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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關聖刀 第九章 暴雨初生見菊花

十九種武器,第一卷聖刀九章雨初生見菊花

第九章暴雨初生見菊花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愛琊殘璩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

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

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

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

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

駕彼四牡,四牡。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杜韋娘輕搖紈扇,淺唱低吟著源出《詩經》的這首《采薇》,才慢慢轉身向關定道︰「《史記?伯夷列傳》有言︰‘武王已平殷亂,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齊恥之,義不食周粟,陷于首陽山,采薇而食之。’由此看來,這首詩說的是不是應該是伯夷、叔齊在武王克商後毅然隱居山野,義不侍姬周的故事?

「好像是,但又不太像!」關定又喝了口酒,才模稜兩可地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杜韋娘為關定倒了杯酒,才慢慢道。

關定抬起桌上的酒杯,才慢慢道︰「我個人認為,此詩當是將士戍役勞還時之作,成作應不早于西周之期。然而,此詩的具體創作年代,又有三種不同的說法︰其一也、《詩》毛序︰‘《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率遣戍役,以守衛中國,故歌《采薇》以遣之。’鄭玄箋;‘西伯以殷王之命,命其屬為將,率將戍役,御西戎及北狄之亂,歌《采薇》以遣之。《》’可見《毛詩》所敘認為《采薇》乃是周文王時事。旁證則有《逸周書?敘》︰‘文王立,西距昆夷,北備玁狁。’其二、漢代說《詩》者還有齊詩、魯詩、韓詩,然三家詩與毛詩相異,認為《采薇》所述乃是周懿王時事,旁證則有《漢書?匈奴傳》︰‘周懿王時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苦。詩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玁狁之故。’‘豈不日戒,玁狁之故。’’其三、以彼時之銅器銘文考定為佐,《采薇》、《出車》實同敘一事,《出車》所述亦宣王時事。」

「你的意思我大概已經明白了,我也鐘情于‘其三’之說法!」杜韋娘說到「鐘情于」三個字時,俏臉不由一紅。

「其實采用哪種說法都不重要,因為我們並不是考據家,更不是那種專于掉書袋的可憐蟲,重要的是我們讀完時的那一絲感思和念想,以及讀完後心里激起的那一絲淺淺漣漪,很多人都稱之為感覺!」關定又喝了杯酒,才緩緩接著道。

「但‘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這樣美妙的詩句,讀來教人只想潸然淚下,卻又哀傷莫名!很多時候,我都會想,如果你就是那戍邊鎮守役勞的將士,我一定會因為思念之情而形容枯槁,憔悴難當,倍感憂傷。但又如果,你就是那戍邊役勞將還的良人,我就是那望眼欲穿,翹首盼歸的小妻子,當我得知你旋將歸來時,也一定會開心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只想立馬死去!」杜韋娘又為自己倒了杯酒,才聲淚俱下地道。

關定仰首將杯中酒喝盡,痛苦的面上霎時掠過一抹悲戚憐惜之色,才淡淡道︰「可惜我不是,你也一樣!」

「我也希望自己能是!但我更希望不要再看到你們神淚俱下這種肉麻當有趣的樣子!」一旁的脆濃笑嘻嘻地走了過來,也為知道了杯酒,仰首喝盡後才大笑著道。

杜韋娘避過旁邊兩人的目光,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又嫵媚的一笑,才轉向關定道︰「這丫頭就是這樣一個直腸子,又口無遮攔,公子千萬莫要見怪才好!唉……談論一首詩歌,竟搞成這個樣子,韋娘失態了!來,來,來,我們盡情喝酒,休管閑事!」杜韋娘說著,淺淺一笑,仰首又喝盡了杯中的酒。

「嘿喲,三位真有閑情逸致,有酒喝也不叫上我們兩兄弟!是不是顯得太不夠意思了點?」張滄瀾說著,笑嘻嘻地挽起身後的嚴鐵歆大踏步走了進來。

「兩位兄弟說的是哪里話,這不是還在等著你們回來嗎?兩位兄弟連日奔勞,多有辛苦,姐姐再去廚房給你們炒幾碟小菜,溫兩壺好酒,犒勞一下兩位兄弟,這回你們該滿意了吧?」杜韋娘說著,起身挽著旁邊的脆濃,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關定直視著旁邊的張滄瀾和嚴鐵歆,將這一日來在觀山閣後院內的所見所聞和盤托出後,才急切地問道︰「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說著,又從懷里取出一片碎布,碎布里,赫然包裹著一根鐵釘一般的繡花針,針尖泛著碧綠色暗光,顯然已淬了劇毒。

