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翰的話里帶著威脅的意味,立刻激起了顧延東的怒意。ai琥嘎璩
秦笙知道,顧延東雖然是一方軍閥,眼中有的是權欲,但是在家國天下面前,秦笙堅信,顧延東一定會選擇後者。
楊翰的話無疑是要顧延東做一個賣.國.賊。
果然不出秦笙所料,顧延東在听到楊翰的話後,眼神陡然冷卻,臉色沉了下去。
「楊翰!你竟然讓我賣.國求榮!」顧延東怒指楊翰,眼底盡是憤怒。
秦笙在他身後不禁擔心,楊翰的身後有日本人撐腰,如今日本人在大肆拉攏各路軍閥,若是顧延東當面撕破臉的話,他的處境會不會愈發危險?
楊翰看到顧延東憤怒的樣子,嘴角不禁泛起了一個嘲諷的笑意,他上前,走近顧延東,輕蔑一笑︰
「哈哈,顧少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賣.國求榮?我楊翰只知道,為天皇賣命,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實話告訴你吧,日本的陸軍大佐已經在商議戰爭的事情了,如果你不合作,那就是公然和皇軍敵對!」
顧延東眼底的怒火在听完這些話後愈發燃燒了起來。
他上前,一把拽住楊翰的衣領,楊翰幾乎要被他拎起。
顧延東額上的青筋跳動,臉色陰冷可怕。
「楊翰,我顧延東今天就在這里明明白白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做出賣家國百姓的事情。賣.國.賊,我誓死不為!」顧延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拎著楊翰的雙臂肌肉緊繃,似乎下一秒就會忍不住把楊翰殺了一般。
楊翰被怔了怔,顧延東的魄力他自然是有所耳聞,但是沒有想到顧延東竟然會再他的地盤上動怒,這是楊翰所沒有預料到的。
顧延東一把扔下楊翰,楊翰一倒在了地上。
他踉蹌起身,看著顧延東的眼楮里盡是怒火︰「顧延東,你等著。等我告訴了大佐,就讓你們常州城淪陷!還有,你不喝皇軍合作,那慕太太我們就更加不會放了。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她從這被重兵包圍的北平監獄里帶出去!」
甩下這句話,楊翰狼狽地離開了。
秦笙心急如焚,看來,這件事情鬧大了。
她連忙上前,拉住顧延東的手臂道︰「延東,你不要管我了,你先回北平去。現在你和日本人撕破了臉,常州危在旦夕。」
顧延東皺眉,看著秦笙的眼眸中閃爍了一下,他握住秦笙冰冷顫抖的掌心,似乎是嘆了一口氣︰
「我不會拋下你。要走,一起走!」
秦笙猛烈地搖頭,眼中早已熱淚盈眶,她知道顧延東的心意,但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事後,顧延東不能因為她而失掉了常州。
「不,我不要緊。你別忘了,我現在是慕時銘名義上的正妻,慕時銘最看重面子,他絕對不會允許慕家地少夫人流落在監獄里,被人看笑話。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我的。」秦笙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底卻對慕時銘一點希望都沒有報。
這些話,她不過是說給顧延東听的,為了讓他安心。
在秦笙的心里,慕時銘是冰冷無情的,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險來救她。
***
北軍司令部。
慕時銘回到辦公室月兌下了厚重的軍大衣,肩膀上沾滿了細微的雪花冰晶。
他伸手撢了撢,抬頭看到了窗外漫天的大雪,眉心不禁緊緊皺在了一起。
這麼冷的天,她回秦府會不會受涼?秦家人待她如何他是再清楚不過,她又何必為了和他賭氣而回到那個狼窩?
「該死!「慕時銘想至此,一氣之下一個拳頭打在了桌案上。
「駱副官!」慕時銘幾乎是低吼。
駱副官聞言,連忙推門而入,走到慕時銘的面前才發現,慕時銘擊打在桌案上的拳頭已經指節泛白。慕少難道是知道了秦笙的事情?
駱副官的心懸了起來,但是還是不得不強迫鎮定地問道︰「慕少,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屬下?」
慕時銘抬頭,眼神里似乎有不悅的情緒。
「開車,去秦府。」慕時銘幾乎是沒有給駱副官說話阻止的機會,等駱副官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闊步走出了辦公室。
駱副官連忙跟上,心底已經是忐忑不已。
當駱副官在無奈之下驅車送慕時銘到了秦府的時候,秦家人完全不知道秦笙回來了這一回事。
秦歌的母親還借機說了她在街市上听到的一些風言風語︰
「慕少,您是不知道,現在街上都在傳言,說秦笙啊被關進了北平監獄。哎呦喂,雖然這一定是謠言,可是這也恰恰說明了秦笙平日里做事不檢點啊。這讓我們秦家人的臉面往哪里掛啊。」
「北平監獄?!」慕時銘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敏銳地察覺到,他被騙了!
