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沒有听清楚,我就再重復一遍,你是野種,沒爹沒娘的野種!」楊婉瑩陰狠地笑了起來,方才被裴余殃欺壓的惡氣,這才覺得全都發泄了出來。
她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一陣大力甩倒在地,裴余殃一只腳狠狠踏上她的手,渾身籠罩著森森寒意,只掃了眼正欲上前的萊梨,那森冷的眼神便嚇得無人再敢上前。
她碾了碾腳尖,壓低聲音怒道,「你知道我的身世對不對?我來到裴家一定與你有關對不對?」
楊婉瑩手掌被裴余殃踩得劇痛不已,從牙縫里勉強擠出一句話來,「無可奉告!」
裴余殃居高臨下盯著她看了半晌,忽而收回了腳,「楊婉瑩,我答應你阻止梧桐去慶功宴,但是,我一定會讓大哥帶著梧桐去邊塞,即使不成,我也會竭盡全力保護她,絕不會讓你有下手的機會!至于我的身世,我會自己查清楚,如果讓我發現,一切真的是你所為,你就提前備好你自己的棺材!」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轉身離開,身上散發的戾氣讓身邊的人皆退避三舍。
直到看著裴余殃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裴采薇才敢將楊婉瑩從地上扶起來,帶著哭腔道,「娘,你沒事吧?」
楊婉瑩一把將她推開,卻又牽動到了手上還疼著的地方,疼得臉色慘白,「沒事!記得我囑咐你的事情,那日一定要看著裴余殃阻止梧桐不能去慶功宴,你再離開赴宴,知道嗎?」
裴采薇一听,心下頓時有些不舒服,提前去就意味著不能與王爺一起出發,好不容易裴余殃那小賤人不在王爺身邊,她怎麼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心里雖然這麼想,她卻只點了點頭,楊婉瑩這才捂著受傷的那只手回去了。
慶功宴這日,裴采薇硬是躺在床上磨蹭了許久,這才肯起身梳洗打扮。見著銅鏡中黑黑的兩個眼圈,裴采薇頓時慌了!
想是因為昨夜太激動,幾乎徹夜未眠的後遺癥,她急道,「琵琶快拿粉來,我要蓋一蓋眼圈
在臉上撲了不知多少層粉後,終于看不見礙眼的眼圈,整張臉又有些太過于慘白,她頓覺不妥,在腮邊涂上了些胭脂,描了眉,點了唇之後,又吩咐琵琶給她挽髻,將壓箱底的那些貴重寶貝,恨不得全部插到頭上去。
等忙完這一切,裴采薇對著鏡子里嫵媚一笑,這才走出簾玉樓,去找寧虞姚。
她正滿心欣喜往棲虞院趕去,經過花園時,卻遠遠看見夏元喜,她停在原地,朝夏元喜方向不冷不熱喚了聲,「妹妹
夏元喜並未看見裴采薇,冷不丁被這麼一叫,立刻扭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時竟沒認出這打扮得花枝招展是誰,待裴采薇走近了一些,才認出是裴采薇。
裴采薇很快走到夏元喜身邊,作勢扶了扶頭上的一根纏金紅寶石簪子,笑道,「妹妹這是要去那里呀?莫不是也要同王爺一起去參加慶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