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吳大人不過是不勝酒力才說了胡話頂撞皇上,請皇上允許微臣帶吳大人下去醒醒酒,待吳大人酒醒了,自然就明白皇上對他的一片關懷
皇帝瞥了一眼吳丹青,見他不動如松,眼底神色有些復雜,終于無奈地揮了揮手道,「陸卿,你就帶他下去吧,待他酒醒了,再來回復朕!」
「是!」陸伯歧得令,立即扶起吳丹青離開宴席,朝著後院吳丹青之前歇息的廂房走去。
在所有人都注視著這邊皇帝與吳丹青說不清那里怪異的爭執時,一直站在皇帝身邊的裴玉鸞卻是握緊了手中的酒杯,她的指節用力得泛著青白,眼中更是一片滔天的怒意。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吳丹青遠去,禮部尚書府的宅子,皇上曾經口頭答應過要賜給她的皇兒,如今卻在眾人面前轉贈他人。
讓她怎麼能不氣?不恨?
可她不能發作,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皇帝選擇帶她而不是皇後出席,看中的就是她的大方得體,她不能自亂陣腳!
將心底的怒氣逼回去,裴玉鸞面上亦露出一絲淺笑,也坐了下來。
而她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卻不知她一舉一動都落到了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寧虞姚眼里。
「怎麼了?」裴余殃見寧虞姚神色凝重,忍不住問道。
席間又開始喧鬧起來,寧虞姚收回目光,舉杯淺飲,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玉貴妃看吳丹青的目光很奇怪,或許是我想多了,來,殃兒,吃菜
他說著,隨後給裴余殃碗里又添了一口菜,嘴上雖然這麼說,心里卻更是困惑,他究竟是忽略了什麼?
而這邊,陸伯歧快步領著吳丹青來到後院廂房。
吳丹青掙開陸伯歧的鉗制,微怒道,「陸兄,你這是做什麼,我與你說過,我是不會再去皇宮里住的!」
看著吳丹青屈辱憤怒的模樣,以及今日皇帝見吳丹青時熱切的目光,陸伯歧心中已經明白這其中緣由。
皇帝對吳丹青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君臣,甚至朋友,那次在馬場之時,就已經有了端倪。
他自然也知道吳丹青為何這樣抗拒,吳丹青作為男兒,又深愛著裴余殃,怎麼會甘心讓自己淪落成皇帝的男寵?
他猶豫再三,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吳兄,皇上讓你住進皇宮,證明皇上對你寵愛有加,而你住進皇宮也並不是壞事,還記得我方才與你說的,有超過五王爺的辦法?」
「什麼辦法?」
「你不是說他是天之驕子?如果有一天,他什麼也不是了,屆時,你是想將他踩在腳下或是從他手中奪回裴余殃,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不是嗎?」陸伯歧嘴角挑起一抹笑,森寒的笑容讓吳丹青不由自主打了個冷噤。
可他此刻心中燃著熊熊怒火,卻拉著他一探究竟。
他從陸伯歧的話里話已猜到了七分,卻不敢置信,猶豫又問道,「難道你想……謀朝篡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