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幾句話,寧虞姚便察覺到他話中有話,心知他對裴余殃依舊余情未了。
一只手刻意宣布主權似的地摟住裴余殃的縴腰,將她往懷里又帶了帶,亦舉杯報以一笑,「吳大人客氣了,大人與郡主曾經也算朋友,想必這份大禮應當不輕,本王拭目以待!」
裴余殃被二人針鋒相對的話扎得難受至極,暗中拽了拽寧虞姚的腰帶,自是希望他不要與吳丹青沖突,吳丹青此刻孱弱的模樣又實在讓她揪心。
寧虞姚對裴余殃護著吳丹青的舉動更為不滿,故意捉住裴余殃的小手,挑釁地盯著吳丹青,湊近她耳畔又道,「殃兒,別著急拽本王腰帶,眾目睽睽之下本王可是害臊得很,你如果是想了,晚上回去咱們大戰三百回合如何?」
這番話,徹底將裴余殃震住,她的雙頰立刻紅得可以滴出血來,用力掐了一把寧虞姚,收回手,再也不搭理他。
看著二人一來一往,吳丹青神色一黯,舉杯又欲飲酒,陸伯歧卻攔住了吳丹青,用余光看向裴余殃二人低聲道,
「吳兄,你如今頹然神傷,五王爺卻春風得意,若我是裴余殃,我只會更加看不起這樣不堪一擊的你!我不管你是否還想去爭取她,但是,你若想壓過五王,只有端出比他更驕傲的姿態,站在比他更高的地方!」
「比他驕傲,站的比他高?他是天之驕子,即使我的官職做得再大再高,也只是一介人臣,依然要對他卑躬屈膝,怎麼可能越過他的位置?」
吳丹青晃動酒杯,盯著杯中緩緩流淌暗紅色的酒,怨恨而無奈道。
他自認才學博識不必寧虞姚差,愛裴余殃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唯一輸給他的,就是出生,可這卻是他永遠無法改變的地方。
「世事難料,要越過五王的辦法倒也不是沒有陸伯歧品了一口手中的葡萄美酒,望向剛坐上的皇帝與玉貴妃二人,慢悠悠道。
「什麼辦法?」吳丹青心猛地提了起來,愁雲滿布的臉上微微有了一絲動容。
陸伯歧掃視了一眼四下,笑道,「吳兄莫急,鎮國大將軍的慶功宴人多口雜,豈是能讓你我盡興談論之處?今夜,吳兄不如移步至我陸府,你我秉燭夜談,論它個酣暢淋灕如何?」
吳丹青蹙眉想了半晌,終于點頭。
隨後,他舉杯再度起身,朝著皇帝遙遙一敬,「微臣重病多日,承蒙皇上特賜居住宮中派御醫日夜不離為臣診治,如今,微臣已無大礙,還請皇上恩準微臣出宮居住
皇帝的雙眸黯了黯,仍朗聲道,「愛卿身子尚未大好,朕著實不能放心,再者,據朕所知,愛卿在宮外並無府宅,出宮之後,你又當居住何處?」
「微臣暫借居陸大人府上,待微臣籌夠銀子,會在峪荊置一處不算偏僻的小宅容身,此等小事,皇上不必憂心,何況,微臣不能久居宮中,這等殊榮微臣擔當不起吳丹青低頭不卑不亢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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