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那侍衛一路走過前廳,那侍衛卻沒停下。
裴瑾華不禁心生疑惑,正欲開口詢問侍衛要將他帶往何處去時,侍衛卻已經停了下來道,「將軍,前面就是棲虞院,王爺吩咐小的將您領到此處,小的就先下去了
裴瑾華再往前行了一段,便看見了那高高掛起的匾額,棲虞院。
方才听侍衛說來,他還以為棲虞院的虞是余殃的余,照如此看來,寧虞姚對余殃還真是一往情深。
心中既為余殃得此寵愛而高興,卻仍有那麼一絲他無法忽略的苦澀縈繞心尖。
亦珣正將裴余殃和寧虞姚的早膳撤下來,見著裴瑾華站在院門前望著匾額發呆,忍不住走上前問道,「您是?」
裴瑾華回過神來,對亦珣一笑,將手中的賀禮捧至胸前,「我是來給王爺與側王妃送遲到的新婚賀禮的
亦珣看向裴瑾華胸前捧著的精致祥紋紫檀木盒,又覺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是昨日遠遠看到的那高頭大馬上的身影。
她有些不確定,又看看了里屋,恭敬道,「您進去吧,王爺和王妃正在下棋呢
說罷,亦珣越過裴瑾華,端著用完後的早膳走了出去。
裴瑾華望著她走遠,轉而盯著緊閉的屋門在原地怔了片刻,才緩步走進院中,屋中傳來一陣陣隱約的笑鬧聲。
「殃兒,你又悔棋!」
「你一介大丈夫也要與我一個小女子計較?」
「能換點別的借口麼?這話你已經說了五次了
「這第六次也不一樣有效嗎?我為什麼還要絞盡腦汁去換詞呢?」
「……」
听著屋中傳來的對話,裴瑾華敲門的手頓住,索性拎著賀禮站在門口,打算等二人分出勝負後再進去。
落子聲不斷落下,時不時傳來裴余殃的笑語,裴瑾華又是一陣恍惚,似回到小時候與裴余殃一起嬉戲的情景。
那般童言無忌,無憂無慮的時光,終究是一去不回。
他對她的感情已經變了味,在得知裴余殃的身世之時。他知道,他的演技太拙,連梧桐都能瞧得出來。
可是,任憑他如何演戲,在面對余殃時,都會潰不成軍,譬如此時。
「怎麼不進去?」亦珣走進院子,見裴瑾華竟還捧著禮盒站在檐下,疑惑問道。
她這一喊,屋中落子的聲音也頓住了,片刻,房門被打開來,寧虞姚走了出來。
「裴將軍來了多久了?怎麼也不進來?」寧虞姚見裴瑾華的發絲上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愣了愣才問道。
裴瑾華柔和地笑道,「才來不久
亦珣聞言卻小聲咕噥道,「還不久,一個時辰前我出去就撞見你,我都回來了,人還在這呢
聲音雖小,在場二人卻都听得清清楚楚,裴瑾華尷尬不已,低聲道,「見王爺在與側王妃下棋,我不願進去打擾,棲虞院中秋景獨好,我便駐足觀看,倒一時忘了時辰
「裴將軍快進來吧,王妃早已煮著去年的雪水等著將軍,只怕這會雪水都快煮干了寧虞姚往旁一側身,示意裴瑾華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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