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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關聖刀 第十一章 曲徑通幽暗恨多

十九種武器,第一卷聖刀十一章徑通幽暗恨多

脆濃的後事辦得並不潦草,為此,觀山閣停業七天。愛琊殘璩

每個人都總是要死的,入土為安,不入土,怎麼能安?

以上是杜韋娘對整件事情的安排和決定,當然,還夾雜了一部分她自己的想法。因為脆濃和她一樣,從小也是個孤兒,沒有父母照看,吃不飽,穿不暖,還常受人欺負的孤兒!

觀山閣後院,小木屋外。

關定看著柴門上深釘著的「暴雨菊花針」,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已經到這里查看過好幾次了,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看來凶手心里早已有了防範,也隱藏得很好,簡直是密不透風!

「,,……」一連串金屬觸地聲次第傳來。

關定不由抬頭看了看,但見一個滿臉胡渣,穿著一身破爛長衫,手拄拐杖,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直透眉心的青面大漢,正蹣跚著慢慢朝他走來。

遠遠望去,這大漢明顯瘸了一只右腿,金屬拐杖觸地,不斷發出「,,……」的金屬鳴響聲。

關定見過這個人,不止一次,就在脆濃的靈堂里,據說他還是脆濃的哥哥,名叫胡不興。

青面大漢胡不興拄著的鐵拐杖,不斷發出鳴響,走近,他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關定,才恭敬客氣地道︰「關公子真有雅興,也很有福氣,大清早就得空到這後院里來漫步!」

「早上好!」關定客氣地問候道。

胡不興喃喃著道︰「名字都叫不興了,人也很不幸,還有什麼好不好的?」

關定道︰「名字,只是父母給的一個符號,就和我們人本身一樣,是天生的,無論叫什麼,都並不奇怪!」

胡不興略一思忖,竟同意地點點頭。♀

關定也上下打量著胡不興,才慢慢問道︰「兄台既是脆濃的哥哥,姓胡,那麼脆濃應該也是姓胡了,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這話問得實在有些驢唇不對馬嘴,甚至很沒有道理。

誰知胡不興只淡淡地道︰「雖然她也姓胡,卻不是我的親妹妹!」

關定道︰「這個我不懂!」

胡不興冷冷道︰「她是我父親納的小妾帶上門來的!」

關定道︰「但你們的關系很好!」

胡不興冷冷道︰「是的!我很愛我這個妹妹,因為她一直都很乖巧,也很懂事,還很听我的話!」

關定道︰「所以她的死,讓你傷透了心!」

胡不興道︰「沒什麼值得傷不傷心的,每個人早晚都會死!」

關定道︰「有道理!」

胡不興道︰「與其為死去的人傷心,不如自己好好地活著,好好地活下去!」

關定道︰「有道理!」

胡不興道︰「無論活著的人有多傷心,死去的人都不會知道,也決不會為之痛苦和憐惜!」

關定道︰「有道理!」

胡不興道︰「我已經是個殘廢了,更不願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傷心!」

關定道︰「有道理!」

胡不興道︰「我雖然殘廢了,卻並不是個可憐蟲,因為我還有我的想法,還有我自己的志向!」

關定道︰「有道理!」

胡不興道︰「我已經為江湖上的仇殺,流盡了血和淚,現在,我只想過點平凡安定的日子!」

關定道︰「我看得出來,也明白你的意思!」

胡不興道︰「我們並不是朋友!」說道朋友兩個字,他鐵青的面上竟綻出一絲莫名的興奮,和一種莫可名狀的華彩,那條直透眉心的刀疤,似也在這一絲興奮間瞬時被隱藏。

關定道︰「暫時還不是!」

胡不興道︰「以後也不會是!」他說著,慢慢轉身,又沿著來的方向慢慢地蹣跚著退了回去。

天地間又只剩那「,,……」的金屬鳴響聲,每一記,都似觸在某個人的心上一樣。

關定略一思忖,也慢慢地追了上去!

走近胡不興,他才淡淡的道︰「杜姑娘等我還有事情要說,我實在應該回去了!」他說著,竟大踏步走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廂房轉角處。

胡不興听到「杜姑娘」三個字,身子不由微微一震,木立當場,提起的鐵拐也久久未曾落下。

良久後,料知關定已去得遠了,他才慢慢轉身,提起手中的鐵拐,身子如靈兔般拔起躥出,霎時便消失在了小木外的竹林深處外。

這一刻,誰都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個真的殘廢,腿也並沒有瘸。

關定突然從廂房頂的瓦鱗間閃出,「八步趕蟬」,直撲竹林深處而去。

直至竹林深處,關定才使一個「千斤墜」,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竹林深處,原來別有洞天,雖沒有禪房,只有一間破舊的竹屋,花木卻很深。

竹屋里,不斷散發出濃濃的草藥味。

小木屋里外的草藥味,是不是也是從這里散發出去的?

