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種武器,第一卷聖刀二十四章來萬事俱東流
有生命,就一定會有欲wang,正如這世上大多數人活著,都必須要吃穿住行一樣。愛琊殘璩
沒有欲wang的生命,似乎只有一種,那就是行尸走肉。
但欲wang,又分為很多種,有引導人們心寧上進的高雅欲wang,也有讓人墮落無知的低俗欲wang。
最後一種,就是那些不成其為欲wang的欲wang。
這四五雙毒蛇般的眼楮里,隱藏著的,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欲wang?
張滄瀾看不出來,關定也看不出來。
種無忌當然就更不知道了,他並不是個喜歡時常動腦筋想問題的人,因為他總是認為,自己本比任何人都要懶惰得多。
王婕妤已看出,其中三個,無疑就是方才從路旁走進那片小樹林的一男二女。但她無論如何還是想不明白,謝智通的眼神里,為什麼也會有那種莫可名狀的奇異欲wang。
謝智通緊跟在這一男二女後面,他的後面,赫然還緊跟著另外一個人。一個挽著高髻,身著寶藍長衫,腳踏粉底皂鞋,年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這少年人,一張白皙的面上,就算不笑是時候,似乎也總是帶著三五分笑意。
他們為何去而復返?難道是謝智通把他們帶回來的?
這身材修長的俊俏少年又是誰?
關定故意不去看他們,他能控制住自己。
有著一雙外露的美腿少女卻在上下打量著他,忽然大聲叫出聲來︰「喂!」
關定不說話。
種無忌卻忍不住問道︰「你在叫誰?」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反正不是在叫你,你又何必自認老孔雀!」
種無忌道︰「我不認識你。」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幸好我也不認識你!」
種無忌立馬就悻悻地閉上了嘴。
張滄瀾笑著道︰「你在叫我?」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難道你也想當自己是那只老孔雀?」
張滄瀾也閉上了嘴。
王婕妤卻突然捧月復,笑得花枝亂顫。
美腿外露的少女指著關定道︰「我叫的是他。」
王婕妤道︰「他也不認識你!」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認識他,才能叫他?」
王婕妤立刻怔住。
人與人之間,並不是一生下來就熟識的。
不熟悉的人第一次見面打招呼,似乎通常叫的就是「喂」。
美腿外露的少女又在叫︰「喂!」
關定冷冷道︰「我也不叫作喂。」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關定淡淡道︰「父母給我取的名字是關定。」
美腿外露的少女又在叫了︰「喂!」
關定道︰「你在叫我?」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嗯!」
關定道︰「你為什麼要叫我?」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因為我喜歡叫你。」
關定道︰「就因為你喜歡,所以你就一直叫個不停?」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我也喜歡你這個人。」
王婕妤突然跳起來,厲聲喝道︰「不準你喜歡!」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為什麼?」
王婕妤道︰「因為我已經先喜歡上他了!」這句話一說完,她立馬就紅著臉低下了頭,羞赧地扯著自己的衣角。
美腿外露的少女道︰「是不是你先喜歡上的人和事物,別人就不能再喜歡了?」
關定道︰「我是人,不是事物,她也不喜歡我。《》」
那衣襟散開著的女孩子也不禁嬌笑起來。
王婕妤低頭不語。
謝智通哈哈大笑著走上前,指著倆少女挽著肩臂的修長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李貪歡兄。」又轉身指著那俊俏少年道︰「這位是軒轅鴻烈兄。」
關定直視著那修長男子,面上終于有了幾點表情,笑著道︰「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久仰李兄大名,今日一見,足慰平生。」
李貪歡道︰「小關二哥名動八表,小張三哥快劍無雙,種無忌種兄武功卓絕,在下也是久仰得很。」
張滄瀾和種無忌也雙雙拱手作禮。
關定道︰「看李兄愁眉緊鎖,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有何難言之隱?若有何難為或不便之處,不妨直言,關某或許尚能稍盡綿薄之力也為未可知。」
李貪歡雖然一向是個灑月兌不羈,放d ng形骸的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此刻,卻不禁欲言又止。
難道他的心里,也隱藏著許多不足向外人道的秘密?
