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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關聖刀 第二十三章 一戰功成顯虎威

十九種武器,第一卷聖刀二十三章戰功成顯虎威

霧霾更濃,月影迷蒙。愛琊殘璩

雲霧迷離處,忽然傳來一種奇異的樂聲。

無論誰听到這種樂聲,心情都會陡然振奮。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奇異樂音?為什麼會讓情緒低落的人變得振奮,讓興致勃勃的人又突然變得哀怨憂傷起來呢?

四面雞啼不止,遠遠可聞。

「八臂峰駝」韋駝峰和站在他後面的十五六條黑衣大漢,笑得更加大聲,也更加邪惡。

他們是不是已開始準備出手了?

黎明似已即將來臨,可是夜色卻仍很深。

黎明前的一段,豈非本就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光?

樂聲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現在仍在繼續。

張滄瀾緊握的拳頭突然放松,掌心已沁滿冷汗,頭也慢慢低下。

種無忌長長地吐出口氣,冷汗自額角慢慢滑落,頭也壓得更低。他手中的軟劍,慢慢垂下,整個人顯已緊張至極。

關定的臉上雖然還是全無表情,收縮的瞳孔卻已漸漸擴張。

他終于慢慢抬起頭,才發現前面那十七八雙發亮的眼楮,十七八道迫人的目光,正滿含怨毒地逼視著他。

王婕妤嬌媚可人的身子,風中落葉般不停顫抖著。

謝智通平闊的面頰上,大漢淋灕,不斷順著面頰滾落而下。發絲、衣衫也早已濕透,濕得簡直可以立馬擰出三五斤水來。他的身子,無疑也在劇烈顫抖。

「七弦琴音」,關定大吼道︰「靜氣凝神,心無旁騖,有我無我,物在形外,無我亦罷,但觀自在。」

誰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在鬼吼辣叫些什麼?但張滄瀾等人隱隱還是听得出來,他念出的,似乎就是某種口訣和心法之類的東西。

韋駝峰面上亦是一驚,擴張的瞳孔陡然收縮。

張滄瀾突然抬起頭,擦了擦面上的冷汗,放松的拳頭重又握緊。

種無忌垂下的長劍和旋將佝僂的腰板,也瞬間抖得筆直。

王婕妤深深地地呼了口氣,才笑著問旁邊的謝智通︰「七弦琴音真的就那麼霸道?」

謝智通抹了抹面上的汗水,才喃喃著道︰「難道剛才你還沒有體味到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

王婕妤也不以為忤,繼續道︰「據說這是一位不世的才子李齊先,窮困潦倒、落拓失意之時譜出的絕妙曲子。其初衷,只是想讓那些悲泣者听過後,重新找回逝去的信心,往思進取,人也陡然振奮起來?」

謝智通道︰「是的!直至後來,李才子高中進士,得夸鳳池,成了名滿天下的李翰林後,他才發現,這首曲子,若讓振奮過度的人听過後,也同樣會變得垂頭喪氣、痛苦難當、欲罷不能,倘听者一時心中想不開,便會自戕徑直尋了短見。」

王婕妤道︰「世間萬事萬物,果然有其利,就必有其弊。」

謝智通道︰「這也正如銅錢的兩面一樣。」

孔方的銅錢,豈非本就有著正反不同的兩面?

王婕妤道︰「這首‘七弦琴音’,較之昔年東邪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又當何如?」

謝智通嘆了口氣,才道︰「大有過之,更無不及。」

王婕妤道︰「你這句話,我還是不太明白。」

謝智通進而解釋道︰「東邪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重在殺伐,讓聞者為之喪膽,最終色授魂與,其意只在攻心。若遇上不識音律的蠢物愚貨,便會失去其原有的本質效用。李才子的‘七弦琴音’則不然,但凡是人,無論通不通音律樂韻,皆能听而聞之,聞而受之,曲中本無殺伐之氣,其意只為奪魄理魂,層次固然大勝于前者。」

王婕妤道︰「據此看來,你對李才子,後來的李翰林和他的這曲‘七弦琴音’,實在是非常了解,也知之甚深了?」

謝智通道︰「李翰林本是家父生前唯一的至交好友,家父也時常邀請他到寒舍來做客。在下福薄,和他老人家也只不過僅有數面之緣而已。」

王婕妤道︰「這麼好的曲子,落到歹人手上,貽害眾生,適得其反,實在為禍不淺,不免叫人扼腕嘆息,黯然神傷!」

謝智通苦笑著,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王婕妤道︰「由是觀之,小關二哥的眼光,就像他這個人本身一樣,的確不差。謝兄你也實在是個深藏不露,眼光獨到,頗具城府的不世之高人。」

