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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笙笙,跟我回家。跟

鐘慧心來到宜安已經三天了,她並未留在宜安軍營之中,反倒是住在了旅館里。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愨鵡曉

她坐在旅館房間的沙發上,每天都臉色沉郁。

第一天顧延東還讓許世平來過,目的就是勸她回家。但是鐘慧心哪里肯,她可以暫時不見顧延東,但是絕對不會這麼快就向秦笙認輸。

在鐘慧心的眼里,秦笙仍舊是比不上她的,也不配跟她比。

她拿起沙發旁邊的電話,沉思了良久之後終于下定決心,搖下了那個在心底斟酌了再三的號碼。

電話接通,電話線那頭沒有傳來聲音,顯然是在等鐘慧心說話。

鐘慧心此時心都懸了起來,但是仍舊是故作淡定開口,這是她思量了整整三天,準備要說的話。

「慕時銘。」鐘慧心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淡然如斯。

電話那頭的慕時銘略微頓了頓,正坐在北平司令部辦公室里的他沒心皺了一下。

不等慕時銘開口,鐘慧心便自保門戶︰「我是顧延東的太太,鐘慧心。」

「我和顧太太似乎還沒熟到這種程度。」慕時銘從來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如今北易開戰,此時鐘慧心打電話過來,總讓人心有不安。

鐘慧心一笑︰「呵,我們是不熟,可是我們都和秦笙熟不是嗎?」

不出鐘慧心所料,她將秦笙的名字一說出口,電話那頭的慕時銘顯然是無法淡定。

「你說什麼?!」慕時銘警覺地感覺到,鐘慧心一定知道秦笙所在何處!

「這幾個月你大發布告,就連無線電台上每天都在播報尋找秦笙的消息。我想,你應該很著急找到秦笙吧。」鐘慧心抿唇笑著,淡然道。

慕時銘倏地起身,拿著听筒的手掌已經慢慢縮緊,幾乎要將听筒折斷。

「秦笙到底在哪里?!!」慕時銘沒有耐性,他的聲音近乎于低吼,著實讓鐘慧心嚇了一跳。

但是鐘慧心仍舊是故作淡定,沉了沉聲音道︰「慕少急于找到自己的妻子也是情理之中的。如今我知道秦笙身在何處。只要慕少願意陪我演一場好戲,我就能夠保證,秦笙能心甘情願地跟你回家。」

電話那頭的慕時銘眉心驟然緊蹙。隨著鐘慧心的細語,他的眉心又蹙起了三分。

***

兩日後。

秦笙一人留在軍醫部里,最近戰事繁忙,顧延東兩天前又親自去了前線,如今仍舊沒有回來。

但是他每日臨近傍晚都會往軍醫部打一個電話,向秦笙報平安。

即使是如此細微的舉動,都讓秦笙覺得心底很暖。很久,沒有這樣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了。

就在秦笙打算收拾一下手里的藥材,準備回帳篷去小憩一下的時候,軍醫部的大門忽然被打開,當秦笙看清來人的時候,整張臉色都刷的變白了!

慕時銘?!秦笙幾乎都屏住了呼吸,在那一刻,她的腦中是一片空白的。

慕時銘的身形似乎瘦了不少,但是仍舊英挺如斯,他今日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黑色長呢大衣,更襯得他眉目冷峻,讓人生畏。

慕時銘從走近軍醫部的那一刻起,眼神就緊緊地鎖在秦笙的身上。

一旁的一群護士看到慕時銘的時候眼楮都看直了,但是再看到他的目光一直不離秦笙的時候,大致明白了他一定是沖著秦笙來的,便在背後小聲議論,這秦笙到底是什麼來頭,前幾日天天往督軍辦公室跑,如今又讓眼前這樣的男人來找她。

秦笙的腦中如今僅存的思想就是,慕時銘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要知道,這里是易軍軍營啊!他身為北軍督軍,易軍把守軍營的將士怎麼可能隨便放他進來?

但是,當秦笙看到緊隨著慕時銘走進來的鐘慧心的時候,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

鐘慧心如今是在,重蹈覆轍!

當初她和傅雲聯起手來將她趕出顧公館的時候,就是告訴顧延東,是慕時銘將她帶走的,如今,她又想要這麼做嘛?