張滄瀾道︰「莫非方才那七弦琴音,就是李兄彈奏出的?」
李貪歡面色更顯痛苦,只無力地點了點頭。
種無忌道︰「令尊可是李翰林?」
李貪歡又無力地點了點頭。
王婕妤的目光也已朦朧,眼波帶醉,一副宿迷未醒的樣子。
關定道︰「這位軒轅鴻烈兄,關某倒是面生得很。」
軒轅鴻烈道︰「區區在下,又何足道哉?」
關定道︰「軒轅兄客氣了。」
軒轅鴻烈道︰「在下此來,別無其他,也只甘為故人之事,希冀能稍盡綿薄之力。」
關定、張滄瀾、種無忌和王婕妤的眼里,突然掠過幾絲敬重之色。
現在四個人都已走了很久,王婕妤才輕輕吐出口氣道︰「這兩個女人簡直就是魔女,簡直能把男人的魂都勾到天外。」
張滄瀾笑了笑,道︰「你呢?」
紅霞爬上王婕妤的俏面,這次她又不說話了。
謝智通道︰「兩個女人雖是魔女,那兩個男人,又何嘗不是鐵錚錚的硬漢子?」
種無忌道︰「無論如何,現在我們總得先找個地方歇下來才是。」
王婕妤當然更不會反對,她也看得出,這些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自己當然也需要休息。
種無忌已想了很久,也想過了很多地方。只可惜,他心里還是沒有把握,一點把握都沒有。
突听一個人大笑著道︰「各位不必再想了,再想也是想不出的,要找落腳歇息之處,遇上我,就算是真的遇上了福星,也找對人了。」
日上三竿,一照光天萬丈長。
這個人乜斜著雙眼,揮了揮衣擺,信步從大岩石後面走了出來。
他的人看來很和氣,說的話也非常客氣,一身店掌櫃打扮,誰都看得出來,他確實應該就是個標準的生意人。
種無忌道︰「你又是誰?」
這人笑了笑,道︰「我姓桓,叫桓縈擬。各位請盡量放心,我只不過是個很普通的生意人,不是那種所謂的君子。」
張滄瀾道︰「平白無故的,你歡迎我干什麼?」
這人笑著道︰「桓縈擬就是我的名字,當然,既然你們已經來了,我也非常歡迎。」
張滄瀾道︰「忘憂崖上也有生意人?」
桓縈擬道︰「生意人哪里都有,這小小的忘憂崖,當然也決不會例外。」
忘憂崖上這些所謂的君子們,當然也是人,人不單要吃飯,還要用很多平日生活里必須用到的東西,比如……。
種無忌道︰「你準備帶我們到哪里去?」
桓縈擬道︰「忘憂客棧。」
張滄瀾道︰「忘憂客棧?這忘憂崖上也會有客棧?」
桓縈擬道︰「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種無忌道「這間客棧就是你開的?」
桓縈擬道︰「嗯。」
種無忌道︰「到了你那間客棧里,真的可以忘憂?」
桓縈擬笑道︰「不單可以忘憂,還可以解愁。」
有酒的地方,當然可以忘憂,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就可以解愁。
種無忌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把握?」
桓縈擬道︰「沒把握,我又怎麼敢隨便說出來?」
無論誰都知道,王三太爺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沒有人敢違抗王三太爺的命令。以前沒有,以後只怕也不會有。
王婕妤道︰「好,這趟生意你就算做成了。」
桓縈擬道︰「雖然快了,但現在還不算是已經做成。」
王婕妤道︰「要怎樣你的生意才算真正做成?」
桓縈擬笑道︰「不瞞各位說,我那里一直以來都只接待一種人,我還得看看,各位也是不是那種人,才能確定我的生意是不是真的算是已經做成了。」
王婕妤道︰「只接待哪種人?」
桓縈擬道︰「很有錢的人,非常非常有錢的那種人。」他又笑著解釋道︰「你們就算用眼楮想,都應該想得出來,我那忘憂客棧里面的東西,通常都會比外面要貴著那麼一點點。」
王婕妤道︰「只貴著那麼一點點?」
桓縈擬道︰「嗯!」
種無忌道︰「究竟貴了多少?」
桓縈擬道︰「有些人造謠說,我那忘憂客棧里面,連一片肉都比外面貴了一百來倍,其實他們根本沒有說真話。」
張滄瀾道︰「那到底貴了多少倍呢?」
桓縈擬道︰「只貴了僅僅九十六倍。」
關定笑了。
張滄瀾笑了。
種無忌笑了。
王婕妤也笑了。
謝智通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