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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鋒利尖銳的剪刀刺入慕時銘的肩膀的時候,秦笙原本緊緊捏著剪刀的手停頓在了半空中,顫抖著的手一下子扔掉了剪刀。愛睍蓴璩

慕時銘神色痛苦不堪,立刻用手捂住了肩膀處流血的傷口。

傷口處汨汨地流淌著血液,慕時銘的手被血液染紅了,他抬頭怒視秦笙的時候,秦笙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她連連後退,神色慌張地看著慕時銘的傷口。

她到底做了什麼?!眼前的人可是慕時銘,她方才竟然在情急之下刺傷了他!

秦笙膽戰心驚地上前,原本是想要用顫抖的雙手去幫助慕時銘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的,但是剛走到慕時銘的面前卻迎來了慕時銘一陣低吼︰「滾!」

秦笙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慕時銘…」秦笙站在原地只覺得手足無措,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是干看著慕時銘痛苦地捂著傷口站了起來。

剪刀刺入的傷口很深,慕時銘幾乎是踉蹌著起來,全身都是鮮血。

秦笙連忙上前扶住慕時銘,卻被慕時銘一推︰「我讓你滾!」

秦笙的眼淚隨著身子的顫抖滾落,她嘴中喃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秦笙此時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她將兩只手攤在面前,好似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一般。

慕時銘看著秦笙的眼楮里盡是憤怒,沒有絲毫溫度。

就在秦笙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房間里的吵嚷聲引來了秦歌。

秦歌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慕時銘肩膀山的傷口,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時銘….你怎麼了?!」秦歌看到慕時銘憤怒的臉龐和秦笙沾滿鮮血的手立刻就明白了,她一把上前,給了秦笙一個巴掌。

「踐人!時銘好歹也是你的丈夫,你竟然對自己的丈夫痛下毒手!你還是不是人啊?!」秦歌眼中含著淚,方才那一巴掌,打得特別凶。

秦笙原本是可以躲開的,但是她卻連挪動腳步都沒有。她只是愣愣的看著慕時銘的傷口,眼淚不由自主地滾落。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慕時銘相逼,就算她心底再怎麼厭惡慕時銘,也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傷害他的事情啊。

可是秦歌卻是得理不饒人,順勢又推了一把秦笙︰「怎麼不說話了?!平時看你不是一副伶牙俐齒的樣子嗎?」

秦笙只是兀自搖頭,口中不斷重復︰「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目光不曾落在秦歌的身上,對于秦歌的指責她也絲毫不放在心上,現在她是擔心慕時銘,擔心他的傷口。

「你說話啊!」秦歌又推了一把秦笙,秦笙一直在思慮慕時銘的傷口,一個不留神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頭踫到了一旁的桌子角上,溫熱的鮮血一下子流淌了下來。

秦笙沒有時間去顧及自己的傷口,反倒是踉蹌起身,連忙對慕時銘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的傷口很深,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她說話很小心,也不去顧及自己額頭上的鮮血已經流淌到了嘴角。

慕時銘的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眉心蹙起,這個女人,竟然連自己的傷口的不去顧及!

他畢竟久經沙場,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但是他卻憤怒,憤怒秦笙的舉動。

他推開秦笙,低吼︰「夠了!醫院我自己會去,用不著你在這里裝作憐憫!」

秦笙怔了怔,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秦歌已經上千扶住慕時銘,離開了房間。

她幾乎是沒有多想,出于愧疚,也處于責任,她連忙跟了上去。

樓下,秦歌叫來了駱副官,護送慕時銘去北平醫院。他們沒有等秦笙,秦笙只好自己叫了黃包車,一路跟著他們到了北平醫院。

***

秦笙蹲在救護室的外面,雙臂抱住自己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和哭泣。

她擔心慕時銘因為這個傷口而留下什麼頑疾,這樣她一輩子都會良心難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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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當救護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秦笙連忙上前攔住了醫生︰「醫生,慕時銘他怎麼樣了?他的傷口要不要緊?」

秦笙神色慌張,醫生詫異地問︰「你是…」

「我是慕時銘的太太秦笙幾乎是月兌口而出。

「哦,原來是慕太太,慕少的傷口很深,但是已經處理包扎過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醫生如實相告。秦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就當秦笙想要進去看看慕時銘的時候,秦歌忽然走了出來,當她看到秦笙站在外面的時候,眉眼間盡是奚落和嘲諷。

