,就往外面走。皓腕被一只強勁有力的大手握住,猛得拖了回來,她被重重地甩到牆上,後腦撞上瓷磚,一陣頭暈目眩。
白靳衍扯下一條毛巾將她的雙手向上拉起綁在毛巾架上,膝蓋抵進她的雙腿固住,將她禁錮于牆間,捏起遂心的下巴,強迫她仰頭看他。
俊容近在咫尺,深沉的眼眸里暗潮洶涌,溫熱的氣息噴打在她的臉頰上,嘴角揚著狠戾的淺笑,他的大掌抓上她胸前的雪軟,大力地揉捏。
「厄…」口中抑不住地吃痛,忍著淚意,咬牙吼道,「白靳衍,你到底想怎麼樣?」
「關遂心,我記得提醒過你,只要我們沒有離婚一天,就不許根其他的男人拉拉扯扯…你是不是最近日子過好了,就忘記了?」那雙濃墨重染的眸子清冷涼薄,原本在她胸前肆虐的大掌瞬間掐住了她的頸脖,迅速收緊。
遂心小臉憋的通紅,艱難地吐字:「你…瘋子…」
頸子上的行為突然消失,遂心急忙喘氣。
剛想開口說話,他重重地吻上了她,炙熱而強勢,干燥溫熱的大掌扣住她的後頸,用力咬了一口她的紅唇。遂心吃痛,剛要低呼,濕滑的舌頭就趁機滑進她的嘴里,狠狠地吸吮舌忝舐。
嘴里混著紅酒和血絲腥甜的味道,關遂心的小臉憋得通紅,冰冷的瓷磚貼在背後,冰火雙重折磨,胸前粉色的花蕊興奮地挺立了起來,羞恥感和委屈撞上心頭。
她差點被吻透不過氣來,他才放開她,惑人狹長的黑眸此刻深沉如潭,呼吸也開始急促,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什麼,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撫模了她腰間的女敕肉,一陣酥麻。
「你混蛋,放開我,白靳衍!」遂心咬著牙,被綁上的手不停用力掙月兌。
白靳衍看了她一眼,低頭吻上了那處濕漉漉的頂端花蕊,輕咬吮吸。
「嗯啊…」關遂心的身體突然有一陣電流穿過,頭不自覺地往後仰後,身體微微顫抖。
「這麼敏感,這幾年我都沒有踫過你,饑渴了吧?所以迫不及待去找男人?你下個目標是誰?季漠北?還是秦靖揚?說!」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撫過她的唇,更像是在擦試,「親過了?親過沒有?」
關遂心詫異地看著他的詭異舉動,嘴唇被磨得紅腫。
良久,她靜靜開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其關心我這個前妻,不如去多費心你心尖上的小佷女?」
「住嘴!」白靳衍雙眼通紅,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生生地擠入她的口中,狠戾攪拌。
她突然用力咬住,死死不放,嘴角逐漸溢出鮮紅的液體。
白靳衍眉頭緊皺,抬頭望著眼前狼狽的女人,滿臉胡亂的淚水,眼眸清亮倔強地瞪著他。
終于,她緩緩松口,「你,如果不喜歡我,又何必這麼羞辱我…當年你同意娶我又何嘗不是為了自己頭發濕漉漉地貼著臉頰,聲音嘶啞,淚水奪目而出,「這幾年,你人前那麼入戲,你辛苦不辛苦…」
周圍的空氣壓抑地凝結,兩人之間只剩下僵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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