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虞姚自知理虧,握住裴余殃的手,有些自責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那麼看著你,尤其是他,你知道的!」
裴余殃略略停頓了一下,低聲道,「始終是我虧欠了他,我愧對于他,但是寧虞姚,我與他之間一清二白,也不會再有感情上的牽扯,你信不信我?」
寧虞姚一愣,這是裴余殃第一次撇清她對吳丹青的感情,他的心一下便沸騰起來了。
「你不信我?」
見寧虞姚沉默,裴余殃黯了神色,心也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剛想將手抽回來,寧虞姚卻握得更緊,「我信你,我當然信你!」
「那你回答得這麼猶豫?」她心中一喜,撅起櫻唇嗔怪道。
「不是,我是太高興了,沒有反應過來……我寧虞姚的心里也只有你一個人,我發誓,這輩子,我也只愛你一個人!」
寧虞姚突然的激動已經引來了一些人的側目,但他毫不在意這些探尋的目光,小心翼翼執起裴余殃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再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髒跳動的地方,「感受到了麼,這里是為你跳的
她盯著自己的手,眼楮微濕,終于紅著臉將頭埋進他懷里。
二人親密無間的互動落在不遠處的吳丹青眼中,讓他不禁緊握了拳頭,陰冷地瞪了一眼寧虞姚,裴余殃的話似在耳畔回蕩,他心中一陣翻滾,氣血上涌,喉頭又是一陣腥甜。
陸伯歧扶著腳步更加虛浮的吳丹青,冷聲勸道,「吳兄,你已經為她將自己折磨成這樣,而她呢,和寧虞姚在大庭廣眾耳磨廝鬢,恬不知恥,你還何苦對她執著不放呢?」
吳丹青沒有接話,卻忽然松開陸伯歧的手,獨自向著席中高座搖晃走去。
他的雙眼透著一股屈辱卻又堅定的光芒,他要變強,他要超過寧虞姚,他要讓她看到,他才是那個能不惜一切代價去愛她的人!
徑直走到皇帝座下,吳丹青跪倒在地,叩首道,「吾皇萬歲
皇帝一下站起身來,竟欲親自下來扶吳丹青,卻被身側玉貴妃的一聲輕嗽喚回神來,皇帝這才幡然醒悟,坐下道,「愛卿平身,來人,快給吳大人添桌!」
吳丹青順著太監的指引,在裴瑾華下首落座,陸伯歧隨後也向皇帝行禮坐到吳丹青身旁。
自吳丹青出現後,皇帝嘴角的笑就不曾減退,面上更是一改之前的嚴肅,掩不住的眉飛色舞,頻頻往吳丹青處看去。
刻意忽略皇帝那熱切的目光,吳丹青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突然將酒杯舉向正對面的裴余殃一桌道,「王爺郡主大婚,微臣沒能親自來道賀,在此借鎮國大將軍的美酒三杯,聊表歉意
說罷,他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接連三杯酒下肚後,他慘白的臉上泛起一抹輕微的紅暈,固執望向寧虞姚,揚了揚嘴角,眼底迷蒙一片,讓人看不穿。
「我初入官場,兩袖清風,暫無賀禮相送王爺,但我會將此事記在心里,牢牢記住,他日一定送一份厚禮給王爺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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