「喲,有些人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啊。明明是你刺傷了時銘,現在還做什麼眼巴巴地來醫院看時銘啊。真是不要臉!」秦歌冷言冷語。

秦笙倒抽了一口氣,方才她在慕公館是給足了秦歌面子,秦笙額頭上的傷口到現在都還抽痛著,而秦歌卻又是一副橫眉冷對的樣子,讓秦笙的怒氣一下子起來了。

「秦歌,面子是人給的,你要是不希望我在醫院這種大庭廣眾的地方給你難堪的話,你就給我閉嘴!」

此時的秦歌正攔在救護室地門外,不讓秦笙進去。

秦笙這一聲辱罵並沒有讓秦歌有多大觸動,反倒是仍舊在冷言冷語︰「哼,你有什麼本事讓我閉嘴?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

秦笙的指甲瘋狂地嵌入了掌心,只覺得此時心底冒火。

她走近秦歌,倒抽了一口氣後,用淡然無比的嘲諷口吻在她的耳邊道︰「我的本事很簡單。要是你不想要繼續留在慕公館的話,我大不了現在就去告訴慕時銘,當初我在維多利亞遇見你的事情

秦笙說到這里,看到秦歌的臉色已經刷的變白了。

秦笙抿唇一笑,嘴角間盡是嘲諷︰「我們秦家好歹也是醫藥世家,家教一向甚嚴,要是讓慕時銘知道你那段時間一天到晚在維多利亞那種風月場所鬼混的話,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是清白之身嗎?」

秦歌一听,像是一只刺蝟一般,怒視秦笙︰「你…你以為時銘會相信你的話?!」

秦笙看到秦歌仍舊是一副不知道悔改的樣子,立刻抿唇笑道︰「哦,是啊。慕時銘的確可能不會相信我的一面之詞,但是如果讓齊江出來作證的話……你別忘記了,齊江在北平城混跡了這麼久,哪些出入風月場所的女人他不認識?齊江和我是舊交,只要我讓齊江告訴慕時銘,他曾經親眼看見你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你覺得慕時銘還會留下你?」

秦歌此時的臉色難看至極,她沒有想到秦笙竟然會有這等魄力。

她怒視秦笙,自知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便咬了咬牙,怒指著秦笙道︰「好….好….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永遠無法翻身!」

秦笙看著秦歌怒沖沖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底涼透了,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的妹妹,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秦笙倒吸了一口氣,推開身後救護室的門,走了進去。

救護室里的慕時銘半坐在病床上,當看到秦笙推門而入的時候,眼神陡然變得冷卻。

「出去他的聲音冰冷無比,此時還不凜冽。

秦笙給自己壯了壯膽,走近慕時銘,臉龐上盡是歉意︰「慕時銘,對不起,我……」

「出去!你耳朵聾了?!」慕時銘的一聲低吼,把秦笙嚇了一跳。

但是秦笙卻仍舊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反倒是深吸了一口氣,凝視慕時銘道︰「慕時銘,這件事情你我都有錯。若不是你強逼于我,我也不會刺傷你。所以…所以日後請你尊重我,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這些話是秦笙冒著「生命危險」說出來的,她清楚慕時銘的脾氣,要是他有一點不中意的地方,他一定會大動肝火,到時候殺了她都有可能。

但是出乎意料的,慕時銘卻並沒有秦笙預料之中那般動怒,只是嘴角泛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和你同床而眠,在任何人看來,應當都是理所當然的吧?」

秦笙聞言,臉龐一下子刷的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話是說的沒錯,可是…

可是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啊,又沒有…」秦笙一直低著頭,紅著臉道。

慕時銘的嘴角泛起了邪佞的笑意,這個女人,腦子里成天在想些什麼!

肩胛骨處傳來的一陣陣撕裂一般的痛苦讓慕時銘不禁皺眉,她到底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把剪刀刺進來的!

此時秦笙的心底一陣酸澀,她清楚的很,若是尋常夫妻,同床而臥,抵足而眠是再尋常不過的了。但是他們不同,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心也不知在何處。這樣沒有絲毫情感的婚姻,只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看著秦笙通紅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慕時銘只覺得肩膀處的痛楚也減少了幾分,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他對秦笙吩咐了一聲︰「過來

秦笙連忙抬頭,不敢怠慢,連忙走了上去。

卻听得慕時銘看著她,淡然道︰「給我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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