而且,是被身邊最信任的親信給騙了!
他忽然轉過身,當著秦家人的面,毫無預兆地給了駱副官一個巴掌。
「啪!」地一聲,駱副官連忙雙膝跪在了地上。
「慕少,屬下….屬下也是情非得已才撒謊的!」駱副官忽然意識到失態怕是已經很嚴重了,秦笙在慕少眼中的地位,遠遠比他們這些下屬想象的要高很多。
「說!秦笙到底在哪里?!」慕時銘滿眼通紅,把一旁地秦家人都嚇壞了。他們沒有想到自家庶出的一個小姐,竟然會得到堂堂北平督軍少帥的寵愛,在秦家人眼中,秦笙一直都形同草芥。
駱副官原本還遲疑著,但是下一秒,慕時銘忽然提腿踹在了駱副官的胸口,駱副官被踢出了數米之遠,倒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慕少…屬下….屬下是怕少夫人迷亂您的心智啊!您還是要以大局為重,不要沉迷于啊。」駱副官冒死進言,因為在他看來,慕時銘對秦笙,已經到了沉迷的地步,而秦笙在他們這種外人眼里,就是一只妖精,一個禍水。
「混賬!」慕時銘低吼,將秦家人震了三分,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位年輕的少帥動這麼大的怒氣。
「如果秦笙因為這件事情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的腦袋!」慕時銘摔下一句話,再沒有正眼看一眼駱副官,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北平監獄里。
顧延東執意不離開,就在秦笙無可奈何的時候,慕時銘的聲音傳來︰「你們要是敢關押她,我要你們北平警局全部人頭落地!」
秦笙的心里咯 一下,是慕時銘?!
她的嘴角在看到慕時銘拿著槍對準監獄里的獄警,正走進來的時候,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呵,慕時銘果然和顧延東是不同的,他比顧延東更多了幾分莽漢軍閥做派。這是秦笙最不喜歡的地方,太多強硬的男人,讓人生畏。
顧延東看到了慕時銘的身影,眉心再一次緊蹙,他果然還是來了。
顧延東握緊秦笙的手,生怕下一秒秦笙就回回到慕時銘的身邊去。
慕時銘的手里拿著槍,那些獄警不敢怎麼為難他,只好放行。
當秦笙走進了牢房,看到了牢房里的秦笙和顧延東的時候,原本擔憂的臉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顧延東!」慕時銘低吼,看來他方才的擔心全部都是多余的,她在監獄里有顧延東陪著,看起來好得很啊!
顧延東上前,絲毫沒有示弱的跡象。
他的臉色比較于慕時銘來說要沉著地多,他要比慕時銘沉得住氣。
「慕時銘,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秦笙遇到麻煩了。」顧延東的話心平氣和,他不願意在這個場合與慕時銘發生爭吵。
然而慕時銘卻不同,他忽然拿起槍,對準顧延東的額頭,眼神里有一絲殺意閃過︰「秦笙遇到麻煩那也是我的事情,別忘了她是我的妻子!」
就在下一秒,隨著一聲迅速的,子彈上膛的輕響,顧延東的手里也出現了一把槍,速度之快就連秦笙都沒有看見。
顧延東手中的槍對準了慕時銘的月復部,他的臉色依舊沉著︰「把槍放下,否則只能使兩敗俱傷。」
秦笙心底一急,連忙上前對慕時銘道︰「慕時銘,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來救我,我很感謝你,先把槍放下好嗎?」
秦笙的話語幾乎是央求的語氣,她緊抿下唇,生怕慕時銘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他的魯莽,她領教過。
這一次,慕時銘出奇地听了秦笙的話,他放下了槍,顧延東自然也收回了手里的槍。
「到底是怎麼回事?!」慕時銘仍舊怒意未消,他不明白秦笙怎麼會被抓到北平監獄來。
秦笙皺眉,向慕時銘解釋清楚︰「艷穎死了,駱副官報警讓楊翰抓了我,非得說是我殺的艷穎。但是艷穎死的時候我在二樓,我根本沒有殺她!」
看到慕時銘的臉色沉了沉,顧延東不禁道︰「原本這件事情要壓下去也不難,但是楊翰的背後是日本人。日本人的目的你我都清楚。楊翰借機關押秦笙,是為了引出你我二人,全服我們和日人本合作。如果我們不答應,他絕對不會放了秦笙。」
「楊翰他是活膩了!」慕時銘眼中的殺意頓時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