謝智通既不承認,卻也決也不否認。

曉寒初升,曙色漸露,七弦琴音更甚。

關定長長地舒了口氣,「旱地拔蔥」,身子瞬間躍起,直撲站在大岩石上的「八臂峰駝」韋駝峰。

張滄瀾和種無忌揮舞著拳頭和軟劍,也順次拔起,直撲前方的大岩石而來。

關定手中青龍偃月刀虎虎生風,一式「望穿秋水」,大刀橫砍而出,直取韋駝峰脖頸。

韋駝峰手中長劍揮出,一式「不折不撓」,迎上青龍偃月刀,左手化掌成拳,反切關定後頸。

張滄瀾和種無忌拳來劍往,左穿右插,與身前那十五六條黑衣大漢迎面交鋒,戰作一處。

場中戰況,陡然變得慘烈異常。

關定滑開半步,避過韋駝峰反切而來的左手,手中大刀翻轉,一式「雁過無痕」,徑取韋駝峰腰身。

韋駝峰躍開兩步,避過橫砍而來的大刀,身子再度躍起,背上駝峰不退反進,照準空當處,直撞關定前胸。與此同時,幾點的寒星霎時自駝峰間爆射而出。

幾點寒星皆呈森碧色,顯已淬過劇毒。

原來,這號稱「八臂峰駝」的韋駝峰,他背脊上的駝峰,才是他最致命的武器,也是他賴以存活的殺手 。

關定似也早已預料到韋駝峰將要有此一著,身子瞬間斜斜滑出,避過爆射而來的幾點寒星,再借大刀觸地之力,一個「鷂子翻身」,雙腳猛踢韋駝峰雙股外側。

幾點寒星飛越而過,踫巧射到橫躍而來的兩條黑衣大漢身上。倆大漢悶哼一聲,面目霎時變得說不出的鐵黑,牙關咬得格格作響,不大片刻便白眼上翻,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在大岩石之上。

韋駝峰身子亦自滑出,避過關定踢來的雙腳,背脊上駝峰再度朝關定胸前撞來。

關定身子再度躍起,避過爆射而來的幾點寒星。幾點寒星「叮叮叮」地射到大岩石上,直沒至根,霎時爆出幾點火花。關定手中大刀橫切,一式「封疆裂土」,猛砍韋駝峰背脊。

韋駝峰身子微斜,一個拿捏不穩,青龍偃月刀已重重地砍上他背脊後高高隆起的駝峰。但聞「轟隆」一聲巨響,隆起的駝峰上瞬時爆出數點火花,韋駝峰壯碩的身子旋即猛跌到大岩石上。

關定這出手一擊,顯已盡了平身全力。

但見跌倒趴下的韋駝峰,信自拍了拍衣襟,又慢慢地站了起來,大笑著道︰「小關二哥,我背上這駝峰,乃是鐵與黃金混合鍛造而成,堅固異常。你手中的青龍偃月刀,雖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卻又能奈我何?」

關定陡見變生,這一驚亦是非同小可,略一思忖,旋即拿樁站穩,一式「怒發沖冠」,大刀橫砍而出,再取韋駝峰腰身。

韋駝峰又是一笑,整個身子陡然拔起,背上駝峰再度迎上關定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刀鋒。

殊不知關定這一式「怒發沖冠」,乃是虛招,但見他身子再度斜跨半步,避過射來的幾點寒星,手中大刀猛然翻轉,一式「悲從中來」,刀鋒徑取韋駝峰雙股。

韋駝峰但覺下半身一陣疼痛難當,雙股頓時麻木,眼睜睜的看著一雙大腿,離開軀體信自橫飛而出,手里的長劍,也身不由主地墜落地上。他壯碩的身子又凌虛而落,重重地撞到大岩石上,「哎喲媽呀」一聲悶哼,人也頓時痛得暈厥了過去。

一旁的張滄瀾和種無忌亦自拳來劍往,左穿右插,力戰正酣。十五六條黑衣大漢,十余條不是命殞當場,就是橫臥地上哀聲呼叫。仍舊站立著拼命還擊的,已不足三四人。

關定大刀橫立,平舉當胸,厲聲喝道︰「關定在此,想活命的,放下手中長劍,立馬就滾,如若不然,立斬不赦!」

站立著的三四條黑衣大漢一听之下,早已亂了心神,又見一旁的韋駝峰橫躺在大岩石上,顯已人事不省。群龍無首之下,趕忙扔掉手中長劍,抱起韋駝峰的半截身子,提起傷者,躍下大岩石,沒命似地逃了出去。

關定終于松了口氣,面上也難得地有了幾點表情,但誰也說不出,那究竟是種什麼樣的表情。

張滄瀾笑了,種無忌也笑了。

三個人對望一眼,眼波之中,充滿了友善的情誼。

人生之中,畢竟還是有許多看不見的溫情和歡yu的。

生命,畢竟還是可貴的,能繼續活下去,本就已經是一件很不簡單,也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王婕妤看著他們,眼波更顯溫柔。

謝智通也難得地笑了笑,突然跨出幾步,沒命似地朝七弦琴音傳來的方向沖了出去,嘴里高呼著道︰「李兄,請稍留步,小弟謝智通這廂有禮,望能見賜相會一面。」

關定走近王婕妤,忽然冷冷道︰「既然大家都還沒有死,腿也還沒有斷,為什麼還不趕緊往前走呢?」

種無忌道︰「現在我總算已知道,你那副冷靜的凶樣子,只不過故意裝出來給別人看的,不是讓我們看的了。」

張滄瀾也捧月復笑得彎下了腰,但忽然之間,他就發現,曉色中,似乎有四五雙眼楮,正在一瞬不瞬地瞪著他。四五雙毒蛇一般鋒利的眼楮。這四五雙眼楮里,仿佛還帶種奇異的欲wang,和另一種不乏詭異的奪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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