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皇帝卻忽然臉色一沉,不由抬高了聲音道,言語之間頗有一股急切。
這一聲,卻將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見龍顏大怒,宴會又安靜了下來,眾人皆目不轉楮的看著吳丹青與皇帝,隔得遠的人,更是一臉茫然,不知皇帝怒從何來。
皇帝也被自己的行徑嚇了一跳,眾目之下有些尷尬,可他仍面不改色,面對眾臣的質疑,他更不能丟了作為皇帝的莊嚴。
宴會氣氛又僵住,裴瑾華舉著酒杯想要打破這局面,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若是惹了皇上更加不悅,吳丹青恐怕會更加遭殃。
裴余殃的一顆心更是吊著,她本就對吳丹青抱著歉意,方才听吳丹青說起他重病,她更覺愧疚難當。
此刻她怎能再袖手旁觀,自然要替他解圍。
就在她要起身時,寧虞姚卻暗暗拉住了她,她微怒朝著寧虞姚瞪去,卻見他指了指上座的玉貴妃。
她疑惑將視線轉向裴玉鸞,卻見裴玉鸞臉上一直掛著的得體笑容消失不見,眼中更是有一股無法遮掩的情緒波動。
嫉妒,怨恨?
而裴玉鸞的目光,卻落在了吳丹青的身上,裴余殃心中更是迷惑,她為何要用一種仇視情敵的目光看著吳丹青?看著一個男人?
待裴余殃想去確認是否是自己眼花,一時看錯,裴玉鸞卻笑盈盈端起了酒杯,勸吳丹青道,
「吳大人,皇上也是一番好意,你博學多識,想必將來也定是國之棟梁,你若身體不好,皇上怎能不憂心?依本宮看,大人還是暫居宮中,等身體大好了,屆時皇上賜你一處宅子,你搬出宮去,豈不皆大歡喜?」
皇帝順著裴玉鸞鋪好的台階下來,忽而轉向戶部尚書道,「原禮部尚書的宅子翻新修葺好了嗎?」
被皇上突然問及,戶部尚書慌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出席跪下道,「回皇上,那府邸已經翻新修葺好,只是府中還有些地方,還沒有完善,只因那些地方所用之料皆貴不可言,若以平常之物填填補補,反而會不倫不類,若按原樣修補,臣……臣不敢妄自做主,請皇上定奪!」
「那朕就命你以最快的速度依原樣修補,耗資金額多出的部分,一律由國庫支付
眾臣還沒從這番話里回過神,皇帝沉吟了一瞬,又接著道,「宅子修葺好以後,就直接賜給吳侍郎
「皇上,微臣不敢當!請皇上收回成命!」吳丹青听完,似想起了什麼讓他屈辱的事,面上閃過一絲難堪,立馬也出席跪倒在地。
「吳愛卿,你再三抗旨,是否有將朕放在眼里?難道朕的話在你耳中等同兒戲?」皇帝此刻當真勃然大怒,狠狠一拍面前的桌案,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顫!
「微臣不敢!」吳丹青嘴上雖這樣說,卻依然跪得筆直,面色清冷直直盯著皇帝。
陸伯歧見皇帝已經是氣得面色鐵青,也趕緊走了出來,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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