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裴瑾華走進去後,寧虞姚又輕聲囑咐亦珣與四周的婢女道,「裴將軍前來道賀,亦珣,你去給將軍備茶,將軍只喝君山白毫。你們去盯著廚房現做些點心來,將軍來的早,定然還沒有用早膳
「是亦珣與婢子們異口同聲道,領著婢子們恭敬退下。
此時棲虞院中,便只剩下裴余殃三人了。
裴瑾華一進屋,裴余殃已老老實實坐在桌旁等著他,二人交換了個尷尬的笑,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近距離看裴瑾華才發現,他又有了些變化,眉目間的溫雅已經被戰場上殺伐果決的厲色取代,縱然他的眸子看向她時依舊溫情如初。
裴余殃忍不住避開他的眸子,輕聲喚道,「大哥
察覺自己的失態,裴瑾華將手中的盒子倉促塞到裴余殃手中,「余殃,這是送給你和王爺的新婚賀禮
其實盒中的賀禮在昨日已經被他調換,現在的這份賀禮……就當做他擅作主張罷。
裴余殃打開盒子,里面躺著的是一對雕刻著游龍戲鳳渾身翠綠通透的玉杯,裴余殃伸手觸了一下,杯子竟還透著絲絲暖意。
那陣暖意順著指尖鑽進裴余殃的心房,「大哥,這禮太貴重了,可知世間的暖玉少之又少,罕見至極,余殃可有些不敢收
裴瑾華听她如此說,忽而伸手將兩個杯子拿了起來,將杯底亮在裴余殃的眼前。
杯底鐫刻了兩個細小的篆字,裴余殃湊近去看,這才看清楚,分別是,與子偕老,白首不離。
「如此你若還是不要,我就收起來送別人去了
裴余殃一把將杯子搶過來,小心放進盒子里,她可以不要杯子,卻不能不要裴瑾華的這份祝福,「既然是送給我的東西,怎麼還能送給別人?」
「都為人妻了,還這麼頑皮,也不怕王爺惱你裴瑾華看著裴余殃的舉動,無奈笑道。
裴余殃立刻辯道,「他不會的
「誰說我不會?我若惱你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指不定會三年五載的冷落你
寧虞姚邊說便笑著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壺酒,見裴余殃寶貝的抱著賀禮,佯裝好奇道,「殃兒,將軍送了你什麼寶貝,你抱得這樣緊?」
「自然是你王府沒有的寶貝!」裴余殃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不給我看?」
「不給?」
「不給拉到,難道我不會等你睡著了去看?」
「堂堂王爺,偷偷模模也不怕笑掉大牙!」
二人便一來一往地裴瑾華面前斗起嘴來,裴瑾華也不打斷他們,不著痕跡別過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替自己斟了一杯冷茶。
泡了許久的茶涼透了,帶著一股子的苦澀,直往喉嚨鑽。
爭執的二人終于停了下來,裴瑾華也是半壺茶灌進了肚中,裴余殃這才坐到裴瑾華的身邊,尷尬笑道,「其實昨日大哥凱旋,我有去觀禮
「難怪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原來是你,我怎麼沒有看到你呢?」裴瑾華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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