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笙被楊探長帶到了北平警局的時候,心底多了幾分警惕。ai琥嘎璩
警局里四周都是日本人,看樣子這個北平警局實則已經被日本人控制了,也就是說,這個楊探長很可能是日本人的人。
那麼,想要讓他看在她是慕時銘的夫人的份上從輕處理,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秦笙打量著眼前這個楊探長,心底不禁想著如今外邊的局勢。
她不是永在深閨的大小姐,自然是清楚外面的局勢的。听說現在民.國大片疆土都已經在日本地控制下了,南京的政aa府已經是傀儡政aa府。日本人不斷地用各種手段收買各方督軍,照這樣看來,如今顧延東和慕時銘的處境都很艱難。
看著秦笙發呆,楊探長忽然開口,冷冰冰地對秦笙道︰
「慕太太,雖說您是慕少的夫人,但是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您殺了人,按照律法是要槍斃的。現在,還勞煩您在牢獄里面呆幾天。」楊探長的口吻似乎是暗帶嘲諷,他冷言打量著秦笙,眉眼間是看不透的神色。
秦笙蹙眉,不悅道︰「楊探長,听說您是北平警局的局長,那麼想必您比我要清楚,如今一切人證物證都還沒有確鑿,怎麼能說我殺了人呢?請您放尊重些!就像您所說的,我好歹也是慕時銘的妻子,您對我說話就是這樣的態度?」
秦笙心底原本就有郁結,此時把氣全都撒在了楊探長的身上。
楊探長的臉色以僵,沒有想到秦笙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心底正疑惑著,那個駱副官明明是慕時銘的人,為何要把自己家地少夫人送到警局來呢?要知道現在的北平警局已經不受慕時銘的控制了,是日本人的傀儡,把秦笙送進來,是慕時銘都救不了她的。
***
北平醫院。
駱副官剛走到了慕時銘的病房前就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對身後隨行的軍官道︰「待會慕少如果問起少夫人,你什麼都不要說,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听見了沒有?」
身後的軍官立刻敬了一個軍禮,但是面上卻露出了為難之色︰「可是…少夫人畢竟是慕少的妻子,我們為什麼要瞞著慕少?恕屬下不明白!」
駱副官轉過身,臉色深沉,似乎是在思考著一件事情一般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那個女人是個禍水。慕少對她動情至深,早晚會因為這個女人壞了大事。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少因為一個女人而做糊涂事。所以我才報警把她送進北平監獄,現在北平監獄已經是日本人掌控的了,只要進了那里,她就別想出來。」
駱副官說完,推門而入。
救護室里地慕時銘已經穿好了大衣,正準備出門。
「秦笙怎麼樣了?」慕時銘一見到駱副官進門,就問道,他是擔心她額頭上的傷口。
駱副官頓了頓,身旁的軍官臉色古怪,但是立刻掩飾了過去。
「少夫人….少夫人很好。但是她看上去心情似乎不悅,說要回秦府住幾日再回來,讓慕少不必去接她。」駱副官膽戰心驚,他清楚慕時銘的脾氣,若是他動怒,那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活的。
但是他為了慕少的江山,為了北平城,必須這麼做。
慕時銘對于駱副官的遲疑並沒有思慮太多,只是蹙眉,臉色陡然冷卻,良久才開口︰「不必理會她,我們回司令部。」
駱副官懸著的心終于落地,幸虧慕少沒有及時發現。
***
重樓。
「什麼?艷穎死了?!」鐘慧心的尖利的聲音一下子響起。
方才駱副官特地派了人來重樓通知顧延東秦笙被送進了北平警局的事情,目的就是讓顧延東去想辦法救出秦笙,至于之後他要帶秦笙回常州就帶她回常州,這樣一來秦笙就再也見不到慕時銘了。
鐘慧心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下子失了分寸。
糟了,那個艷穎竟然這麼容易就死了,那她的計劃就都泡湯了。
顧延東倏地起身,臉色深沉,幾乎是沒有多思慮就拿了大衣披上身,闊步走出了房間。
鐘慧心見勢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顧延東的手臂︰「延東,你去哪?」
顧延東眉心緊蹙,不想同鐘慧心多糾纏︰「北平警局,放手!」
看到顧延東因為秦笙入獄的事情如此著急,鐘慧心只覺得心底一陣堵,便不悅地冷語︰「哼,秦笙是慕時銘的妻子,慕時銘自然會去保她出來,你去做什麼?」
顧延東原本就凜冽的眉宇間多了一份冷漠︰「鐘慧心,現在不是你落井下石的時候,如果你還想回常州,就給我留在這里閉嘴!」
顧延東的低吼一下子讓鐘慧心怔在了原地,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顧延東早就已經離開了。
她復扶靠在牆上,嘴角牽扯出一個冷笑,呵,這樣倒也好,死了一個艷穎,倒讓秦笙能夠受一場牢獄之災了!