秦笙看著慕時銘冷峻的眸子,連連敗退,幾乎要跌倒在了地上。

慕時銘走近秦笙,秦笙的身後是一堵牆壁,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她看著慕時銘的臉色煞白,仿佛他是這個世界上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一般。

心底的恐懼席卷全身,秦笙恨不得現在就逃出這里。

慕時銘已經站在了秦笙的面前,他的眉目溫和了不少,他面對秦笙,伸出一只手,欲握住秦笙的手腕︰「笙笙,跟我回家。」

這是慕時銘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也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她笙笙。

秦笙的鬧鐘嗡的一聲,一時間忘記了一切。

一旁的護士們竊竊私語,被鐘慧心瞪了一眼,都連忙逃了出去。

秦笙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慕時銘,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這里是易軍軍營,你以為你能從這里將我帶走?」

秦笙挑眉看著慕時銘,他的臉色不變,沒有來強硬的,只是看著秦笙,仿佛是要將她的模樣印入心尖。

秦笙當然知道,慕時銘一直在找她。大街上到處都張貼滿了布告,電台里每日都播報著尋人啟事。

但是這一切在秦笙的眼里,就好比自己是一個通緝犯一般,慕時銘的心情,被她鄙夷。

秦笙不知道的是,慕時銘這麼滿世界地找她,不是為了非得把她帶回自己的身邊,只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確保她還好好的。

「你以為顧延東會來帶你走?」慕時銘的一句反問,讓他原本就冷峻的臉龐更顯陰兀。

「你什麼意思?」秦笙敏銳地愣了愣,仿佛從慕時銘的話里捕捉到了什麼。

她,已經入套了。

慕時銘的臉色淡然若斯,只是看著秦笙,並未走近,也沒有退後。

「若我告訴你秦邵千之死的真相,你便知道,顧延東一直在騙你。」

秦笙的肩膀顫抖了一下,仿佛預料到了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真相就是,當初顧延東早就知道我命尹長寧將藥材掉包,但是他卻將計就計,不惜犧牲幾萬易軍將士的性命,為的就是趁此機會殺了秦邵千,以此破壞我和秦邵千的盟約。」慕時銘仿佛是在講述著一件和自己毫無相干的事情,他的冷漠話語,讓秦笙不僅是大為震驚于他所說的話,更讓秦笙膽戰心驚的是,他的寡淡。

秦笙的心跳動地劇烈,但是她警覺地一笑︰「你覺得我會上你的當?慕時銘,這就是你的離間計?」

慕時銘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我和秦邵千定下的盟約,一直是顧延東的心中刺,他一直想要找機會毀壞盟約,所以當初才在婚禮上搶走了你。如今將計就計殺了秦邵千,也是同一個目的。」

「憑你的一面之詞,你以為我會信?」秦笙冷笑,「慕時銘,你太高看自己了!」

「那你信不信延東親手寫的軍文?」鐘慧心即使的開口,將秦笙心底最後的一道防線打破。

秦笙的眼楮緊緊地盯在鐘慧心的手上,眼楮瞪大。

鐘慧心踩著高跟鞋走近,身姿依舊娉婷,此時的她,愈發高傲了。

「在你父親派人運送藥材到常州之前,延東便已經知道了慕時銘要使離間計。他明明可以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但是他沒有。」鐘慧心繼續道,「我手里拿著的,是當初延東給在常州的許世平寫的緊急軍文,里面是他下達給許世平的命令,你自己看看!」

秦笙接過軍文的手都是顫抖著的,心提在了嗓子眼。

她將信封打開,腦中轟隆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她曾經臨摹過顧延東很多字,他的字跡她很熟悉。白紙黑字,分明是顧延東的筆跡!

軍文上面每一個字都是那般觸目驚心︰

「送達假藥至軍營,借機除去秦邵千,以毀聯盟。」

簡短的幾十個字,如今在秦笙的眼楮里看來,是火灼一般的痛苦。

她的手一時間沒有拿住軍文,紙張調離到了地上,秦笙險些也墜倒在地上。

此時的秦笙已經淚流滿面,最終一直重復著同一句話︰「不可能的,他不可能騙我……不可能的….」

鐘慧心將地上的軍文撿起,輕蔑地對著秦笙添油加醋︰「怎麼不可能?延東的性子你也了解,他對女人從來不長情。他對你啊,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罷了。他連你的父親都要害死,你還留在他的身邊做什麼?」

話至此,鐘慧心瞥了一旁的慕時銘,仿佛最後一句話是說給慕時銘听得一般。

然而慕時銘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未曾從秦笙身上挪開過,那份專注,只有秦笙看不到。

「不!我要去找延東,我要向他問個明白!」秦笙像是發了瘋似的,想要跑出軍醫部,但是就在走過慕時銘身邊的那一剎,手臂緊緊地被慕時銘握住。

「你放手!我要去找他!他會告訴事情的真相的!」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秦笙,就算你再怎麼逃避,也逃不開這個事實!!」慕時銘低吼,眼神冷峻地可怕,他緊緊捏著秦笙的手臂,幾乎要將秦笙的手臂折斷一般。

秦笙淚如泉涌,一直搖頭,那麼無助。

鐘慧心在一旁,嘴角浮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秦笙,這一次,你終于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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