「千兄,‘移木接花‘千百度千兄在嗎?故人來訪,但賜一見!」關定駐足而立,高聲喝道。

虛掩的竹門緩緩開啟,一個全身白衣如雪,手搖折扇的翩翩佳少年大踏步走了出來!如果不是他白皙的面上,還看得見那直透眉心的刀疤,誰也認不出他就是方才還拄著鐵拐,瘸了一條腿,蹣跚著徐徐而行的胡不興。

「這里既沒有姓千的,也沒有名叫百度的人,花倒是有,木也有,我既不想接,也沒功夫去移,閣下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胡不興逼視著關定,冷冷的道。

透過那扇竹門,關定隱隱看見,竹屋的大堂上似乎還供奉著一個靈位︰先君千知君老大人諱不屈之靈位。

關定微微一笑後,才淡淡的道︰「看來是在下的確是走錯地方了,實在抱歉得很,還企兄台能夠海涵!不過相請不如偶遇,在下實在口渴得緊,不知兄台可否見賜半盞香茗,以解口中之渴?關某這廂先行謝過了!」說完,關定拱手就是一禮。

胡不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冷冷的道︰「這里沒有香茗,我也從不喝茶!」

關定又笑了笑,才道︰「千知君他老人家,乃是關某生平最敬重,也最景仰的前輩高人,關某不知則罷,既已來了,若不進去上兩炷香,祭拜祭拜,就實在太沒有道理了!」

胡不興略一思忖,才慢慢道︰「你最好快點,拜完就趕緊走,因為這里根本不歡迎你,我也不歡迎你!」

竹屋內的大堂上,香煙裊繞,關定恭敬地點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又恭恭敬敬地將三炷香插入靈前香爐中。

但讓他覺得奇怪的是,竹屋里只有一張簡簡單單的竹床,根本沒有燃火,也根本沒有煨煮藥草的痕跡,難道這些濃濃的藥味,都是香爐中的香燃燼後才散發出來的?

牆角處,有個小小的洞眼,外面那小木屋內的藥味,難道就是通過這個洞眼才傳出去的?

「既然拜祭完了,為什麼還不走?」胡不興冷冷的道。

關定粲然一笑,才慢慢道︰「不走,難道你還會留我吃晚飯不成?」

他真的說走就走,走得真快!

胡不興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面上突然拂過一抹不知是痛苦,還是怨恨之色。

張滄瀾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跳得足足有九丈那麼高。

嚴鐵歆也從椅子上跳起來,跳得也比張滄瀾矮不了多少。

「你說胡不興就是千百度,千百度就是胡不興?」兩人異口同聲,滿眼訝異地問道。

關定苦笑著,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他豈不是千知君的兒子?」張滄瀾問關定。

「姓千的人本來就不多,他當然是千知君的兒子!」嚴鐵歆不耐煩地接著道︰「就算你用鼻子想,也應該想得出來,只有兒子才會供奉他老子靈位!」

關定沒有說話,嚴鐵歆已代他說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那脆濃豈非就是千知君他老人家的女兒?不過我還是不明白,千百度為什麼要改叫胡不興?」張滄瀾說著,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可惜脆濃已經死了,不然,你倒是有機會做他老人家的女婿!」嚴鐵歆惋惜地道︰「千知君的結發妻子本姓胡,胡不興只不過是他的化名而已,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本來也有機會的,可惜,可惜,實在可惜!」張滄瀾直視著面前的嚴鐵歆,也惋惜地道。

「那另外兩個脆濃呢?我簡直有些糊涂了!」關定喃喃著道。

嚴鐵歆︰「浮光掠影,出現一次就再也看不到了,難道她們還會飛天遁地了不成?」

張滄瀾道︰「神龍見首不見尾,興許,她們真的會飛天遁地也為未可知!」

關定問道︰「那你們說,一個人,不管多狼心狗肺,心狠手辣,可不可能殺死自己的妹妹?不管這個妹妹是親生的,還是後母帶來的,何況這個妹妹不但乖巧漂亮,還很听他的話。」

「不可能!」張滄瀾急切地答道。

嚴鐵歆道︰「除非他突然發現,他和這個妹妹之間,有什麼不共戴天的大仇,抑或是利益上的巨大沖突!」

張滄瀾憤憤的道︰「如果我能把殺害脆濃的凶手找出來,我一定要親手將他碎尸萬段!」

嚴鐵歆喃喃著道︰「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脆濃?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實在是個討人歡喜的女孩子!」

關定喝了口酒,禁不住又嘆了口氣。

張滄瀾和嚴鐵歆也同時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實在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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