***
北平警局。
「哦!這不是常州督軍顧延東顧少嗎?楊某未曾遠迎,失敬失敬!」楊探長早已派人將秦笙關入了北平監獄,這時候原本是想要出門的,但是一推開門便看到了顧延東的身影。
顧延東推門而入,一走到警局里面便是沉著一張臉,絲毫不給楊探長面子。
「楊翰,秦笙在哪里?!」顧延東不是不知道楊翰是為日本人賣命的,所以態度便強硬了三分。
楊翰一听到顧延東是為了秦笙而來的,就伸出手捋了捋嘴角的小胡子,目光狡黠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顧延東。
方才楊翰已經同日軍大佐見過面了,大佐命令他好生關著那個叫秦笙的女人。她是慕時銘的妻子,慕時銘必然是重視她的。而慕時銘一直不肯同日軍合作,到時候只要拿他的妻子威脅他,就不信慕時銘不跟日軍合作了。
而此時站在楊翰眼前的是一臉凜冽神色的顧延東,憑借楊翰的經驗,顧延東和那個秦笙的關系也匪淺,而顧延東恰恰好又是常州督軍,如今大佐正在替皇軍拉攏各方督軍,奈何這些督軍都是一些既要權欲又要家國的人,都不肯和皇軍合作。要是現在拿那個秦笙威脅眼前的顧延東,效果一定立竿見影!
「楊翰!」顧延東見楊翰一直沉默著,忽然低吼。
他的眼楮里流露出了一絲殺意,讓楊翰不禁一怔,但是好在這整個北平警局里都有皇軍的人,顧延東在這里也動不了他。
「說,秦笙在哪里!」顧延東的眼楮快要通紅了,折讓楊翰愈發確認了顧延東和秦笙的關系。
楊翰狡黠一笑︰「嘿嘿,顧少想要知道慕太太在哪里也不是一件難事,走,我這就帶您去看慕太太。」
顧延東預料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但是出于無奈和對秦笙的擔憂,他還是跟著楊翰去了北平監獄。
北平監獄里,關押的大多是殺人.犯,秦笙被關在里面一個小小的房間里,整個牢獄都有一股惡臭,讓秦笙幾欲作嘔。
她蜷縮在一張用甘草鋪成地床上,心底不禁慌張起來。
她不禁在心底琢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明明在樓上還听見了艷穎的呼救聲,為什麼一下樓就看到艷穎的尸.體了?
這偌大地慕公館里當時只有三個人︰艷穎,秦笙,還有….秦歌!
秦歌!秦笙只覺得此時的腦中一片空白。秦歌….一定是她殺了艷穎的!
就在秦笙想至此的時候,牢房的門忽然被打開,當顧延東的身影出現在牢房門口的時候,秦笙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延東?」秦笙不可置信地起身,她方起身,身子便落入了顧延東的懷抱。
他的懷抱很緊很緊,讓她幾乎難以呼吸。
「延東,真的是你?」秦笙的眼淚止不住地滾落,身子也不斷地顫抖著。
她伸出顫抖的雙臂環上了顧延東的腰際,顧延東咬緊牙關,抱緊懷中人,在她的耳畔道︰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秦笙連忙頷首,有顧延東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顧延東松開了秦笙,伸手拭去了她的眼淚,眉心緊蹙,開口詢問秦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歌女怎麼會忽然死了?」
秦笙看到了顧延東身後的楊探長,此時的楊翰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于是她又別過臉對顧延東道︰
「延東,你要相信我,艷穎不是我殺的,當時我在樓上听見了她的呼救聲,于是我就下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事了,沒有想到我一下樓就看到了艷穎已經死了….延東,真的不是我!我….我沒有撒謊…」
秦笙一邊抽噎一邊道,她緊緊地抓著顧延東的手臂,幾乎把指甲嵌入。
顧延東眉心仍然皺起,他知道秦笙不會撒謊,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于是他轉過身,松開秦笙,對身後的楊翰道︰「楊探長,你看到了也听到了,人不是她殺的。我要你現在就放人!」
這是顧延東一貫地命令口吻,強硬而霸道。
然而楊翰卻是上前,嘴角扯了扯,對顧延東道︰「顧少讓我放人可以,但是,您日後得跟我們皇軍合作。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