張滄瀾和嚴鐵歆無奈地點了點頭,雙雙滿是訝色地驚呼道︰「暴雨菊花針!」

「大春日的,艷陽高照,新光正好,哪里來的暴雨,哪里來的菊花,又哪里來的針啊?」聲音響起,脆濃手里抬著個大盤子,盤子里裝滿了酒菜,陪著杜韋娘,滿面含春,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脆濃放下手里的酒菜,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碎布包裹著的鐵針,才笑著向關定道︰「這麼小的一根針,連繡花都嫌不稱手,看你們大驚小怪的樣子,倒把我嚇了一跳!」說著,他竟將右手伸出,便要去取碎布包裹著的「暴雨菊花針」。

張滄瀾和嚴鐵歆不再理會旁人,對脆濃的話也置若罔聞,竟大口吃菜,大碗喝起酒來,看得一旁的杜韋娘不禁莞爾一笑。

關定輕輕拍開脆濃縴巧的小手,才緩緩道︰「這針不像針,釘不像釘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只能要了人的命!倘若在下方才不拍開姑娘的手,姑娘只怕現在已經快遇上黑白無常兩位地獄使者,很快就要見到十地閻羅大神君了!這小小的一根針,今日在這觀山閣後院內,也差點要了我的命!

脆濃微一錯愕,遂滿臉訝異地問道︰「公子是不是在和脆濃開玩笑啊?這麼小的一根針也能要人的命?

關定笑不作答。

杜韋娘輕輕走近脆濃,拍了拍她柔弱的香肩,才慢慢道︰「脆濃不要胡鬧,還不趕快謝過公子方才救命之恩!」杜韋娘又見脆濃嘟著小嘴默不作聲,才進而解釋道︰「據說,這‘暴雨菊花針’,乃是昔年江湖中最具智慧,精才絕艷的長者‘千知君’首創,又出自最著名的兵器行家古大師之手,統共九九八十一枚。針的外觀似釘而非針,形狀看上去著實怪異了點。但正是這種巧妙無倫的設計,才增加了針身射出後的貫穿之力,針尖又淬了苗疆七巧童子‘絕命散’之劇毒,于是乎,便使得‘暴雨菊花針’成了近四百年來,江湖上最陰狠,也最霸道,首屈一指的一門暗器。」

脆濃一听之下,不禁瞠目結舌,狠狠地咬著上下雙唇。

關定挪了兩張椅子讓杜韋娘和脆濃坐下,才慢條斯理的道︰「據說‘千知君’其人,雖天生異象,器宇不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殘廢,因為在他八個月大時,他家里突然發了場大火,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雖最終被撲滅,他的一雙腿,卻也為火所毀,喪失在了火中。殘廢的人,心理上也和常人有所差異,幼小的‘千知君’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也不知道他是在干些什麼。直到他十八歲的時候,有一天,乃父畢生唯一的仇家‘快刀’鄢不寒突然尋上門來,不單殺死了‘千知君’的三個哥哥,還將乃父傷成殘廢,內傷不治臥床難起。于是,他冥思苦想下,便設計出了這‘暴雨梨花針’,又找到當時最著名的兵器鍛造行家古大師親自操刀。針鍛造好後,‘千知君’又不遠千里,奔赴黔中苗疆,向七巧童子求取‘絕命散’之劇毒淬于針尖之上。當‘快刀’鄢不寒再次尋上門時,還未登及‘千知君’府邸外的台階,鄢不寒一行統共二十七人,便無一幸免地斃命于府邸外的台階下。自此,千知君’府邸安寧如初,他也平靜地過完了後半輩子,據說他還娶妻成婚,不但生了兩個聰慧無倫,精才絕艷的兒子以續香火,還有個聰明漂亮的女兒,實在羨煞旁人!」

杜韋娘又替關定倒了杯酒,才接過話題道︰「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千知君’既是個不折不扣殘廢,當然也更不懂也不會什麼武功,但他卻能在悄無聲之間,閃電般擊斃來襲,武功又精絕無倫的‘快刀’鄢不寒及一眾門徒,原因就在于這‘暴雨菊花針’並不是借助手腕勁道憑指力發出的!」

「那‘暴雨菊花針’是怎麼發出的?」脆濃急切地問道。

關定看了脆濃一眼,又喝的杯中的酒,才慢慢解釋道︰「鋼筒和機簧,這也是整個‘暴雨梨花針’設計的最巧妙和最關鍵之所在。據說二十七根‘暴雨梨花針’是裝在一個精制的鋼筒里,鋼筒里又裝上二十個精制的機簧,每根機簧上都懸附著一根‘暴雨梨花針’,啟動鋼筒外的按鈕,針身便如暴雨打菊花般散射而出,射出之針針針透骨,入木三分,兼之針尖淬了‘絕命散’之劇毒,中針者必定魂立馬飛天外,命隕當場!」

脆濃俏皮地乍了乍舌,又拍了拍有如鹿撞般起伏著的胸口,才悻悻地道︰「原來如此,方才真是好險!」

「原來如此,當時我也真是好險!」關定說著,又看了看嬌俏的脆濃,竟突然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

關定看著旋將西薄的殘陽,禁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道是︰「莫道君行總為早,菊花一出已銷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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